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将我关在地下暗室后，她疯了

郝佳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手上。那根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小拇指，还有我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右腿。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颤，想要伸手触碰，却又像怕烫一样缩了回去。“陆远舟，你在暗室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看着她这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郝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那残缺丑陋的手指藏进袖口。“三年前您把我关进去的时候，不是说过吗？要让林声扬受的每一分委屈，都百倍千倍地还在我身上。”“您做到了。”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慌乱的眼睛。“林声扬跳楼没死成，所以您让人砸断了我的腿。”“林声扬脱发焦虑，所以您让人拔光了我的指甲。”“这些，不都是您默许的吗？”

郝佳然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踉跄了一步。“不……我没有……我只是让人看着你，不让你乱说胡话，我没让他们弄断你的腿……”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声扬，眼神里满是质问。“是你？是你背着我做的？”

林声扬脸上的讥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他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郝佳然，理直气壮地说道：“佳然，你忘了当初是谁在你面前哭诉，说腿断了有多痛苦吗？你说要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我只是……帮你执行你的命令而已。再说，那时候他总在暗室里大骂我，我总得让他长点记性，别再害你心烦，不是吗？”

“你心烦，我就替你出气。怎么，现在你又要怪我了吗？”林声扬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拿捏。他太了解郝佳然了。在这个女人心里，他林声扬才是那个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受害者，而我，不过是个害他受尽委屈的罪人。

郝佳然果然犹豫了。她看了看林声扬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看了看我残破不堪的身体。最终，她咬了咬牙，转头对我吼道：“那也是因为你该死！如果你不冤枉声扬，如果你肯乖乖认错，怎么会受这些苦？是你自己嘴硬！”“现在装成这副残废的样子给谁看？陆远舟，你以为把自己弄残了，我就会内疚，就会把你供起来吗？”

哪怕到了这一刻。哪怕证据确凿，她依然在偏袒他。她承认了那是她的授意，却又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我的“不认错”上。

我不再说话，只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失望到了极致，是真的不会痛的。我转身，拖着那条残腿，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郝佳然在身后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命令。“陆远舟，你给我站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还没道歉！你不许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郝佳然，等你查清楚我父母究竟葬在哪里，通知我一声。”“在那之前，别来找我。”

说完，我推开了那扇门。门外的阳光刺眼得让我流泪。但我终于，自由了。

身后，传来了林声扬得意的笑声。“佳然，你看他，肯定是装的，过两天没钱了就会回来的。一个残废，离了你他还能活吗？”

郝佳然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那道一直黏在我背影上的视线，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安。

5离开别墅后，我在附近的廉价宾馆住下了。身上的伤口有些发炎，引发了高烧。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两天。梦里全是父母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有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第三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郝佳然。我直接挂断，拉黑。过了没一会儿，保镖的电话打了进来。“先生……郝总让我来问问，您腿上的伤用的什么药？她买了很多种，想给您送过来。”我听着这蹩脚的借口，冷笑一声。“告诉她，我不需要。”

又过了两天。我正准备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顺便咨询法律援助离婚的事。刚出门，就被一辆熟悉的车拦住了去路。车窗降下，郝佳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驾驶座上。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却透着一股疯劲。

“陆远舟，你真有本事啊，拉黑我？”她推门下车，一步步逼近我。“跟我回去。”“我不喜欢玩离家出走这一套，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郝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郝佳然突然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身上。“你是我的丈夫，就算要离，也得把话说清楚！还有，声扬说那天看到你父母的葬地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乖乖道歉，我就告诉你！”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顾我刚刚处理好的伤口。“陆远舟，你别逼我发火。跟我回去，把你的腿治好，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我忍着手腕的剧痛，用力甩开了她。因为腿脚不便，我踉跄着差点摔倒。郝佳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却被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我冷冷地看着她。“既然林声扬知道，那你就让他带你去吧。不过问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他那娇弱的竹马给吓着了。”

郝佳然被我这句话刺得脸色铁青。“陆远舟！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吗？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是不满，我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我可以给你买最好的补品，但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转身就要走。“我们的婚姻，早就死在三年前你把我关进地下室的那一刻了。”

“我不许！”郝佳然突然从背后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我。她的力气很大，甚至带着颤抖。“远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你关那么久……但我也是没办法啊！那时候你疯了，你要害声扬坐牢！我不能看着你犯错啊！”“我现在不是来接你了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补偿你的，我会让声扬给你道歉……”

“闭嘴！”我低吼一声，用力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死死盯着她。“郝佳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那个宝贝竹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撞死了我父母，又把你骗得团团转。你为了这么一个杀人犯，折磨了自己的丈夫三年！”“你所谓的补偿，就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再让我接受那个杀人犯的假惺惺的道歉？”

“够了！别说了！”郝佳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我不许你这么说声扬！他要是杀人犯，那我也是共犯！陆远舟，你根本就不懂，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我是真的不懂。”我看着她这副魔怔的样子，只觉得悲哀。“但我懂了一件事。”“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

说完这句话，我不再理会身后崩溃大叫的郝佳然，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在我关上车门的瞬间，我听到了郝佳然绝望的喊声：“陆远舟！如果你敢走，我就让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父母的骨灰！”

车子启动。我闭上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郝佳然，这就是你爱人的手段吗？用我父母的尸骨，来威胁我就范？你真的，好狠的心。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陆先生，我知道你父母葬在哪里。我也知道，三年前车祸的真相。——一个良心发现的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