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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年入百万绝情分手,我淡然离去,一字回复令他悔青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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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丈夫年入百万,我月入6千。

他铁了心要离,我坦然接受,离开时收到他留言:今后别联系了!

我只回了一个字,第2天,他傻眼了

江晏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过来时,指关节敲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清歌,该你了。”

民政局调解室的光是惨白的。

照得他腕上那块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表,泛着冷硬的机械光泽。

调解员还在念那些千篇一律的劝和词。

“夫妻一场,有什么矛盾不能……”

“不用劝了。”

我打断她,拿起笔。

笔尖悬在乙方签名处,墨水将落未落。

江晏靠在椅背上,左手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

那是保时捷的钥匙。

他上个月刚换的。

“沈清歌,”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财务数据,“签完字,你搬出去。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知道的。

至于存款……”

他顿了顿。

“我会按法律该给你的部分,一分不少。”

调解员欲言又止。

我抬眼看他。

“江晏。”

他抬眉,等我讨价还价。

“这五年,”我慢慢说,笔尖终于落下,签下自己的名字,“你付我房租了吗?”

他怔了一下。

旋即,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现在算这个?”

我没接话。

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

笔帽合上时,发出很轻的“咔哒”一声。

像某种终结。

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人生里,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保姆?



第一章

调解员拿着签好字的协议出去了。

说要走流程,等叫号。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

江晏低头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看着他。

这个我认识了七年、嫁了五年的男人。

去年他公司B轮融资成功,身价翻了几番。

回家吃饭的次数,从一周三次,降到一个月一次。

“江总最近很忙啊。”

我给他盛汤时,试着用轻松的口气说。

他“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平板电脑上的财报。

“在谈并购。”

“哪家公司呀?”

“说了你也不懂。”

汤勺在我手里顿了顿。

我慢慢坐下。

“江晏。”

“嗯?”

“我上周去你们公司楼下等你吃饭,看到你跟一个女同事从电梯出来。”

他眼皮都没抬。

“周薇。市场部总监。我们在对季度数据。”

“她挽着你胳膊。”

“人多,挤。”

我看着他。

他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

淡得像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

“沈清歌,你月薪六千,朝九晚五,当然不理解我们这种节奏。”

他放下平板,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别胡思乱想。”

“我很忙。”

“没空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现在,我们坐在民政局。

等着领离婚证。

“财产分割清单,韩律师晚点会发你。”

江晏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手机。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房子、车,都是我个人名下资产……”

“我知道。”

我打断他。

“你不用重复。”

他抬眼,似乎有点意外我的平静。

“沈清歌,你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

“比如,哭一下,闹一下,或者……”他斟酌着词句,“要点什么补偿。”

我笑了。

“江晏,你觉得我该要什么补偿?”

“五年家务,按市场价折现?”

“还是陪你演了五年‘恩爱夫妻’,该收点演出费?”

他的脸色沉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是觉得我该跪下来求你,说‘江总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求你別不要我’?”

“还是该说‘江晏你年薪百万,分我一点,我马上滚’?”

他喉结动了动。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靠回椅背。

“比你在你妈面前说‘清歌就是没什么上进心,一个月赚那点钱,也就够买买菜’好听点吧?”

他瞳孔一缩。

“你听到了?”

“书房门没关严。”

我淡淡说。

“你妈说,‘趁没孩子,赶紧离了,妈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你说,‘我知道,再等等’。”

“江晏。”

“我等来了离婚协议。”

他沉默了很久。

指节攥得发白。

“清歌,”他声音低下去,“我们……不合适了。”

“是啊。”

我点头。

“你飞得太高了。”

“我跟不上了。”

叫号机响了。

我们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像最后的倒计时。

“走吧。”

“江总。”

“办完手续,我今晚就搬。”

第二章

搬家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五年婚姻,这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里,属于我的痕迹,几乎被抹得干干净净。

衣服塞进行李箱。

书打包成纸箱。

护肤品收进洗漱包。

江晏站在主卧门口,看着我收拾。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

“这个,”他忽然开口,指了指梳妆台角落一个褪色的绒布盒子,“还要吗?”

那是我二十三岁生日时,他送我的银项链。

不贵。

三百多块。

那时候他刚创业,穷得吃泡面。

却攒钱给我买了这个。

我打开盒子。

项链静静躺在里面,已经有些发黑。

“不要了。”

我合上盖子,递给他。

“你处理吧。”

他接过去。

手指摩挲着盒子的边缘。

“清歌。”

“嗯?”

