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年代的香港,拍电影成了赚快钱的捷径,特别是那些风月片,来钱快、周期又短,郑艳丽没有家庭背景,也没有人脉关系,全靠一张脸进了这个圈子,她起初拍写真,穿得少一些就引来关注,导演很快找上门来,说合同里写明要配合角色需要,让她再露一点,她没有细看条款就签了字,第一部风月片火了以后,她的片酬翻了一倍,但之后所有邀约都指定要拍同类题材,她试过拒绝续集,甚至在现场把水泼到制片人身上,媒体全都说是炒作,没人问她合同里有没有退出条款,也没人提起她当时才二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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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认识了台湾商人黄任中,这个人在圈子里有点势力,就把郑艳丽收作干女儿,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只是挂个名头,演的戏还是老样子,类型从来没有变过,到了2000年,黄任中因为经济问题进了监狱,他手下的资源链一下子全断了,郑艳丽的戏约也跟着全没了,不是她不想换路子,而是整个圈子没给这类女演员留后门,既没有培训机会,也没有推荐人,连试镜都很难找,她想转去演正剧,副导演直接告诉她,你这形象观众代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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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掏钱开过一家小饭馆,地方偏僻,菜品也一般,半年就关门了,后来她去写字楼找工作,HR看完她的履历直接说除了长相没有别的本事,她没有反驳,转身去了面粉厂干活,又到商场做保洁,工作辛苦工资低,但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2020年她瘦得只剩三十多公斤,送医抢救,ICU的费用凑了半个月,靠打三份零工才勉强支付,香港公营医疗排队时间长,私人医院费用高,她选了公营医院,结果拖得太久,身体底子彻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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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结尾,邵音音后来去卖保险,蓝洁瑛最后住在桥洞底下,近几年还有前女演员直播卖内衣,在镜头前面强装笑容,关掉直播就哭,这些人在年轻时候被捧到高处,年纪大了就被推下来,社会喜欢看她们青春的模样,但没人关心她们老了怎么办,现在女团解散后没人理会,普通人做变性手术被网络攻击,其实道理都一样:只消费,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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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便利店上夜班时,有个顾客认出她,盯着看了几秒,她低下头继续擦货架,没有开口说话,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大家早就把她当成“风月片演员”,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撕不掉,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老家的亲戚嫌她丢人,连过年都不让她回去,她住的是劏房,每个月租金四千五,水电费还要另外算,冬天的时候她不敢开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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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港府推出帮扶计划,帮助创意行业过渡期的人,但政策写明1990到2005年间的风月片从业者不算在内,她查过文件,自己一条都沾不上,刷短视频时看到年轻人讲逆袭故事,卖衣服月入十万,评论区全是加油鼓励的话,她关掉手机继续叠纸巾盒,凌晨两点下班后地铁末班车已经开走,只能步行二十分钟回家,路上有两盏路灯坏了,她绕开走,生怕踩空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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