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记忆】巴蜀星火——四川早期党团组织的创建与发展||张飞

巴蜀星火

——四川早期党团组织的创建与发展

张 飞

1911年爆发的辛亥革命,虽然推翻了统治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但新成立的中华民国政府,并没有给人们带来预期的民族独立、民主政治和社会进步。面对北洋军阀的黑暗统治,四川的先进分子通过投身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思想,逐步建立和发展四川党团组织,领导全川人民进行反帝反封建的伟大斗争。我们以档案文献为依据,追溯四川早期党团组织的艰难奋斗历程,弘扬优良传统,永葆青春本色,积极投身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

新文化运动在四川的兴起

新思想在四川的萌芽。1911年6月,湘、鄂、粤、川等省爆发保路运动,四川尤其激烈,极大地鼓舞了革命党人的斗志,成为辛亥革命的前奏,为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立下了不朽功绩,也使广大的四川人民接受了一次新思想的洗礼。1912年8月,吴玉章等人发起成立留法勤工俭学会四川分会,在成都设立留法预备学校,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四川青年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据统计,先后有邓小平、陈毅等511名四川青年留法勤工俭学,居全国首位,占1600余名留法学生的近三分之一,他们通过在欧洲的工作和学习,对西方的自然科学技术和民主自由思想有了更深的了解,并通过书信、刊物等各种途径将见闻和认识传递回来,促使新思想在川内逐渐萌芽。

新文化运动在四川的兴起。1915年9月,陈独秀创办《青年杂志》(后改名《新青年》),掀起了向封建思想道德和文化宣战的新文化运动。新文化运动在四川出现,最早是在成都市中心劝业场内的“华阳书报流通处”(简称“书报处”)。“书报处”起初由成都商会会长傅樵村创办,从省外大量引进宣传变法维新、鼓吹资产阶级革命等新思想和介绍西方文明的报刊书籍,通过免费借阅、赠阅等方式,最先开始在川内宣传新文化,逐渐在成都的青年知识分子中享有盛名。

《青年杂志》和《新青年》创刊号

1917年1月,“书报处”开始销售《新青年》,后又大量引入省外的《每周评论》《甲寅》和省内的《国民公报》《蜀报》等书刊,积极宣传新思想,使一大批四川青年知识分子接受了进步思想的启蒙,如四川的吴虞撰写《吃人与礼教》在《新青年》上发表,揭露了封建礼教的反动与残酷,随后又连续发表7篇文章,对封建道德和宗法进行了猛烈批判,大胆冲击落后礼教和儒家思想,在当时的思想界引起巨大反响,陈独秀称他是“蜀中名宿”,胡适称他是“只手打倒孔家店的老英雄”。李劼人等进步人士在成都积极阅读宣传新文化的报刊,商讨改造国家的方案,不断推动四川新文化运动深入发展。

马克思主义在四川的传播

马克思主义在四川的兴起。1917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并迅速在全国广泛传播。1919年4月下旬,成都《国民公报》先后刊登《近代社会主义鼻祖马克思之奋斗生涯》等文章,最先开始在四川介绍马克思主义。

1919年5月4日,北京发生以学生为主体的反帝反封建爱国运动,《川报》驻北京特约通讯员、川籍北京中国大学学生、少年中国学会负责人王光祈用电报将北京学生火烧赵家楼、痛打卖国贼的消息发回成都,《川报》《国民公报》等迅速刊登了相关消息,深深震撼了四川的广大青年学生和各界有识之士。5月17日,成都30多所学校数千名闻知消息的学生到皇城致公堂聚集,在举行声势浩大的声援活动后,发起筹备成立成都学界外交后援会。5月20日,重庆川东师范学校、巴县中学等学校的60余名青年学生举行集会,决定成立川东学生救国团。随后,川东女子救国会、国民外交后援会、重庆国民自强会等爱国团体陆续成立,纷纷举行活动声援北京学生的爱国运动。成都、重庆各界的声援活动快速扩散至全川,大大促进了四川人民的思想觉醒,也促进了马克思主义在四川的传播,四川青年学生的思想进一步解放,先后创办了《星期日》《四川学生潮》《川东学生周刊》《新蜀报》等十几种公开进步刊物,马克思主义思潮在四川迅速兴起。

王右木成立马克思主义读书会。说到四川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就不得不说到一个关键人物——王右木。他是四川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先驱,1887年11月12日生于四川江油武都镇,1907年考入四川通省师范学堂(今四川大学),1914年官费留学日本,1918年秋毕业于东京明治大学经济系,期间加入了留日学生的爱国组织“神州学会”,并积极参加反对袁世凯丧权辱国“二十一条”的学生运动。正是在日本留学期间,他结识了李大钊、李达、李汉俊、施存统等先进知识分子,开始初步接触马克思主义。