“你以后……”

“我会过得很好。”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不劳江总费心。”

他喉结滚了滚。

“我给你转笔钱。”

“不用。”

“就当……”

“江晏。”

我转身看他。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要。不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多拿。”

“我不占你便宜。”

“你也别施舍我。”

他脸色有点难看。

“我不是施舍。”

“那是什么?”

我笑了笑。

“补偿?愧疚?还是……封口费?”

“怕我出去说你江晏忘恩负义,发达了就甩了糟糠妻?”

他深吸一口气。

“你一定要这样?”

“哪样?”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停下。

“江晏,这五年,我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熨衬衫打理领带,在你妈面前装乖媳妇,在你同事面前演贤内助。”

“你创业最难的时候,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画图,赚的钱全贴给你交房租。”

“你胃出血住院,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现在你成功了。”

“我成了那个‘不合适’的人。”

我抬眼看他。

“我不哭不闹,安静签字走人。”

“你还想我怎么样?”

“笑着跟你说‘祝你幸福’?”

他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江晏: 搬到哪儿?地址发我。

我看着屏幕。

没回。

电梯下到一楼。

我拖着箱子走出大堂。

晚风很凉。

我掏出手机,点开江晏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背景还是我们的结婚照。

五年前拍的。

我笑得没心没肺。

他搂着我的肩,表情有点僵硬。

那时他说,不喜欢拍照。

但因为我喜欢,还是拍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点开右上角。

加入黑名单。

删除好友。

操作一气呵成。

像割掉一块腐肉。

疼。

但必须割。

手机又震了。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陌生号码: 沈清歌,我是江晏。有事跟你说。

我看着那行字。

笑了笑。

删掉短信。

拉黑号码。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锦华苑。”

那是闺蜜何田田帮我找的出租屋。

老小区。

一室一厅。

月租两千。

车子启动时,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高档公寓。

江晏的书房灯还亮着。

他大概还在工作。

或者,在跟周薇打电话。

不重要了。



从今天起。

他是他。

我是我。

第三章

离婚后的第一周,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上班。

晚上回家煮碗面,追剧,画画。

何田田来陪我住了一晚。

她盘腿坐在我的二手沙发上,咬牙切齿。

“江晏这个王八蛋!”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年就该拦着你嫁!”

我抱着抱枕,笑。

“当年谁说的,‘江晏多好啊,又帅又有能力,对你还专一,赶紧嫁赶紧嫁’?”

何田田噎住。

“我那不是……被他蒙蔽了吗!”

她凑过来。

“清歌,你真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分财产啊!他年薪百万,公司还有股份,你起码得分一半!”

“婚前财产协议,我签了。”

何田田瞪大眼睛。

“你签了?!”

“嗯。”

“为什么签啊!”

“那时候他说,要拉投资,投资人要求创始人婚姻状况稳定,签协议是给投资人信心。”

我平静地说。

“我相信他。”

“就签了。”

何田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抱住我。

“傻子。”

“你就是个傻子。”

我没哭。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田田,我不后悔。”

“我只是……有点累了。”

第二周,公司组织体检。

我查出了乳腺结节。

三级。

医生建议定期复查。

“压力别太大,情绪要稳定。”

女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轻声说。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笑了笑。

“离了个婚。”

医生沉默了一下。

“那难怪。”

“好好照顾自己。”

“身体是自己的。”

我点头。

走出医院时,阳光很好。

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沈清歌。”

是江晏他妈,赵秀莲的声音。

尖锐,刻薄。

“你把我儿子拉黑了?”

我顿了顿。

“阿姨,有事吗?”

“你叫我什么?”

“阿姨。”

我重复。

“我跟江晏离婚了。按规矩,是该这么叫。”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沈清歌!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儿子养了你五年!你现在离婚了,翻脸不认人了?!”

我揉了揉眉心。

“阿姨,如果您没事,我挂了。”

“你敢挂!”

她尖叫。

“我告诉你!江晏马上要跟周薇订婚了!周薇你知道吧?人家是海归,家里开公司的,跟江晏门当户对!”

“你别再缠着我儿子!”

“听到没有!”

我握着手机。

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难过。

是气的。

“赵秀莲。”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第一,是江晏要离婚的,不是我。”

“第二,离婚后我没联系过他一次。”

“第三。”

我顿了顿。

“你儿子要跟谁订婚,关我屁事。”

“以后别再打来了。”

“不然我报警。”

说完,挂断。

拉黑。

动作流畅。

心跳得厉害。

但奇怪的是,有种莫名的痛快。

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晚上,我收到了韩律师的邮件。

财产分割明细。

江晏的个人存款,分我三十万。

车和房,我一分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补充协议。

“鉴于乙方(沈清歌)在婚姻期间对甲方(江晏)的事业无实质性贡献,甲方自愿给予乙方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补偿。乙方领取该笔补偿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我看着那行字。

