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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元宵夜,她哭着求我陪她去医院,我心软答应了。
可第二天一上班,公司高管竟冲到我工位前,红着眼吼:“你这个杀人犯,赔我儿子命来!”
我没碰过他一分一毫,更没见过他所谓的“儿子”。
正当他威胁要报警、辞退我时,我微微一笑。
他不知道,我这个“实习生”,其实是他老板的女儿。
01
听到陈边云的话后,我瞬间睡意全无,坐在工位上,冷眼看着他。
“陈总,说话要讲证据,我连你儿子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杀死他。”
陈边云这话太扯淡了,从小到大,我连杀鸡都害怕更别说杀人。
虽然我才来公司一个月,但周围的人都知道陈边云没有结婚。
哪里来得孩子一说。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边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一声,
“呵,温安梨,元宵节那天是你陪我女朋友打胎的吧?”
“你就是个杀人犯,还我儿子的命。”
“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那么心狠手辣,连未出世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记忆瞬间回笼。
元宵节那天我放弃了私人约会的时间,因为同事苏姜衫求着让我陪她去打胎。
好半天,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嘴角一扯,“陈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只陪同事去打胎没有直接害人啊。”
“误会,什么误会,你这不是承认了吗?就是你教唆我女朋友打胎。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连眨眼都是多余。
对这种人讲道理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可陈边云却一直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温安梨,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绝后啊。”
“我是我们陈家三代单传的独子,你怎么就那么恶毒。”
“你来公司实习一个月,我也算对你关照有加吧?不奢求你知恩图报结果你呢?”
“反咬一口,就是一头白眼狼。你爸妈没教好你,让你害死我儿子。”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猛地将键盘一摔。
“陈边云,你说话放尊重点。”
什么白眼狼,知恩图报,陈边云就知道睁眼说瞎话。
元宵节是他女朋友苏姜衫哭着求我陪她去打胎。
我才勉为其难牺牲个人休息时间赔她去一趟医院。
反而还被倒打一耙。
还有陈边云说的关照。
我留学回来后,在公司实习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就是为了了解基层的底层工作。
陈边云不说帮助就算了反而还处处为难。
一个老员工帮我改好的文件他百般刁难,鸡蛋里面挑骨头。
一会儿格式错,一会儿逻辑不多,又打回来让我改了数百次还是不对。
结果人家老员工拿着最初的版本去找陈边云他马上就通过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关照?
还有公司谈合同,陈边云想着借口都要让我喝酒。
明明甲方已经说了女生可以以茶代酒,这小子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让公司的几个女生挨个去敬酒。
活脱脱智 障行为。
最绝的是团队协作订好的方案,他偏偏只写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揽去了所有的功劳。
要不是我是公司继承人,他这番操作怕是一百年后也不会有人知道。
陈边云翻了个白眼,继续对我人身攻击。
“我还不够尊重你吗?你看看你做狗屁合同有哪一次过关的,都是我在背后给你擦屁股。”
“同事那些的方案你也不看,这一个月你给公司捅了多大的篓子?”
“我元宵节连夜加班给你改方案。你倒好,反手就挑拨我女朋友去打胎。”
想着他是公司高管,不能闹得太难看。
我耐着脾气解释。
“第一,是你女朋友求我陪她去打胎的。”
“第二,你女朋友打不打胎是她自愿的,关你什么事。”
“第三,元宵节本来就放假,你效率不行,还好意思怪我?”
陈边云瞪着眼睛怒吼,
“出了事你好意思说没关系。我的儿子已经死了,你知道吗?死了。”
我捏紧了拳头,从小到大没有被别人这么污蔑过。
“那一坨看不清楚的烂肉你分的清是男是女吗,就往我身上栽赃。”
他后退了几步,斩钉截铁地告诉我,
“当然是儿子,我的基因向来只生男孩,杀人犯,我诅咒你以后生不出儿子。”
“行行行,又不是我动手打胎的,你去找医生啊。”
我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拿着没出生,甚至连人形都没有的东西来无理取闹。
陈边云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过了几天后,直接送给我一份“大礼”。
02
出了这件事,我就没打算再干了。
这一个月的基层调查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发微信通知陈边云我不干了的时候。
他过了好久才回我。
“不干可以,得交五千字的辞职报告。”
我连着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我从未听说过辞职还有那么多字的辞职报告。
同样也不理解陈边云是怎么当上公司高管的。
“你傻了吗?听不懂人话啊。”
“五千字的辞职报告一个字也别想少,其中有三千字要提现你害死我儿子的忏悔。”
我深吸了几口气。
又是儿子。
想儿子想疯了吧。
报告是不可能写的。
正打算敲击键盘回复。
陈边云的消息又发来了。
“或者你可以考虑赔我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我就同意你离职。”
一千万??