1919年春,王右木回国返川省亲,哥哥王初龄一心以为这个自己苦心栽培的胞弟可以涉足官场,青云直上、光耀门楣。然而,一心想着闹革命的王右木,为了将来不连累自己的好哥哥,毅然决然和王初龄分家。5月28日,王右木与妻子一道,带上八岁的女儿王兰(松英)和两岁的儿子大体(浴生),晓行夜宿,于6月3日到达成都,在实业街租房安顿下来。随后,王右木受聘成都高等师范学校学监,并兼任经济学和日语教师,后又陆续在高师附中、省立女子师范学校、政法专门学校、农业专门学校兼课。受五四运动和《新青年》等报刊的影响,王右木对马克思主义产生了浓厚兴趣。

1920年8月,陈独秀在上海建立共产主义小组,在大力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同时,积极推动各地共产主义小组的建立。这年暑假,王右木前往上海拜见了陈独秀等人。年底在成都组建了四川第一个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团体——马克思主义读书会,开始进行马克思主义的宣传,初期成员有40余人。

1921年春,王右木重组马克思主义读书会,主要吸收思想进步的学生、中小学教师、新闻记者,以及个别工人参加。读书会的主要活动是学习,阅读《共产党宣言》《唯物史观》《社会主义精髓》《新青年》《觉悟》等宣传社会主义、十月革命的报刊、书籍,结合当时的社会问题展开讨论,并利用纪念日举行讲演会,向周围的朋友宣传革命理论。参加读书会的人员最多时达100人以上,其中许多人因此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在组织马克思主义读书会研究传播革命理论的同时,王右木自身的思想也实现了质的飞跃,更加坚定了马克思主义信念。

1922年10月11日,王右木写信给团中央负责人,汇报成、渝、川北团的筹建情况,信中最后所附成都马克思读书会会员录(摘自《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

王右木创办《人声》报。1921年1月,王右木创办《新四川旬报》,揭露军阀压迫、剥削人民的罪恶行径,5月便被反动派查封。1922年1月,王右木以报刊名称与北京、重庆等地报刊重复为由,申请将《新四川旬报》更名为《人声》旬报,并获得批准。

1922年1月25日王右木向四川省会军事警察厅申请将《新四川旬报》更名为《人声》旬报的呈文(成都市档案馆馆 藏)

1922年2月7日,四川第一份以宣传马克思主义为首要任务的革命刊物——《人声》报正式诞生,意为人民的呼声,主要是深入浅出地宣传科学社会主义、剩余价值、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等马克思主义原理,介绍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和国际工人运动,同时还揭露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封建军阀主张的“防区制”,批判旧思想、旧道德,提倡男女平等、婚姻自主、社交公开,并对妇女解放和青年运动等问题进行探讨,鲜明的观点和坚定的立场、勇敢的精神,在当时四川一潭死水中掀起微澜,唤醒劳苦民众,在中共四川地下党组织的发展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人声》报的影响不仅限于成都地区,还通过让马克思主义读书会的张秀熟、袁诗荛等进步青年作为特约通讯员和代办员,将《人声》报带到南充等地销售,在当地进步学生和知识分子中流传,使川北地区部分青年开始初步了解马克思主义。

《人声》报创刊号(成都市档案馆 藏)

办《人声》报,最大的困难是经费和人力。起初的办报经费主要由王右木和刘絜述负担。为了办报,王右木节衣缩食,将自己每月近200元的工资几乎全部都用来办报,仅留20元左右作为全家的生活费,一家数口常以泡菜下稀饭或以粗菜叶煮面疙瘩充饥;就连他留学日本时获得的牙骨手杖、自鸣钟等珍贵纪念品,也都忍痛变卖,用以支持办报。不仅如此,他还鼓动妻子回江油老家变卖陪嫁的街房、首饰,用以补贴办报费用;妻子患重病时,他拿不出钱去治疗,常常只能用民间小单方解决;如遇经费周转实在困难,他就把正在使用的衣物和杯盘碗盏拿去当卖,或不顾分家之隙,写信请大哥王初龄资助。人手少,他便一人兼任社长、编辑、主笔,乃至内外杂务都自己干。由于《人声》报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旗帜鲜明,影响力越来越大,政府当局视其为洪水猛兽,在出版到第3期时,被四川省警察厅以“言论纯为鼓吹社会主义而作”的罪名勒令停刊。后经抗争虽得以复刊,但由于当局不断压迫和经费困难,报纸从日刊改为周刊,后又改为旬刊,在断断续续出版5个多月后被迫停刊。