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无实质性贡献。

好。

很好。

我回复邮件。

“补偿款不必。按离婚协议约定的三十万即可。请尽快办理。”

点击发送。

合上电脑。

我走到窗边。

夜色沉沉。

远处CBD的灯火,璀璨得像虚假的银河。

那里有江晏的公司。

有他的新生活。

有他的门当户对。

而我。

只有这个月租两千的小房子。

和一份月薪六千的工作。

但我忽然觉得。

这样也挺好。

至少。

呼吸是自由的。

第四章

离婚的第三周,我接到了江晏公司HR的电话。

“沈女士您好,我们是‘创科科技’的HR部门。”

“江总……江晏先生之前为您购买了一份商业医疗保险,受益人写的您。现在需要办理变更手续,需要您提供一下身份信息……”

我愣了愣。

“什么保险?”

“就是公司高管的家属补充医疗险。江先生一直为您缴纳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年前?”

三年前。

那是他公司刚起步,最缺钱的时候。

我居然不知道。

“沈女士?”

“哦,”我回过神,“需要我怎么配合?”

HR给了我一个地址。

让我去他们公司楼下咖啡馆,签个字就行。

我请了下午的假。

去了。

咖啡馆就在他们公司大堂。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等HR下来。

然后,我看到了江晏。

他和周薇从电梯里走出来。

周薇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拎着爱马仕。

妆容精致。

笑容得体。

她侧头跟江晏说着什么。

江晏低头听着,偶尔点头。

距离我上次见他,不过二十天。

他好像瘦了点。

下颌线更清晰了。

西装还是那套意大利定制的。

穿在他身上,依旧笔挺,矜贵。

他们朝咖啡馆走过来。

我下意识想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晏抬头,看到了我。

他脚步顿住。

周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也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很快,又扬起更标准的弧度。

“沈小姐?”

她走过来,主动伸出手。

“好久不见。”

我没起身。

也没握她的手。

“周总监。”

“叫我周薇就好。”

她自然地收回手,在对面坐下。

“听说你跟江晏离婚了?”

“嗯。”

“真可惜。”

她语气惋惜,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江晏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就……”

“周薇。”

江晏打断她。

声音有点沉。

“你先上去。”

周薇看他一眼。

笑了笑。

“好。”

“那你们聊。”

她起身,经过江晏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别聊太久。”

“下午还要见张董。”



江晏“嗯”了一声。

周薇走了。

江晏在我对面坐下。

“你怎么在这儿?”

“HR叫我来的。”

我说。

“保险变更。”

他怔了怔。

“他们联系你了?”

“嗯。”

“抱歉,”他揉了揉眉心,“我忘了这事。应该让他们直接联系韩律师……”

“江晏。”

我打断他。

“保险的钱,我会还你。”

他抬眼。

“什么?”

“这三年你替我交的保费。”

我平静地说。

“多少钱?给我个数。我分期还你。”

他脸色沉下来。

“沈清歌,你非要算这么清楚?”

“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离婚了。”

“我不欠你的。”

“也不想占你一分钱便宜。”

他盯着我。

眼神很复杂。

有怒意。

有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清歌,”他声音低下去,“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

“不然呢?”

我笑了笑。

“像老朋友一样,坐下来喝咖啡,聊近况,祝你跟周薇幸福?”

他喉结滚了滚。

“我跟周薇……”

“江总。”

HR小姑娘匆匆跑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沈女士,抱歉久等了!这是文件,您签个字就行……”

我把文件接过来。

快速扫了一遍。

签字。

递回去。

“好了吗?”

“好了好了!”

小姑娘抱着文件,看看我,又看看江晏。

“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江晏说。

小姑娘跑了。

我站起身。

“我也走了。”

“清歌。”

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那条银项链。

“这个,”他说,“还是你留着吧。”

我看着那个褪色的绒布盒子。

没动。

“江晏。”

“嗯?”

“扔了吧。”

我说。

“旧东西。”

“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再回头。

所以,我没看到。

他坐在那里,盯着那个盒子。

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攥紧掌心。

把盒子捏变了形。

第五章

我以为,那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没想到,三天后,我又见到了江晏。

在医院的走廊里。

我妈打电话给我,声音带着哭腔。

“清歌,你爸晕倒了!在人民医院!”

我冲到医院时,爸爸已经被送进抢救室。

妈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脸色苍白。

“妈!”

“清歌……”

她抓住我的手。

“医生说要手术……要十万块钱……妈手头只有两万……”

“别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有钱。”

离婚分的三十万,还没动。

“我去缴费。”

我跑到缴费处。

刷卡。

机器“滴滴”响了几声。

然后,吐出提示。

“余额不足。”

我愣住。

“怎么可能?”

