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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连云港墟沟,是连云港市东部城区核心板块,是连云港口岸核心地区,一派现代繁华气象。可一个引领城市发展的核心板块,地名却带着一个“沟”字,被望文生义解读成“集市边的山沟”“山涧旁的集市”,不仅听起来格局狭小,与都市定位和其历史也格格不入,甚至影响到城市文旅形象与品牌传播。不少人不禁发问:“是什么样的沟、什么样的集市值得做古城的标志呢?这么重要的地方,是不是该改个更大气的名字?”
其实,我们早已误解了它的本源。“墟沟”绝非世俗所言的山沟小地名,其本名是“勾墟”,背后藏着一段被湮没千年的先秦都城史,更是与华夏一脉相承的上古高端地名。
“墟”本字为“虚”,《说文解字》云:“虚,大丘也,古者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谓之虚。”其本义为高丘、古遗址与先民聚居地。例如:殷墟、夏墟、太昊之墟、少昊之墟、昆仑墟。在上古东夷文化圈内,也是标志性地名用字;如山东海岱文化区域留存姚墟、陶墟、斟灌之墟等古老地名,《史记·五帝本纪》载“舜生于姚墟”,《水经注·泗水》记“陶墟,舜所处也”,《左传》亦多见诸夏与东夷古国“之墟”记载,渊源可追溯至上古时期。
古海州云台山地区(古东海岛)的勾墟,与先秦古地名结构完全吻合,属“族名/王号+墟邑”的上古命名体例。“勾”特指越王勾践,为越文化核心标识;“墟”即高丘城邑,合指越王勾践的海上都邑。那么有人会问:“为啥勾墟会变成墟沟呢?”这是一个与我们今天文化建设中“地名赋能”相反的历史现象,是文化低下时期或统治者为巩固统治,“堪舆破局”的结果,这使得勾墟语序颠倒写作墟沟,遂致古义湮没,淡化地名蕴含的“帝王之气”。
古东海岛四面环海,勾墟扼守北岸咽喉,为海岛连通大陆的核心门户,是海上交通的枢纽,其地理格局与都邑地位高度契合。
勾墟之名,与本地史前至秦汉文明遗存一脉相承。根据现代考古成果,此地南距藤花落龙山文化古城约7公里,距李庄战国至汉初制盐遗址仅5公里,墟沟南固山曾出土越文化几何印纹硬陶罐和春秋战国时期青铜器。最新历史文化研究进一步推断,越王迁都琅邪在连云港古东海岛,秦山岛是勾践琅邪台故址,多重印证勾墟为越人北上经略东海的城邑。《隆庆海州志》《云台山志》《连云区志》亦载,墟沟古称石城、北城,为历代海防军事重地,西墅码头更是古东海岛通往大陆的关键津渡,格局与先秦都邑相符。
从地名文化谱系判断,勾墟(墟沟)传承华夏文化和东夷文化体系,与殷墟、夏墟、太昊之墟、少昊之墟、昆仑墟和山东姚墟、陶墟及本地桑墟、高墟、团墟同源。它不仅是黄淮下游先民择高聚居的历史见证,更是越国北上争霸、海岱与江淮文化交融的活化石,其历史渊源远较文献记载更为古老,真实还原了古海州沿海先秦时期的文明高度与地缘地位。
明代名臣王廷相在赣榆任职期间,曾经写下《海上杂歌》:“洋中洲岛依然在,人代沈销竟不还。石甬虚传秦帝路,勾城误指越王山。”正是对这段历史最精准的注解。诗人站在赣榆海边,向着东方面对“神路”和海岛,感慨万千: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当年秦始皇和越王勾践留下的丰功伟绩,现在都被人忘记了!“勾城”即“墟沟石城”,本是越王勾践城邑。历经千年口传讹变,到明朝时也只有大学者才知道其缘由,“勾墟”转为“墟勾”,最终被俗写为“墟沟”。
这一地名并非浅俗的山野之名,而是承载着越国迁都、海疆争霸、秦汉盐业、海防重镇的千年文脉,其历史内涵极其厚重。只要我们提高文化自信,具备一点本地文史知识,就能正本清源。找回地名里的帝王之气,大力宣传,让“墟沟——越王勾践海上都邑”成为连云港最具辨识度的历史文化名片,提升城市底蕴,赋能文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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