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时间,举家去福州旅游,到达福州,地铁免费,乘至东街口步行前往,走进“三坊七巷”游人如织,我们重点参观了林则徐、严复、沈葆桢、林觉民、冰心、林徽英、吴石等名人纪念馆或故居,深切感悟了闽南文化的代表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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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坊七巷起源与格局形成
三坊七巷的历史可追溯至西晋永兴二年(305年),时任晋安郡守的卓宏是有史可考的最早开基者。作为中原衣冠南渡入闽的代表人物,卓宏在今文儒坊闽山巷一带置地建房,不仅开启了这片区域的人居历史,更埋下了中原礼制文化与闽越本土文化融合的伏笔。这一事件并非孤立的移民行为:自西晋“永嘉之乱”起,中原士族为躲避战乱大规模南迁,其中部分望族进入闽地,而卓宏作为官方郡守的定居,相当于为后续的中原移民提供了核心聚居锚点,也让这片区域从一开始就带有官宦文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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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唐代开元年间,随着福州都督府的设立与城市扩建,这片区域被纳入官方规划的坊巷体系。彼时的福州已成为闽地政治中心,官府对城市空间的规整需求,推动了“坊(官绅聚居区)—巷(平民居住区)—街(公共商业街)”三级功能结构的初步形成——这种结构既遵循了中原里坊制的礼制秩序,又适应了福州城内丘陵与河道交错的地形。到了五代十国的闽国时期,闽王审知对福州城进行大规模拓建,将子城范围向西延伸至三坊七巷区域,同时引入了北方合院建筑的布局逻辑。正是这一阶段的建设,让三坊七巷的“西三坊、东七巷,以南后街为中轴”的非字形骨架基本定型,也奠定了其作为福州核心官绅聚居区的基础。
二、三坊七巷的历史文化氛围
入宋以后,福州的经济与文化全面崛起,三坊七巷也从单纯的官宦聚居区,演变为“路逢十客九青衿”的文人士族密集定居地——这一变化并非偶然:两宋时期,福建的科举文化空前繁荣,而福州作为闽地首府,成为文人雅士讲学、交游的核心场域。就是在改革开放后,当年的许多高考复习资料都来自于福州。
明清两代的三坊七巷,其标志并非商业的繁荣,而是科举与仕宦的密集产出,据《三坊七巷志》不完全统计,从唐代至民国,这片仅0.4平方公里的区域走出了进士、举人400余人,其中宋代16人、明代22人、清代100余人,更有“一家两尚书”“三代五进士”的科举佳话。
三、三坊七巷是中国近代中国精英的摇篮
其历史脉络以中原衣冠南渡为起点,以里坊制度为空间骨架,孕育了林则徐、严复等对中国近代化进程产生关键影响的人物,被誉为“一片三坊七巷,半部中国近代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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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坊七巷的名人,具有高度的同质性:他们大多出身官儒世家,自幼受到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教育,在近代中国面临“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时,主动承担起“救亡图存”的历史使命。据统计,从晚清到民国初年,这片仅0.4平方公里的区域,走出了150多位对中国近现代史有重要影响的人物,被誉为“近代中国精英的摇篮”。重点人物如:
林则徐:这是三坊七巷最具标志性的人物。他出身于官儒家庭,自幼受到儒家思想的熏陶,进士及第后,历任湖广总督、陕甘总督、云贵总督等职,官至一品。1839年,林则徐在广州虎门销烟,销毁鸦片19187箱和2119袋,总重量达2376254斤,向世界表明了中国人民反抗外来侵略的决心,被誉为“近代中国开眼看世界第一人”。同时,他还组织编译了《四洲志》——这是中国近代第一部系统介绍世界地理的著作,首次向中国人展示了世界的全貌,为后来的洋务运动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基础。
严复:则是近代中国的“思想启蒙者”,北京大学首任校长。他毕业于福建船政学堂,后留学英国,学习海军专业,但他的兴趣却在西方的哲学与社会科学上。甲午战争失败后,严复深感中国的落后,并非器物层面的差距,而是思想层面的差距,因此他回到福州,在郎官巷的故居中翻译了赫胥黎的《天演论》。这部著作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进化论思想引入中国,直接启蒙了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等一代变革者,也为新文化运动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武器。
沈葆桢:是近代中国“洋务运动的实干家”。他是林则徐的女婿,继承了林则徐“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1866年,他被任命为福建船政大臣,在马尾创办了中国第一所近代海军学校——福建船政学堂,以及中国第一家近代造船厂——福建船政造船厂。福建船政学堂培养了邓世昌、刘步蟾等北洋水师海军将领,以及严复、詹天佑等工程技术人才,成为中国近代海军与近代工业的摇篮,甲午海战虽然失败了,但那是腐败未落的清帝国必然结果。
林觉民:是近代中国“革命理想的践行者”。他出身于官儒家庭,自幼受到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1911年,他参加了广州黄花岗起义,在起义前,他在杨桥巷的故居中写下了《与妻书》——这是一封写给妻子陈意映的绝笔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妻子的深情,以及“为天下人谋永福”的革命理想。起义失败后,林觉民英勇就义,年仅24岁,他的《与妻书》成为辛亥革命的重要精神文献,激励着无数青年投身革命。
四、三坊七巷的名人群体,具有三个鲜明的特征
一是“官儒结合”的身份属性。他们大多出身科举世家,同时在政府中担任重要职务,既懂儒家经典,又懂治国理政,是传统官儒阶层的代表。
二是“开眼看世界”的视野。他们不仅熟悉中国的传统文化,还主动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与思想,比如林则徐组织编译《四洲志》,严复翻译《天演论》,沈葆桢创办福建船政,都是这种视野的体现。
三是“救亡图存”的历史担当。在近代中国面临列强侵略、国家危亡的时刻,他们挺身而出,或领导禁烟运动,或推行洋务运动,或投身民主革命,成为推动中国近代化进程的关键力量。
从虎门销烟到洋务运动,从思想启蒙到辛亥革命,三坊七巷的名人,参与了近代中国几乎所有的重大变革,他们的影响,不仅局限于福州,更改变了整个中国的历史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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