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糖饮食伤肝如饮酒！研究揭示肠菌代谢乙醛引发肝纤维化

*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是全球最常见的慢性肝病类型之一，指的是在肝脏存在脂肪性变性的基础上，同时具备至少一种代谢危险因素，且与酒精无关的脂肪性肝病。MASLD最危险之处在于，如果不加管理，很容易进展为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并进一步导致肝纤维化、肝硬化乃至肝细胞癌。

目前，全球约有30.69%的人口受MASLD影响，其中有16.02%会进展为MASH。是什么因素诱使MASH发生？今日发表在《细胞·代谢》上的一篇论文给我们指出了一个颇为熟悉的“犯人”——糖。

上海交通大学贾伟/郑晓皎团队发现，高糖饮食（尤其是果糖）经肠菌代谢产生的乙醛，会经门静脉运送至肝脏，促使肝星状细胞金属蛋白酶7（MMP7）表达，推动肝纤维化。

这一机制类似酒精性肝炎的纤维化进程，令人不禁感慨，糖伤肝不比酒差啊。

饮食因素与MASLD的发展关系明确，尤其是过量的糖分摄入，是MASLD的风险因素之一。同时，也有研究指出，肠道微生物结构稳态破坏及代谢物变化也参与MASLD发展。

但MASLD是如何进展为MASH的呢？有观察性研究指出，MASH患者存在循环中内源性酒精水平升高的现象。这不由得让人联想到酒精性肝病（ALD）进展中，酒精和醛类的作用。肠道微生物也可以代谢产生内源性酒精和醛，这是否与MASH进展有关呢？

研究者首先分析了210861名来自英国生物库的参与者数据，其中有5904名肝病患者，匹配26723名健康对照。分析结果显示，膳食糖摄入量与死亡风险之间存在非线性J型相关，糖摄入越高死亡率越高；肝病风险关系类似。在单个糖类别中，果糖与死亡风险增加的关系最强。

研究者在小鼠中进行实验，高果糖摄入会显著加速高脂饮食小鼠的肝纤维化进程，证实了高糖摄入助推MASH。

研究者发现，这一过程与肠道微生物密不可分。当使用抗生素清除小鼠肠菌，高糖高脂饮食对肝纤维化的影响大大减弱。

研究者分析了146个来自欧洲的非酒精性脂肪肝病患者粪便宏基因组数据集，发现在MASH阶段，涉及乙醛和乙醇生物合成的下游途径显著富集，甚至可作为区分MASH与疾病早期阶段的标志物。分析MASH阶段丰度增加的菌种，研究者也观察到大多数细菌携带乙醛合成相关基因。

经实验发现，高糖高脂饮食喂养的小鼠体内，肠菌代谢产生了大量乙醛，并经门静脉由循环入肝，在肝脏内积累。

研究者给高脂饮食小鼠喂食乙醛（50mg/kg/天），观察到小鼠肝脏胶原沉积和炎症显著增加，促炎和促纤维化基因显著上调。

进一步分析发现，乙醛使小鼠肝脏中肝星状细胞MMP7表达显著升高，继而带来胶原过度沉积和肝纤维化进展。

研究者据此也提出了一种新的治疗策略。他们从ALD患者粪便样本中分离到了具有高乙醛代谢能力的菌株，并向其转入乙醛脱氢酶基因，使其具有了极高的乙醛清除能力，较野生型高出20.6倍。

给高糖高脂小鼠定期转入改造菌，相较对照小鼠，它们的肝功能显著提升，纤维化、炎症等组织学特征显著改善。高剂量服食也不影响小鼠功能，安全性良好。

不过，研究者也在讨论中指出，本研究只集中关注了乙醛对MASLD→MASH进展的影响，但在微生物发酵过程中还有很多不同的醛类可能参与疾病，后续或许需要进行全面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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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Tang et al., Targeting microbiota-generated acetaldehyde to prevent progression of 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Cell Metabolism (2026), https://doi.org/10.1016/j.cmet.2026.01.021

本文作者丨代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