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未出手，巴拿马先乱？中资港口遭夺，美两大巨头火速接手

一纸判决，两个港口一夜之间易主。2月23日，巴拿马政府以最高法院裁定特许经营“违宪”为由，强行接管了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长江和记实业被清退出去，延期到2047年的续约合同作废。

1月29日，最高法院宣布1997年第5号法律违宪，2021年续约连带无效；之后总统穆利诺以“紧急社会公共利益之需”为由发布命令，授权海事局临时接管。2月23日，政府进入现场更换门禁，长和代表被阻挡，员工被要求不能与原来的雇主联系并且提示刑责风险，长和被迫停止运作；2月26日当地执法部门又搜查了旗下公司的办公室，封口、接管、清场，一气呵成。

两港地位重要，巴尔博亚控制着太平洋口，克里斯托瓦尔把守着大西洋口，掌控着巴拿马运河集装箱进出口。1997年，长和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在获得特许之后，累计投资超过18亿美元，设备升级、泊位扩建、效率提高，承接了大约四成的运河集装箱运输量，建成世界级的枢纽；2021年续签到2047年，堪称长期主义的典范。

风向突变和地缘有关，美国又一轮“门罗主义”抬头，运河控制被突出。中资港口握有运河要害资产的权利成了烫手山芋，法院“违宪”和政府“紧急”接管几乎无缝衔接，速度过快难免让人联想到大国博弈的长臂。

市场关注的接盘方为马士基旗下的APM和地中海航运旗下的TIL，由两大航运巨头来管理，对于美国来说更加“安心”，对于全球航运也能够解释成“风险可接受”。二十多年来的投入不是纸面上的数据，而是一座座桥吊、一列列轨道、一间间仓库、一套套信息系统以及一个又一个班次的灯光。

现在说拆就拆，首先影响的是具体的人和链条，船公司可以改变调度但是成本和时效都会受到影响；外贸企业可能会遇到价格和舱位不稳定的问题；港口工人在身份、合同、福利等方面悬而未决。

外部观察包含两层意思：第一，给在拉美触碰美国核心利益的中资企业发出“清场”的信号；第二，军事和经济的交叉预演。当地提到要提高运河的防御，并且设立军事单位，如果要使运河在可能的冲突中成为“杠杆”，那么把港口交给“更安心”的管理者就成为第一步。

联动效应体现出来，政治互信受损，正在建设中的大项目处于“类暂停”的状态。总投资约为14亿美元的运河四桥、邮轮港、地铁线等项目，企业由于风控及合规的压力难以贸然增加投资。这不是个别的，比亚迪项目风波虽然性质不同，但是剧本相似，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就把技术议题意识形态化。

结果就是合作的基础被掏空，投资者的信心也丧失了。法治方面也让人感到很失望，最高法院一句“违宪”，推翻了二十年前的制度安排，直接废除了已经存在的合同，而且没有听证会，没有申辩机会，也没有过渡期。

法治的生命在于程序和可预期性，外资看重回报的同时也看重确权以及司法公信力。一旦合同中出现可以随意修改的条款，那么法律风险参数就会提高，溢价和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公共利益”自然可以放在首位，但怎样才能真正实现公共利益呢？

依法修约、合理补偿、公开过渡才是基本要求。强行接管是可以的，但是要有一个公平的程序并且要充分披露。否则今天以公共利益为由拿走这份合同，明天可以用另一种“紧急需要”拿走其他合同，预期破灭，信任崩塌。

从巴拿马的角度来看，小国夹在大国之间，地缘战略重要，安全焦虑不可避免。关键是如何把平衡做成利益最大化的结果，而不是迎合某一方的短期利益。全球供应链本来就很脆弱，红海危机、内水水位下降以及极端天气频发，巴拿马此举又在重要的时候增加了一个变量。

航运最怕节点为灰色状态，规则以及费率随时发生变化，最后买单的还是全球消费者和出口商。对长和来说这是当头一棒，资金能否追回、国际仲裁要多久；管理团队、员工以及上下游都会受到影响。底层逻辑很简单，不是不敢投，而是要投到看得见的规则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