我又刷了一次。

还是不足。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

查余额。

三十万。

一分没少。

但就是刷不出去。

缴费处的护士看了我一眼。

“系统显示你的卡被冻结了。”

“冻结?”

“嗯。”

“为什么?”

“这你得问银行。”

我脑子“嗡”的一声。

立刻给银行打电话。

客服查询后,告诉我。

“沈女士,您的账户因涉及一桩经济纠纷案,被法院申请了临时冻结。”

“什么经济纠纷?”

“抱歉,我们看不到具体信息。您需要联系法院。”

我挂断电话。

手脚冰凉。

爸还在抢救室。

等着钱手术。

我咬咬牙。

给何田田打电话。

“田田,能不能借我八万块钱?我爸手术急用。”

何田田二话不说。

“账号发我!马上转!”

十分钟后,钱到账了。

我缴了费。

爸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瘫坐在走廊长椅上,浑身发冷。

妈红着眼睛问我。

“清歌,你的钱……怎么回事?”

“没事。”

我挤出一个笑。

“银行系统故障。明天就好了。”

“真的?”

“真的。”

我安抚着她。

心里却一片冰冷。

经济纠纷。

法院冻结。

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

只有一个人。

江晏。

我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我点开微信。

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发了一条消息。

“江晏,我爸手术急用钱,我的卡被冻结了。是你做的吗?”

消息发出去。

石沉大海。

他没回。

一直到晚上八点,爸手术结束,转入病房。

妈守着爸,让我回去休息。

我刚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震了。

江晏回了。

“不是我。”

三个字。

冷冰冰的。

我盯着屏幕。

打字。

“那你知道是谁吗?”

这次,回得很快。

“不知道。”

“我在开会。”

“别打扰我。”

我看着那几行字。

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爸在生死线上挣扎。

我的钱被莫名其妙冻结。

而他。

在开会。

让我别打扰他。

我深吸一口气。

打字。

“江晏,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

“所以,请你告诉你妈,别再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否则,我不会客气。”

消息发出去。

我把他重新拉黑。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不是回家。

是去江晏的公司。

有些事。

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站在创科科技楼下。

仰头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江晏的办公室在顶层。

我知道。

以前我来给他送过饭。

保安认识我。

“沈小姐?”

“我找江晏。”

“江总在开会……”

“我等他。”

我在大堂沙发上坐下。

保安看了看我,没敢拦。

九点半。

电梯门开了。

江晏和周薇走出来。

身后跟着几个高管,正在讨论什么。

江晏一眼看到了我。

他脚步顿住。

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站起身。

“江晏,我们谈谈。”

“我现在没空。”

“就五分钟。”

“沈清歌……”

“江晏!”

我提高声音。

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周薇扯了扯江晏的袖子。

“江晏,要不你先处理一下?”

江晏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不耐烦,还有警告。

“去我办公室。”

他说。

转身往电梯走。

我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空气凝固。

“沈清歌,”他开口,声音很冷,“你闹到医院去了?”

“你怎么知道?”

“你爸的主治医生,是我大学同学。”

他侧头看我。

“他打电话给我,问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所以呢?”

“所以你爸的手术费,我垫了。”

我愣住。

“你垫了?”

“二十万。”

他淡淡说。

“不用你还。”

电梯到了。

门开了。

他走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脑子有点乱。

“江晏,我的卡为什么被冻结?”

“我说了,我不知道。”

“除了你跟你妈,谁会针对我?”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

我走进去。

他关上门。

“沈清歌。”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我们离婚了。”

“你的任何事,都跟我无关。”

“你爸的手术费,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忙。”

“至于你的卡被谁冻结……”

他顿了顿。

“我建议你报警。”

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现在,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

“江晏。”

“嗯?”

“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抬眉。

“她说,如果我不离开这个城市,她会让我混不下去。”

“她说,冻结我的卡,只是开始。”

“她说,我配不上你,离婚了就该滚远点。”

我慢慢说。

“这些话,你听过吗?”

江晏沉默。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

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清歌。”

他声音有点哑。

“我妈她……年纪大了,想法比较传统。”

“你多体谅。”

我笑了。

“体谅?”

“江晏,你妈要逼死我。”

“你让我体谅?”

他深吸一口烟。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跟她把话说清楚。”

“我们离婚了,让她别再来骚扰我。”

“还有,我的卡被冻结,是不是她搞的鬼?”