陈边云狮子大开口。
况且我也没有做错什么。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我删掉了原本打上去的一大串话,只写了三个字。
“你也配。”
这一千万我有,但就算扔了我也不会给陈边云。
他不配。
我默默收拾自己的工位。
同不同意不是由他说了算。
刚刚只是在通知他。
陈边云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我说同意吗,你就走,我是公司的高管,我有权利决定员工的去留。”
“况且你还没赔我儿子的死亡费呢。”
“杀人偿命,我让你赔钱已经是看在我们一起做过项目的份上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将整理好的物品放在工位。
直视陈边云。
“你有病啊,听不懂人话就左转去精神病院。公司可没时间和你这个废物一起玩过家家。”
“这个月的KPI完成了吗,就敢跟我叫板?”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老娘不干了!!”
离职前,离职后我都没有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
陈边云恼羞成怒。
我知道他的业绩都全靠我们这个团队,他自己倒是清闲,啥也不干。
他一把夺过我整理好的东西,怒目圆睁。
“你骂谁是废物,不赔钱你就别想走。”
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钱我多的是,但扔了也不会给你。”
陈边云恼羞成怒,倒打一耙:
“我女朋友说了,就是你教唆她去打胎的,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报警处理。”
吵闹声过大,苏姜衫闻声赶过来,亲切地挽住陈边云的胳膊。
仿佛那天哭着求我的人不是她。
“你个杀人犯,不赔我儿子就别想走。”
“老公,就是她让我打掉我们的儿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她一个实习生都敢骑在你头上,以后你怎么在公司立足?”
看着两个人甜蜜的模样,我瞬间醍醐灌顶。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讹钱吗?
苏姜衫这一手算盘打的,元宵那天她是电话联系我的,并没有录音证明。
我平时在公司里也不会刻意的委屈自己,低调行事。
他们两人就是看准了我不想与烂人过多纠缠才敢狮子大开口。
可我,偏不。
03
我没有理会这两个人,他们夺过我的东西后,我就打算径直离开。
可还没走几步,昔日里朝夕相处的同事把我前面的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放下东西,沉着脸问。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苏姜衫笑的牙都合不拢。
“今天要是没有一千万给我儿子偿命你就别想走出公司。”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
“虽说是苏姜衫去打胎的,但没有温安梨的挑拨,那孩子就不会掉,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
“是啊是啊,这温安梨平时穿的好,住的好,连开的车都是四千万起步,好像也不差这一点吧。”
“就给人家当做精神损失费,坐小月子还需要钱呢。”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脑海中一一对上这些人的名字,确保不会漏下一个。
五十多岁的陈姐,我刚来的时候送了她不少人参等贵重品。
初未人父的白哥,我觉得他压力大,多次在我父亲面前提点,让我父亲提拔他。
刚结婚的王姐,我礼金就给了十万。
我看着他们冷笑,算是听懂了同事们的言外之意。
“就因为我有钱所以你们就针对我。”
“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不死跟我没一毛钱关系,与你们同样无关。”
“一同合伙围堵我,那两口子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二十年的陈姐听了,眼神闪躲,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我。
“你少血口喷人了,我们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
“陈姐,你来公司二十多年了一直在一个岗位,陈边云答应你的好处是升职吧?”
陈姐脸色涨红,戳穿心事后说不出一句话。
我用手一一指着围着我的每一个人。
“白哥,听说你有两个小孩要养,陈边云答应你的是加薪吧?”
“王姐,你和你老公刚结婚,还没度蜜月陈边云答应你的是带薪休假吧。”
每一个人都别开了眼,我用手指着他们的时候都不敢看我。
心底一阵阵发寒,我来公司比较迟,但一定是真心对待每一位同事。
没有一个人吭声。
直到我指向最后一个人的时候。
我对他的映像不大深刻,只记得他一直在工位上也不与人交流,下班才起身离开。
还没开口,他就将没有吃完的泡面泼到了我身上。
泡面的汤汁流了一地,油凝固在我的头发衣服上。
相处一个月,我终于听见了他开口。
是一道流利的方言。
“你们和这小贱 蹄子废什么话。”
“现在不就老实了?”
