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欢送宴一散,我心里就堵得慌。8年,风里雨里,早出晚归,他开会我等,他应酬我送,他家里急事我比谁都先到。我从没出过一次差错,没漏过一句不该听的话,本本分分,安安稳稳。大家都说我是他最信得过的人,可到了最后一桌敬酒,他敬了同事,敬了下属,敬了后勤,一圈下来,偏偏跳过了我。
我端着杯子僵在那儿,脸上发烫,旁边人眼神都不对劲。我没闹,也没问,默默把杯子放下,提前走了。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图什么?不就图一句认可、一点体面吗?8年的情分,连杯酒都换不回来?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这些年我在他眼里,就只是个开车的。
第二天上班,我还没缓过神,办公室就来电话,说新书记让我过去一趟。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要换司机了,毕竟领导换了,身边人跟着换也正常。我整理好衣服,做好了被通知调岗的准备。
进了办公室,新书记很客气,让我坐下,还给我倒了杯水。我心里更忐忑了。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来之前,专门了解过,你在这干了很多年,踏实、靠谱、嘴严。”
我愣了。
他接着说:“昨天的欢送宴,我也在场。有些场面话,该说的说,该敬的敬,但真正放心的人,不一定在酒桌上。前任临走前单独跟我交代过,说你最稳,最放心,单位里很多事,只有你守得住。他没敬你酒,不是忘了,是有些话,不用在酒桌上说。”
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这么多天的委屈、怀疑、难受,瞬间就散了。
原来我以为的冷落,不过是场面和真心的区别。酒桌上敬的是职位,私下里托的是信任。8年,我守的是规矩,他记的是本分。
新书记看着我,笑了笑:“以后,还是辛苦你。”
我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出办公室,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忽然明白,很多时候,真正的看重,往往悄无声息。不是所有付出都要摆在明面上,也不是所有认可,都得靠一杯酒证明。
我只是个司机,可我也有我的体面,我的分量。
以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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