江晏没说话。

只是抽烟。

一根接一根。

办公室里的烟味,越来越浓。

“江晏。”

我盯着他。

“回答我。”

他摁灭烟蒂。

抬眼看我。

眼神疲惫。

“清歌,我妈有心脏病。”

“我不能刺激她。”

“所以呢?”

“所以,”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先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

“等我妈情绪稳定了,你再回来。”

“所有损失,我补偿你。”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头。

“好。”

“我明白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我停下。

“江晏。”

“嗯?”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他沉默。

“你说,‘清歌,以后我保护你’。”

我笑了笑。

“原来你的保护,就是在我被你妈逼到绝路的时候,让我滚。”

说完,我拉开门。

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个我曾经以为是的“家”。

电梯下行时,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江晏: 清歌,对不起。账号发我,我把手术费转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五十万。你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行字。

没回。

走出写字楼时,夜风很凉。

我裹紧外套,朝地铁站走。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是周薇。

我点了通过。

周薇: 沈小姐,我们谈谈。

我: 谈什么?

周薇: 关于江晏。

周薇: 还有,你卡被冻结的事。

周薇: 我知道是谁做的。

我脚步顿住。

我: 谁?

周薇: 明天下午三点,上岛咖啡。我告诉你。

周薇: 顺便,给你看样东西。

周薇: 你会感谢我的。

我盯着屏幕。

手指收紧。

我: 什么东西?

周薇: 你看了就知道了。

周薇: 关于江晏。

周薇: 以及,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离婚。

周薇: 明天见。

说完,她不再回复。

我站在街头。

霓虹闪烁。

车流如织。

这个世界依旧喧嚣。

而我,像被抛在孤岛。

四面楚歌。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

我看到周薇最后发来的一张图片预览。

那是一份病历复印件。

姓名栏,写着江晏。

诊断结果那里,有几个模糊的字。

但我看清了其中一个词。

——【肿瘤】。

第六章

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张病历的预览图。

肿瘤。

江晏?

怎么可能。

他上个月才做了全身体检,报告还是我帮他收的快递。

一切正常。

除非……

体检报告是假的。

或者,病历是假的。

周薇在骗我。

可她为什么要骗我?

凌晨四点,我爬起来,打开电脑。

搜索“创科科技 江晏 健康”。

没有任何异常新闻。

倒是搜到一条三个月前的商业报道。

《创科科技CEO江晏:并购战中的“拼命三郎”,一周飞五个城市》。

配图是江晏在机场候机室的照片。

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眼下有浓重的乌青。

看起来很疲惫。

我以前总劝他别那么拼。

他说,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他不能停。

现在想来。

也许不是不能停。

是……不敢停?

我摇摇头,甩掉这些念头。

不管他是不是生病。

都跟我无关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上午,我去医院看爸爸。

他已经醒了,精神还不错。

妈拉着我的手,小声问。

“清歌,昨天那个江晏……是不是来过?”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护士说的。”

妈叹了口气。

“他昨晚十点多来的,在病房外站了半个小时,没进来。”

“临走时,去收费处又存了十万块钱。”

“说是……营养费。”

我抿紧嘴唇。

“钱退给他。”

“妈……”

“退给他。”

我重复。

“我们不要他的钱。”

妈看着我,眼圈红了。

“清歌,你跟江晏……到底怎么回事?”

“妈,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平静地说。

“他的任何事,都跟我们没关系。”

“以后他再来,别让他进。”

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我去了上岛咖啡。

周薇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白色西装裙,妆容精致。

看到我,她抬手示意。

“沈小姐,坐。”

我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

“美式,谢谢。”

“周总呢?”

“我不用。”

服务员离开。

周薇看着我,笑了笑。

“沈小姐气色不太好。”

“周总监有话直说。”

她挑眉。

“还是这么直接。”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看看吧。”

我打开。

是一份完整的病历。

姓名:江晏。

年龄:31。

诊断:胃部恶性肿瘤(中期)。

建议:立即住院手术。

日期:三个月前。

我手指微微发颤。

“三个月前?”

“嗯。”

周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就是你发现我挽着他胳膊的那天。”

“他刚从医院拿到的报告。”

我抬头看她。

“所以那天……”

“那天我们确实在对数据。”

周薇平静地说。

“但更重要的是,我在劝他住院。”

“他不肯。”

“他说,公司正在并购关键期,他不能倒。”

我喉咙发紧。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

周薇笑了。

笑容有点讽刺。

“告诉你,然后呢?”

“让你陪他哭?陪他绝望?还是陪他一起面对几百万的手术费,和不确定的未来?”

“沈清歌,你月薪六千。”

“你拿什么帮他?”

我攥紧病历。

纸张在我手里皱成一团。

“所以他就找你?”

