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老公请女同事来家里吃饭。
三个人走到门口,女同事直接伸手按在指纹锁上。
门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老公看了我一眼,语气很自然:“她之前来过几次,录过指纹。这样比较方便。”
女同事对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进屋,拿上包往外走。
老公追上来:“你干嘛去?”
我拉开门。
“这家的女主人又不是我,我当然该走。”
顾淮很震惊。
他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
“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家的女主人既然不是我,那我当然应该走。”
他身边的女同事林悦立刻拉了拉他的胳膊。
“顾淮,都怪我。我不该录指纹的,我这就删掉。姜念,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觉得方便。”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眼睛里带着歉意,但那歉意没到眼底。
顾淮立刻回护她:“跟你没关系。姜念,你别多想,就是个指纹而已。林悦经常过来加班送文件,我不想她每次都在门口等。”
他说完,皱眉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
我笑了一下。
“是,我不懂事。我应该在门口给你和你的女同事鼓掌,欢迎她回家,对吗?”
我转身进屋,客厅都没进,直接拿起我的包就往外走。
顾淮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手。”
“姜念,你别闹了行不行?林悦还在看着。”
我甩开他的手,拉开门。
“让她看。让她好好看看,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怎么被赶走的。”
我没有回头。
关门声很响。
我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
我和顾淮是相亲认识的。
我二十七岁,他二十九岁。
年纪到了,家里催得紧。
介绍人说,顾淮人老实,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不错。
我爸妈很满意。
见了一面,他确实话不多,看起来很沉稳。
我那时候刚结束了一段谈了五年的恋爱,很累,不想再投入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
我觉得,找个安稳的人,搭伙过日子,也挺好。
领证那天,我问他:“顾淮,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他说:“你在家就行,别管我太多。”
我说:“好。”
婚后一年,我们确实是这么过的。
我做我的事,他做他的事。
他加班,出差,跟朋友喝酒,我从来不问。
我觉得这是一种尊重,一种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我努力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
打扫卫生,做饭,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洗好烫平。
我爸妈说,过日子嘛,就是平平淡淡的。
我信了。
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下去,直到今天。
一个女同事的指纹,让我明白,我所以为的家,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带别人回来的旅馆。
都欺负到头上了,还忍什么?
那就离婚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忽然觉得全身都松了。
我发动了车子,开出去很远,找了一家餐厅,一个人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我开车回家。
打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顾淮和林悦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
桌上摆着我昨天买的零食和水果。
听到开门声,他们一起回头看我。
林悦立刻站起来:“姜念,你回来了。对不起,我……”
顾淮打断她:“你道什么歉?坐下。”
他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来了?”
“嗯。”
我换了鞋,没理他们,直接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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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清点一下我的东西。
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我愣住了。
我上周刚买的一支口红不见了。
YSL的新款,很难买,我找代购买的,六百多。
我只用过一次。
我走出卧室。
“顾淮,我的口红呢?”
他正拿着遥控器换台,闻言头也没抬。
“哦,林悦说她那个色号用完了,我让她拿去用了。”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你让她拿的?”
“对啊。”
他终于抬头看我,一脸理所当然。
“一支口红而已,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林悦在旁边小声说:“姜念,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那么贵。我明天就还给你。”
“用过的东西怎么还?”
顾淮不耐烦了。
“姜念,你差不多行了。不就一支口红吗?我说了给你买新的。你至于为这么点小事一直拉着脸吗?”
小事?
我的家,她有指纹。
我的东西,她随便拿。
这都是小事?
“离婚吧。”我说。
客厅安静了。
顾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为了一支口红,你要离婚?姜念,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恶心。”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好,好。你觉得我恶心是吧?”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我今天就不回来了,让你一个人好好恶心。”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林悦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姜念,你别生气,顾淮他就是那个脾气。我去帮你把口红买回来。”
“不用了。”我看着她,“你也走吧。”
她愣了一下。
她的脸白了。
最后,她还是拿起包,灰溜溜地走了。
整个房子终于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又不懂事了。夫妻吵架是常事,怎么动不动就说离婚?”
“妈,他把别的女人的指纹录到我们家门上。”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别那么小心眼,男人在外工作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他。”
“他还把我新买的口红送给那个女人。”
“一支口红才多少钱?他不是说给你买新的吗?念念,你不能这么任性。顾淮是个好孩子,你别把他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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