王右木及其家人合影

王右木通过组织马克思主义读书会和创办《人声》报,帮助和引导四川一批进步青年学习和掌握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走上了革命道路,为马克思主义在四川的传播作出了重要贡献,也为后来四川党、团组织的建立奠定了思想和组织基础。在此前后,还有一大批先进知识分子在四川宣传马克思主义,其中的杰出代表有恽代英、萧楚女、吴玉章、童庸生等。四川早期的青年团员和共产党员,多数都是马克思主义读书会的成员和受到《人声》报影响的进步青年,如李硕勋(李鹏总理的父亲)、杨尚昆(原国家主席)等。

四川团组织的创建与发展

建立共产主义组织的最早尝试。1922年4月,王右木指导成都马克思主义读书会成员童庸生等进步青年,根据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刊物《先驱》杂志刊登的《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临时章程》,在成都自发成立了四川社会主义青年团,成员10余人,开始了四川建立共产主义组织的最早尝试。由于没有与团中央取得联系,王右木计划赴上海向团中央汇报,但因投入到随后爆发的全川教育经费独立运动而未能成行,因而,四川社会主义青年团最终未能在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时得到认可。

1922年5月15日,《先驱》上刊登的关于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报道。

最早基层团组织的成立。1922年5月5日,恽代英在泸县就任川南师范学校校长后,成立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并把革命活动扩展到川南各县。不久,他接到团中央通知,要求其在泸县发展青年团,直属团中央领导。5月28日,他根据团一大通过的章程和决议,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的余泽鸿、张霁帆等6名成员发展成第一批团员,成立了泸县社会主义青年团,9月改为社会主义青年团泸县支部,这是四川最早建立的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

团重庆地委的成立。1922年7月,教育经费独立运动取得胜利后,王右木前往泸州会晤了恽代英,随后前往上海与党中央、团中央联系,先后与施存统、阮达时、陈独秀等会晤。由于长期操劳过度,平时生活又素来艰苦、营养差,加之旅途劳累,他在上海期间持续高烧、头晕目眩、两眼红肿,但仍然满不在乎地四处奔走,每天都坚持工作到深夜,有时甚至彻夜不眠。离开上海时,团中央发给他《社会主义青年团大会号》,并告知团组织接洽联络的口号,委托他回川建立发展团组织。10月,王右木回到重庆,见许多知识青年都信奉无政府主义,十分痛心,便指导姜翰时、王灵祚等5名信仰马克思主义的巴县中学学生建立重庆社会主义青年团书记部,推举刘砚声为书记,并允许其直接与团中央联系;同时,致函南充的何珌辉、张秀熟,委托他们组建川北社会主义青年团。10月9日,受中共中央领导人陈独秀的委托,唐伯焜与周钦岳等人一起,联络重庆进步青年董宝琪、李光斗、李守伯等共10人,成立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重庆地方团执行委员会(简称团重庆地委),由周钦岳任书记,并很快在巴县国民师范学校和巴县中学建立了两个基层支部。1924年1月,团中央正式承认团重庆地委,并开始寄发文件和指导工作。

团成都地委的成立。1922年10月15日,王右木回到成都后,以原四川社会主义青年团为基础,建立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成都地方团执行委员会(简称团成都地委),选举童庸生为书记,本人由于年龄偏大,仅以特殊团员的身份指导团的工作。10月23日,团成都地委写信向团中央报告了组织成立情况。12月15日,团中央第一届执委会第22次会议在北京召开,正式承认成都地方团组织。至此,团成都地委正式成为团中央领导下的四川地方组织。

团成都地委成立后给团中央的报告(摘自《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

团成都地委的改选。团成都地委成立后,王右木因为身份比较尴尬,不便直接参与团的工作。后因部分学生团员毕业后陆续离开成都或自行脱离组织,团的工作面临越来越大的困难。1923年1月,王右木召集团员会议,改选了团成都地委的领导机构成员,推举蒋雪邨为第二届执委书记,自己协助蒋开展工作。由于时值学校放寒假,改选后团的工作和团员发展依然滞后于形势发展。面对这种状况,王右木甚是忧心。同时,军阀政府为了断绝王右木的生活来源,逼迫学校解聘他,终使团的工作陷入了极端困难的境地。