“是。”

周薇坦然承认。

“我家有钱,有人脉,能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承担所有费用。”

“前提是,他必须跟你离婚,娶我。”

我看着她。

“这是交易?”

“你可以这么理解。”

周薇靠回椅背。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他需要钱治病,我需要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丈夫。”

“很公平。”

“那他爱你吗?”

我问。

周薇笑容淡了淡。

“重要吗?”

“婚姻的本质,是利益共同体。”

“爱情?”

她轻嗤一声。

“那是有钱有闲的人,才配谈的奢侈品。”

服务员端来咖啡。

我盯着那杯黑色的液体。

一动不动。

“周总监。”

“嗯?”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止。”

周薇从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推过来。

“这里面,是你卡被冻结的真相。”

“以及,你离婚协议里,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我拿起U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晏他妈赵秀莲,不仅冻结了你的卡,还联合韩律师,在你离婚协议上做了手脚。”

周薇看着我。

“你本该分到的,不止三十万。”

“还有江晏公司3%的股份。”

“那是你们婚后,他股权激励的部分。”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但赵秀莲让韩律师在协议里做了模糊处理,你没仔细看,签了字。”

“现在,那3%的股份,已经转到赵秀莲名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怎么敢……”

“她为什么不敢?”

周薇冷笑。

“你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前儿媳,她吃定了你不敢闹。”

“就算闹,你也闹不过她的律师团队。”

“更何况……”

她顿了顿。

“江晏现在需要她。”

“需要她出钱治病。”

“所以,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握着U盘。

掌心全是汗。

“周总监,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

周薇纠正。

“我是在帮我自己。”

“赵秀莲今天能吞掉你的股份,明天就能吞掉我的。”

“这种婆婆,我不想要。”

“所以,我要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然后,彻底离开江晏的生活。”

她站起来。

“U盘里有所有证据。”

“包括赵秀莲和韩律师的录音,股权转让的流水,还有你卡被冻结的法院内部文件。”

“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俯身,看着我。

“别让江晏知道,是我给你的。”

“否则,我们的交易,取消。”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清歌。”

“江晏的手术,定在下周三。”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

“就别在这之前,刺激他。”

门上的风铃响了。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

看着那个U盘。

像看着一个潘多拉魔盒。

打开它。

我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但代价是,亲手撕碎江晏最后的那点体面。

以及,他活下去的希望。

第七章

我去了何田田家。

把U盘插进电脑。

点开。

里面有三个文件夹。

录音。

流水。

文件。

我先点开录音。

是赵秀莲和韩律师的对话。

背景音有麻将声,应该是在某个茶楼包厢。

赵秀莲: “小韩,协议改好了?”

韩律师: “改好了。股权那部分做了模糊处理,她看不出来。”

赵秀莲: “确定?”

韩律师: “放心。这种条款,不是专业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就算她事后发现,官司也打不赢。我们流程合法。”

赵秀莲: “那就好。哼,那个沈清歌,嫁给我儿子五年,什么都没付出,还想分股份?做梦!”

韩律师: “阿姨,那冻结她卡的事……”

赵秀莲: “办妥了吗?”

韩律师: “法院那边打点好了。理由用的是‘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虽然站不住脚,但拖她几个月没问题。”

赵秀莲: “拖到她滚出这个城市就行。”

韩律师: “那……江总那边?”

赵秀莲: “别提。他现在心思都在手术上,别让他知道。”

韩律师: “明白。”

录音结束。

何田田气得摔了鼠标。

“这个老妖婆!太毒了!”

我点开流水文件。

是股权转让的记录。

时间就在我们离婚后的第三天。

江晏名下3%的创科科技股份,以“赠与”形式,转到了赵秀莲名下。

市值,大概三百万。

最后,是法院文件。

赵秀莲通过关系,以“经济纠纷”为由,申请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期限六个月。

理由荒唐。

但流程合规。

“清歌!”

何田田抓住我的手。

“告她!必须告她!”

我盯着屏幕。

没说话。

“清歌?你听见没?”

“田田。”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江晏下周三手术。”

何田田愣住。

“什么手术?”

“胃癌。”

我把病历的事告诉了她。

何田田听完,沉默了。

很久。

“所以……江晏跟你离婚,是因为这个?”

“周薇说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那些证据。

“我不知道。”

“清歌,这股份是你应得的!”

