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坐火车进平壤,第一感觉就是静,静得跟一幅画似的,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同行的老李是第三次来朝鲜,一路上就属他话最多,也最懂门道,他指着窗外跟我说:“你别看这儿人穿得差不多,其实衣服一换,身份就不一样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街头女交警站得笔直,导游带着队伍往前走,远处工地上有军人在干活,路边还有穿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认认真真扫着街。老李慢悠悠来了一句:“这四种职业,在朝鲜最吃香,收入最高,也最受人尊敬。” 我一下就好奇了,追着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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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个说的,我当场就愣住了,居然是环卫工人。我心想,扫大街的能有多厉害?结果老李笑了笑说:“在朝鲜,环卫工人可是正经国家公务人员,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不仅给城市户口,还分房子,优秀的还能当最高人民会议议员。” 后来我问导游才知道,他们不叫扫地的,叫 “城市美容师”,扫的不是街,是国家的脸面。我还听说有位朴师傅,扫了二十多年街,评上劳动模范,最后还当了代议员,管国家大事,听完我彻底改观了。
紧接着就是导游。我们的导游小金,二十七八岁,一身深蓝色制服,胸前徽章特别精神,中文说得比我还溜,成语用得一套一套的。她偷偷跟我说,基础工资加外汇补贴,一个月能拿到七百块左右,在朝鲜人均才四百的情况下,这绝对是高薪。更让人羡慕的是,她们能用外汇券买普通朝鲜人见都见不到的进口货。别看她现在风光,当初学中文学到凌晨一两点,难到哭完抹把眼泪继续学,就为了能当好这个窗口,这份骄傲是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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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平壤街头的女交警,简直是一道风景线。一身橄榄绿制服,白手套,指挥交通的姿势跟跳舞一样好看。想当上女交警可不简单,身高、体重、年龄、政审,一关一关卡得特别严。她们每天从早上七点站到晚上十点,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没有周末,节假日也得在岗。不过国家也没亏待她们,四季衣服、甚至化妆品都是统一配发,干满六年,还能自己选上大学或者换工作,谁看了都羡慕。
最后一个,就是军人。在朝鲜,军人的地位高到你想不到。他们讲究先军政治,当地人都说,没有糖果能活,没有子弹不行。姑娘嫁人优先选军人,一家八个儿子都送去当兵都不奇怪。而且国家很多大工程,都是军人冲在前面干的。我问当地朋友,为什么军人这么受尊敬,他就一句话:“因为他们在守护我们的家。” 简单,却特别有分量。
离开朝鲜那天,我在火车站又碰到了那位环卫工人,他还是一丝不苟地扫着广场。我用刚学的朝鲜语跟他说辛苦了,他愣了一下,笑着冲我点头。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这四个职业之所以让人尊敬,根本不是因为钱多钱少。环卫工人守着城市干净,导游守着国家形象,女交警守着道路秩序,军人守着国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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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心里,只要是真心为国家做事的人,就最值得尊重。火车慢慢开动,平壤的影子越来越远,可那个挥动扫帚的身影,我一直记着。动作不快,却特别稳,就像这个国家一样,按着自己的节奏,安安稳稳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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