团成都地委的整顿与发展。1923年1月,恽代英带领10余名团员离开泸县。3月,恽代英到达成都,在了解到团成都地委的工作情况后,直接致函团中央:“望中央能为川中慎于发令,使王(右木)得合当指导,则川中前途尚可为也 ”,并建议由王右木负责团成都地委的领导工作。很快,这一建议得到了团中央的批准。

恽代英给团中央的信(摘自《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

1923年6月,团成都地委再次进行改选,推举王右木为书记。至此,王右木领导团组织开展工作的掣肘消失,按照团中央的指示,他带领团成都地委在积极开展学生运动的同时,将工作重心往工人运动方面倾斜,经常性带领团员深入到工人群众中,努力启发他们的阶级觉悟,指导建立劳工组织,鼓励他们团结起来进行革命斗争。为了进一步宣传和发动群众,他还组织成立“青年之友社”,作为团成都地委的外围组织,创办成都地方团组织的刊物——《青年之友》,不断加强对广大学生、工人、群众的思想引导,使团成都地委成为四川学生运动、工人运动的领导核心。7月,在团中央作出积极开展民权运动的安排后,他带领团成都地委组织召开了“四川民权运动大同盟”代表会议,成为四川民权运动的核心。他还通过女团员李竹篔、钟亚弦、周彬如等大力开展妇女运动,成立妇女会,号召男女平等,反对私娼和三妻四妾,提出妇女不做寄生虫的主张。如当时蓉城女中的学监李子坚准备把女学生张敬贤献给军阀杨森做小老婆,妇女会得知情况后集体坚决反对,终使其未能得逞。在王右木的带领下,团成都地委先后建立了外东农专、高师附中、西南工学等10余个支部,团员人数由原来的27名发展到40多名,团组织在成都各界蓬勃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日益深入人心,革命力量在逐渐发展壮大。

1924年,成都地方团组织成员康明惠就成都时局和请求帮助经费给团中央的一封信(复制件,成都市温江区档案馆 藏)

其他地区团组织的创建与发展。这一时期,四川其他地方也陆续建立团组织或者发展团员,如1922年春夏,从莫斯科东方共产主义劳动大学留学回国的廖划平,在上海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回川后任教于内江县立中学,通过在学生中介绍俄国十月革命的情况,宣传马克思主义,秘密发展团员钟伯埙、黎灌英等,于1923年2月26日组织成立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内江地方团,直接受团中央领导,有团员21名,书记钟伯埙。1923年春,萧楚女在万县省立第四师范学校任教期间,发展了几名学生为青年团员,但没有建立团的组织;同期,根据王右木在致团中央负责人的信中谈道,顺庆建团的条件已经成熟,表明顺庆当时也有建团活动,而且可能已经建立了团的组织,只是具体建团人物、时间等缺乏相关材料。1923年冬,宜宾县白花场白杨嘴的李坤泰(赵一曼)、李绍唐等人,由来到成都的宜宾籍团员郑佑之、何珌辉介绍,并经团成都地委批准加入青年团,在家乡组成团小组。1924年8月,重庆团组织负责人童庸生在涪陵县第四中学任教期间,发展团员并建立团支部。1925年1月,从成都高等蚕业学校毕业的邹进贤回到家乡綦江县,先后发展9名团员,建立青年团綦江支部;同年6月,经团中央批准改为青年团綦江特支。1925年8月中旬,经团中央批准,尹敦哲、郑则龙、郑佑之在宜宾成立了具有团地方组织性质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宜宾特别支部,推选尹敦哲为书记,直属团中央领导,同时也向泸县团地委报告工作。

黎灌英在郫县团练学校教授的政治课教材《革命三字经》(内江市市中区档案馆 藏)

四川早期团组织的创建发展历程再次证明,我们党百年来所付出的一切努力、进行的一切斗争、作出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人民幸福和民族复兴。正是由于始终坚守这个初心和使命,我们党才能在极端困境中发展壮大,才能在濒临绝境中突出重围,才能在困顿逆境中毅然奋起,最终夺取全国革命的胜利,带领中华儿女踏上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

参考文献:

1.中央档案馆、四川省档案馆编.四川革命历史文件汇集(1922—1925)[M].成都:四川省雅安地区印刷厂,1986.

2.中共四川省委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四川历史(第一卷)[M].成都: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

3.中共四川省委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四川九十年简史[M].成都: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

4.中共江油市委党史研究室、江油市国家档案馆编.四川马克思主义运动先驱党团组织创始人——王右木[M].江油:光明日报出版社,2017.

5.四川省档案馆馆藏档案资料.

来源:学习强国四川学习平台

作者:张 飞(四川省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