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看得心酸,偷偷跑去沈府,想求沈芙绾来看一眼,或许能激起侯爷一丝求生之念。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提着扫帚的周嬷嬷打了出去。
“滚!滚远点!你们侯爷是死是活,与我们小姐何干?!再来,老奴拼了这条命,也要去衙门告你们骚扰良家!”
三日后,傅清哲在浓重的药味中,艰难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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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渐渐清晰。他转动干涩的眼珠,看向守在床边的侍卫,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
“芙绾……她……来了吗?”
侍卫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哽咽:“侯爷……沈府……闭门不见。周嬷嬷说……说让您死了这条心。”
傅清哲怔怔地望着帐顶,看了很久。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最后竟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雪白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侯爷!”侍卫惊呼。
傅清哲摆摆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竟要坐起来。
“更衣。”他说,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偏执的亮光,“我去沈府门口跪着。”
“侯爷!您不能下床!您会死的!”侍卫扑通跪下,抱住他的腿。
“死?”傅清哲低头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都不在乎了,死……又有什么关系。”
硬闯不行,长跪无用。
傅清哲知道,他必须换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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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重金买通了沈府一个负责采买的下人,得知沈芙绾每月十五,会去城外寒山寺上香,为傅昀祈福。
十五那日,天未亮,傅清哲便避开侍卫,独自一人,悄悄潜入了寒山寺。
他寻到后院最僻静的一处佛殿,藏在巨大的佛像之后,屏息凝神。
辰时,沈芙绾果然来了。
她穿着素雅的月白色衣裙,未戴任何首饰,只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牵着傅昀,周嬷嬷跟在身后。
她瘦了些,但眉眼间的郁色散去了许多,神色平和宁静。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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