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城老街述往

（来源：南湖晚报）

转自：南湖晚报

　　◎嘉禾街巷

　　N张进喜

　　粮仓、盐仓与米厂

　　马路东面就是粮食仓库。粮仓靠小河一角还有个种子公司。“双抢”时节，这里热闹非凡，交公粮的、卖稻谷的，几十条水泥船把粮仓码头挤得严严实实，一块块跳板伸向码头。烈日下，农民挑着满担的稻谷，迈上十多个水泥台阶，先在路边的石柱凉亭验谷。验谷员拿着一把头上尖尖的、里面空心的铁制长枪往箩筐里一戳，抽出后把尖头里的稻谷放到木制的小圆盘里一碾，吹去砻糠，拿几粒米往嘴里一嚼，再“刷刷”填好单子。称过后，还要穿过环城路挑到指定的粮仓。我高中毕业后下乡插队到大德桥南面的钱家浜，每到盛夏，也跟随关云大哥他们，摇着满船金黄的稻谷到西门粮库码头。我不太敢走跳板，害怕把稻谷翻到河里，往往拿个竹畚箕在船舱里畚稻谷。把稻谷畚完后，赶紧跳到河里洗个澡，然后把船停在自家门口的小河边，几个人拿上乡下带来的茄子、长豇豆到我家淘米洗菜做饭。

　　紧靠石柱亭子北侧还有一座用块石砌成的盐仓库。“备战备荒为人民”几个大字是用水泥涂抺成的阳文，还用红漆漆过，很有气势。盐仓库临河有一挑出的水泥平台，这是装卸食盐用的。河对面是木帆站的船厂。河东的人要到船厂去，也得在平台上摆渡过去。有个船娘专门负责摆渡，她在船厂的凉棚下看着，有人招呼就摇船过来，但不是什么人都摆。我们要到乡下玩，也喊摆渡，船娘知道我父亲是船厂的领导，只要空闲，我手一招，渡船就过来了。船厂工人上下班时，我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再往南就是嘉兴米厂了，这里行人不多，多的是拉米、运砻糠的平板车。河边的码头还有吊机，是上下米包用的。马路边有好几棵高高的枫杨树，树上常停有成群的麻雀，电线上也是，一群一群飞上落下。这里有稻谷吃，装卸稻谷、米包总有散落在地的。河边还有一个砻糠车间，米厂的砻糠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装砻糠的木船、拉砻糠的平板车进进出出很是热闹。这里因为粉尘常年灰蒙蒙的，不大受人待见。但嘉兴米厂还是很受我们欢迎的，因为厂里有个浴室，我们可以进去洗澡，这个洗澡当然是免费了。其实，我们是借了邻居的光。我家院子前面就是米厂宿舍，这里住着米厂的老许科长。门房间知道这层关系，从没为难过我们。米厂后面没有人家，是大片的蔬菜地，似乎有些荒凉，倒是老底子遗留下来的几根牌坊石柱让人感到城西曾经的繁华。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