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揭示：堕胎禁令致急救护理违规频频发生

尽管美国并不将医疗保健视为一项基本权利，但联邦法律规定医院不能拒绝任何人接受救命的紧急护理。然而，一项新研究发现，限制性的州堕胎法可能会影响前线的紧急护理，尽管有联邦保护——这可能会妨碍孕期相关紧急情况的及时筛查和治疗。

1986年美国《紧急医疗治疗和劳动法》（EMTALA）要求所有接受医疗保险的医院对每位急诊科患者进行筛查，并提供稳定治疗。

塔夫茨大学社区健康助理教授、该研究的首席作者莉安娜·沃斯基表示：“EMTALA的制定是为了尊重临床判断：它要求医院使用护理标准来稳定紧急情况，无论所需的护理类型如何。”

她继续说道：“对于孕妇患者，稳定可能意味着在对患者健康造成严重威胁时终止妊娠。当州法律缩小临床医生感到安全干预的情况时，这直接与美国人享有的及时紧急护理权利相冲突。”

在罗诉韦德案推翻之前和之后，美国各州关于堕胎的法律差异很大，沃斯基指出。一些州仅允许在防止孕妇死亡的情况下进行堕胎。其他州的堕胎禁令包括健康例外条款，允许在继续妊娠会对患者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提供护理，例如严重出血、感染或失去生育能力。

关于EMTALA违规的研究发现

这项对联邦执法记录的新分析发现，缺乏健康例外条款的堕胎禁令州，研究人员称其在妊娠相关的EMTALA违规方面出现了显著增加。

这些违规行为会对医院和医疗服务提供者处以高额罚款，并可能导致医院的医疗保险协议终止和民事诉讼——这些违规行为源于对提交给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的投诉的调查。

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投诉。但沃斯基解释说，投诉最常是由目睹未能提供适当紧急护理的医疗工作者提出，较少情况下是患者或其家属，他们表示在法律下未得到适当治疗。CMS和州官员共同审查EMTALA投诉，通常依赖州调查人员进行调查。CMS最终判断是否发生违规行为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在这项研究中，Woskie及其在塔夫茨大学和佛蒙特大学的合作者分析了2018年至2023年初的每一个EMTALA违规事件，该研究发表于期刊JAMA Health Forum。研究采用了“差异中的差异”设计，这是一种统计方法，通过比较受政策影响的群体与未受影响群体随时间变化的情况来估计政策或事件的影响。

团队通过《信息自由法》从CMS获取了EMTALA执法记录，并将六个州的记录进行了比较，这些州的堕胎禁令不允许孕妇享有任何健康例外——爱达荷州、肯塔基州、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俄克拉荷马州和德克萨斯州——与34个州及华盛顿特区的对照组进行比较，这些州都有广泛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例外，允许进行堕胎。研究人员还调整了各州急救患者数量的变化。

研究发现，在这些州，禁令生效后，每季度平均增加了1.18起与怀孕相关的EMTALA违规。

Woskie表示：“这大约相当于每个州每年多出五起EMTALA违规。每一起违规事件都代表一家医院正式违反联邦法律。虽然这些案例不多，但每一起都反映了一个确实的情况，即患者没有得到他们应有的紧急护理。”

沃斯基解释说，整体增长在各州之间并不均匀分布。德克萨斯州——比全国其他地方更早实施了限制性堕胎政策——显示出怀孕相关的 EMTALA 违规行为上升的最明显的早期信号。

在2022年6月罗诉韦德案被推翻之后，其他五个没有健康例外政策的州表现出更温和的上升趋势。

令人担忧的不确定性

该研究提到的定性研究表明，在限制性堕胎法的州，临床医生在处理一般怀孕相关紧急情况时的犹豫情绪增加，以及法律文献表达了对州法律违反 EMTALA 的担忧。

但到现在为止，关于这一冲突在实践中如何表现的实证证据仍然很少。

研究还分析了违规类型，并报告称，禁令实施后，医疗筛查和一般合规的违规数量显著增加，导致与怀孕相关的EMTALA违规行为增加。作者指出，这表明在寻求急救护理的早期阶段，评估和分诊可能出现了问题。

研究结果表明，在没有健康例外的堕胎禁令下，急诊科可能会更加谨慎。“当医生犹豫时，诊断可能会被延误，病情可能会加重，而EMTALA本来是为了防止这些伤害的，”Woskie说。

更多信息：与产科相关的紧急医疗治疗和分娩法违规，以及无健康例外的禁令，JAMA Health Forum（2025）。 DOI: 10.1001/jamahealthforum.2025.4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