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里最野的鲜味,如今吃一口就落泪
一到暮春,风里就多了一股清甜的香。
不是花店里那种精致的香,是野地里、老槐树上,带着阳光和泥土气的香。
很多人只赏花,只有我们这群念旧的人,才知道:
槐花,是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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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这个时节最盼的,不是新衣服,不是零食,
而是爬上老槐树,撸下一捧捧雪白的槐花。
一串串,一簇簇,花瓣嫩得一碰就掉,凑近闻,甜得干净。
奶奶总说,槐花要带着露水摘,最鲜,最甜,不苦。
摘回来,细细挑掉叶子和梗,清水洗几遍,摊开晾干。
那时没有什么网红零食,这一篮槐花,就是整个春天最好的馈赠。
蒸槐花饭,是老家最朴素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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拌上一勺油,再撒上面粉,轻轻翻拌,
让每一片花瓣都薄薄裹上一层粉,不粘不坨,松松散散。
上锅,大火蒸。
不用很久,十几分钟,香气就从蒸笼缝里钻出来。
那股香,清、甜、柔、软,
飘得满院子都是,连路过的风都要停下来多闻一会儿。
蒸好的槐花,微微发蔫,颜色依旧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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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拌上盐、蒜泥、几滴香油,
简单一拌,就是一笼槐花饭。
入口是松软的,带着淡淡的甜,
不腻,不重,清清爽爽。
一口下去,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风、阳光、露水,都吃进了嘴里。
那时候,放学回家,书包一扔,
端着碗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吃槐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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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云慢慢飘,院里槐花落下来,
日子慢得,好像永远不会过完。
后来离开老家,搬进楼房,
路边也有槐树,也有花香,可再也没人摘来做饭。
超市里的零食五花八门,却再也吃不到那种简单的甜。
偶尔在饭店见到槐花饭,点一份,
吃进嘴里,味道相似,却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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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老槐树,少了奶奶的手,少了院子里的风,
少了那段无忧无虑、慢得发光的童年。
原来我们念念不忘的,不只是一口槐花饭的鲜,
是那段回不去的、朴素又温柔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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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会再来,槐花会再开,
可有些时光,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一口槐花饭,一口乡愁,
一口,就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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