“我知道。”

“但你如果现在闹,江晏他妈肯定不会再出钱给他治病。”

“他可能会死。”

何田田不说话了。

她坐到我旁边,抱住我。

“清歌,你太苦了。”

我靠在她肩上。

眼睛干涩得发疼。

“田田,我恨他。”

“恨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恨他把我当傻子。”

“恨他让我这五年,活得像个笑话。”

“可是……”

我闭上眼。

“我不想他死。”

那天晚上,我给周薇发了条微信。

“证据我看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周薇很快回复。

“很简单。”

“下周三之前,什么都别做。”

“等他手术结束,恢复意识。”

“然后,拿着证据,去找赵秀莲谈判。”

“要回你的股份。”

“或者,折现。”

“之后,离开这里。”

“永远别再回来。”

我看着那几行字。

打字。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周薇回。

“信江晏吗?”

“他到现在,还在替他妈瞒着你。”

“信赵秀莲吗?”

“她正等着你自生自灭。”

“沈清歌。”

“你现在,只有我这个‘敌人’,能帮你。”

我盯着屏幕。

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关上手机。

我走到窗边。

夜色如墨。

远处,江晏所在的医院方向,灯火通明。

下周三。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

我跟江晏。

就真的两清了。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上班,下班,去医院看爸爸。

绝口不提江晏的事。

爸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妈偷偷问我。

“江晏……是不是生病了?”

我手一抖。

“谁说的?”

“他公司的一个小伙子,昨天来送果篮,说江总最近身体不太好,住院了。”

我抿紧嘴唇。

“妈,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

妈看着我。

“但清歌,妈看得出来,你还没放下。”

“我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就不会躲着不问了。”

妈叹气。

“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他。”

“我不去。”

“清歌……”

“妈。”

我打断她。

“他有人照顾。”

“周薇,还有他妈,都在。”

“不缺我一个。”

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周三早上,我请假了。

没去医院。

也没去上班。

我去了城郊的寺庙。

以前,每年江晏生日,我都会来这里,给他求平安符。

他总笑我迷信。

但每次,都会把我求来的符,放在钱包夹层里。

他说,那是我的“心意”。

要带着。

我跪在佛前。

点了三炷香。

闭上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该求什么。

求他手术成功?

可我们已经离婚了。

求他平安?

可他身边的人,不是我。

最后,我只是磕了三个头。

起身。

离开。

走出寺庙时,手机震了。

是周薇。

“手术开始了。”

“预计六个小时。”

我看着那行字。

没回。

拦了辆车。

“师傅,去市人民医院。”

车子启动。

窗外风景飞逝。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江晏。

你要活下来。

你得活下来。

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清。

你不能死。

第九章

我没进医院。

就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

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七点。

周薇没有再发消息。

我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手机。

屏幕始终暗着。

七点半,手机终于震了。

“手术结束了。”

“医生说,很成功。”

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活下来了。

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晚上九点,我收到了周薇的第二条消息。

“他醒了。”

“要见你。”

我手指顿了顿。

打字。

“不见。”

“他说,有话跟你说。”

“关于股份的事。”

我愣住。

“他知道?”

“嗯。”

“你告诉他的?”

“他自己查到的。”

周薇回。

“他助理发现了股权转让的记录,告诉了他。”

“他跟他妈大吵了一架。”

“现在,赵秀莲在病房外哭。”

“他不想见。”

“只想见你。”

我看着屏幕。

心脏跳得很快。

“沈清歌。”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但我想提醒你一句。”

“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江晏’的身份,跟你说话。”

“下次再见。”

“他就是周薇的丈夫了。”

我攥紧手机。

指尖发白。

“病房号。”

“住院部,VIP03。”

我放下手机。

起身。

推开咖啡馆的门。

夜风扑面而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裹紧外套,穿过马路,走进医院。

住院部很安静。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VIP病房在顶层。

我走到03号门口。

停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江晏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手背上打着点滴。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赵秀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正在抹眼泪。

周薇站在窗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我推开门。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赵秀莲猛地站起来。

“沈清歌!你来干什么!”

我没理她。

看向江晏。

他已经睁开了眼。

正看着我。

眼神很静。

静得像一潭深水。

“清歌。”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来了。”

我走过去。

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

“手术……怎么样?”

“还好。”

他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

我没说话。

“清歌。”

“嗯?”

“股份的事,我知道了。”

他看着我。

“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妈……”

“现在知道了。”

我打断他。

“然后呢?”

他沉默。

“江晏,那3%的股份,市值三百万。”

“是我应得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看向赵秀莲。

“妈。”

赵秀莲脸色一变。

“江晏!你别听她胡说!那股份是我……”

“还给她。”

江晏平静地说。

“今天之内,办手续。”

赵秀莲尖叫。

“凭什么!那是我们江家的钱!她一个外人……”

“妈。”

江晏提高声音。

牵动了伤口,他皱了皱眉,脸色更白了。

“那是我跟清歌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以欺诈手段拿走,是违法的。”

“如果清歌起诉,你不但要还钱,还可能坐牢。”

赵秀莲愣住了。

“你……你为了她,要告我?”