“全身上下穿的这么好,难不成是被哪个老男人保养?”
“怪不得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众人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恶毒的言语如同洪水般涌出。
我被迫接受他人的指指点点。
“你看她前凸后翘的,连上班都浓妆艳抹,身上的头发也烫了,指不定下班要勾引哪个老男人。”
“你们别不信,这种女的啊,我见多了,就喜欢在男人身下辗转反侧,离了一天都活不了。”
我安静地听着别人对我的诽谤。
默默打开手机的录音。
这些都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言语是有力量的,不是只有对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才叫犯罪。
苏姜衫一步一步地靠近我,我只是觉得可笑至极。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讹我吧?”
苏姜衫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我只是在为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讨回公道。”
说的冠冕堂皇的,不就是想要钱吗?
孩子是医生打掉的也不是我打掉的,可这些人就跟疯子一样赖上了我。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报警处理。
04
陈边云冷眼旁观他规划好的这一切。
料到了我没有他的允许走不出公司。
我也索性不走了,把东西放在工位上等着警察来处理。
“公司的运营呢,我们今天就来看看这个杀人犯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后,立马有摄像头对准了我。
闪光灯开的很大,我着急闭眼。
苏姜衫绘声绘色地在我面前演绎。
手舞足蹈完全看不出刚刚完成小产手术。
把这陷害人的精力放在公司业务上该有多好。
“就是这个恶毒女人,说我腹中的孩子不健康让我去打胎。”
“孩子没了后我才知道他是个健康的宝宝。”
“都是因为她我才失去了做妈妈的机会。”
“我那可怜的宝宝在天堂着急地团团转,一直托梦让我给他报仇。”
“而我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赔偿时却难如登天。”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姜苏梨骗了进来,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又刚打完胎看着十分虚弱。
网上骂声连连,无一例外全是在指责我。
【心疼主播一秒钟。】
【这女的怎么那么恶毒,诅咒她以后生的小孩没皮炎。】
【加一,刚才主播说了她现在都没有拿回赔偿款,这女的穿的那么好,难不成是被包养的三?】
【你们不知道吧,她私下的职业是提供特殊服务的,我还点过她,在床上可带劲了。】
【楼上在哪里点的,我也想试试。】
【足浴店十七号足浴师。】
【你们别胡扯了,现在的任务是要帮小姐姐讨回公道,大家来这里躺下,给我素未谋面的姐妹加一块钱。】
舆论一发不可收拾。
但我没有阻止,这些都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直播是有回放的,更何况他们用的还是公司的账号。
眼见着公司的账号直冲热销第一,间接性带火了公司的产品。
这也算是陈边云和苏姜衫为公司做的唯一贡献了。
我在工位上悠哉悠哉地把玩手链。
陈边云偏偏见不得我这么悠闲。
“谁来砸开她的工位,我给你们升职。”
我冷哼一声,戳破他的幻想:“我记得你还没有这个权利吧?”
“你懂什么,温总说了要把他女儿嫁给我,到时候整个公司都是我的。”
“别说升职了就算加薪加到十万也不再话下。”
“我只是缺一点资金将自己乔装打扮地和温总的女儿相配一点,你识相点就把钱转给我,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泼我泡面汤的男人,丝毫不怀疑。
直接夺过我整理好的东西就开始砸。
周围的同事纷纷加入这场荒诞的闹剧。
苏姜衫还在嘶声泪下地直播。
弹幕上不时飘过“活该”等字。
我面不改色,神色始终平静,但周围的气压似乎更低了。
“陈边云,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哈哈哈,你还警告我,整个公司都是我的,你觉得你配吗?”
“不就是一个破暴发户有几个臭钱吗?温总的女儿才是豪门。”
苏姜衫点到为止,及时关掉直播。
又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语气娇嗔。
“到时候,边云会给我一大笔钱,足够我一辈子生活了。”
“而且他说了,对我才是真爱,至于温总的女儿,只是给我们提供好的物质生活的燃料。”
我被两个人的逻辑彻底折服,放弃了与智商不明的生物争论。
陈边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靠山吗?
可惜了,我也有。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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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七月
故事虚构,主页可提前同步看全文。
读点故事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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