“我是为了你。”

江晏看着她。

“妈,收手吧。”

“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赵秀莲张了张嘴,最终,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周薇走过来,扶住她。

“阿姨,我们先出去吧。”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然后,扶着赵秀莲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点滴流淌的声音。

“清歌。”

江晏开口。

“除了股份,我妈还做了什么?”

“冻结了我的卡。”

“还有呢?”

“没了。”

“真的?”

“嗯。”

我没提她威胁我的那些话。

没必要了。

他点了点头。

“卡今天会解冻。”

“股份转让手续,韩律师会联系你。”

“另外……”

他顿了顿。

“我再给你两百万。”

“当作补偿。”

我抬眼看他。

“江晏。”

“嗯?”

“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

“所以,别再用钱来打发我。”

我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我需要的是,你妈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你能保证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能。”

“我保证。”

“好。”

我站起来。

“那我走了。”

“清歌。”

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

他声音很轻。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江晏,路是你自己选的。”

“选了,就别回头。”

“也别后悔。”

他喉结滚了滚。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

“保重。”

我说。

转身,拉开门。

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个苍白、虚弱,却依旧固执的男人。

走廊里,赵秀莲已经不哭了。

她红着眼睛瞪着我。

像看着仇人。

周薇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

“沈小姐,谈完了?”

“嗯。”

“那股份的事……”

“韩律师会联系我。”

“好。”

周薇点头。

“那就不送了。”

我看了她一眼。

“周总监。”

“嗯?”

“好好照顾他。”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再看她们一眼。

电梯下行时,我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解除冻结。”

紧接着,又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江晏向您转账2,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

笑了笑。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

全部转回。

一分不留。

操作完,我给江晏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钱退你了。”

“股份我会收下。”

“从此两清。”

“勿念。”

发完。

拉黑号码。

删除短信。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去。

夜风很凉。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江晏。

再见。

再也不见。

第十章

一周后,韩律师联系了我。

股权转让手续办得很顺利。

赵秀莲虽然不情愿,但在江晏的坚持下,还是签了字。

3%的股份,重新回到了我名下。

我没有留着。

直接委托券商,全部抛售。

套现三百二十万。

加上离婚分的三十万,一共三百五十万。

我在这个城市偏一点的位置,付首付买了一套小两居。

月供四千。

我的工资够还。

剩下的钱,我存了起来。

打算以后给爸妈养老。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爸爸出院了。

身体恢复得很好。

妈不再提江晏。

只是偶尔,会看着我发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我假装不知道。

何田田常来我家蹭饭。

她说我离婚后,气色反而好了。

“果然,离开渣男,神清气爽。”

我笑。

不置可否。

江晏没有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倒是周薇,给我发过两次微信。

第一次,是江晏出院那天。

“他恢复得还不错。”

“谢谢。”

我回。

“不客气。”

第二次,是他们订婚宴的前一天。

“明天订婚。”

“你会来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

笑了笑。

打字。

“不了。”

“祝你们幸福。”

发送。

然后,把她也拉黑了。

没必要再联系了。

他的世界,已经跟我无关。

我的世界,也容不下他了。

三个月后,我升职了。

从行政专员,升到了行政主管。

月薪涨到九千。

虽然跟江晏比,依旧微不足道。

但对我来说,够了。

我开始学画画。

报了个周末班。

老师夸我有天赋。

我笑笑,没说话。

只是每天下班后,都会画一会儿。

画天空。

画街道。

画窗台上的多肉。

画一切平凡、安静、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又过了两个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沈清歌女士吗?”

“是我。”

“这里是市立医院体检中心。您三个月前在我们这里做的乳腺结节复查,结果显示结节有增大趋势。建议您尽快来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握着手机。

站在刚装修好的新家阳台上。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楼下的桂花开了。

香气隐隐约约飘上来。

“沈女士?”

“嗯。”

我开口。

声音平静。

“我明天过去。”

挂断电话。

我转身,走进屋里。

客厅的墙上,挂着我最近画的一幅画。

画的是深夜的街道。

路灯昏黄。

一个女人的背影。

独自前行。

标题叫《之后》。

之后会怎样?

我不知道。

也许结节是恶性的。

也许要手术。

也许要化疗。

也许……

但至少。

这一次。

是我自己的人生。

我自己走。

自己扛。

自己负责。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头像,是江晏的背影。

站在医院的天台上。

穿着病号服。

孤独。

消瘦。

我盯着那个头像。

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拒绝”。

江晏。

我们都回不去了。

所以。

别回头。

往前走。

哪怕前路荆棘。

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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