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一个普通的下午,浙江近海的一艘小船正往一座无人小岛开。
那座岛平时几乎没人去。每年这个时候,岛上会来一大群海鸟,在那里筑巢、生蛋、孵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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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坐着孔某、陈某和林某三个人。她们跟船主叶某说,是去岛上捡螺的。来回船费每人100块钱。叶某也没多想,就把人送了过去。
可事情从一上岛就变了。
三个人根本没去找海螺。她们被岛上密密麻麻的鸟蛋吸引住了。之前就听人说,野鸟蛋“有营养”“大补”,她们心里早就动了念头。
现在蛋就在眼前,谁还顾得上捡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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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到处都是巢穴,蛋随便弯腰就能捡到。她们越捡越兴奋,篮子很快装满,又接着找。燕鸥被惊得四处乱飞,叫声很急,可她们没有停。
有一位路过的王女士刚好坐船经过,看见这一幕。她冲着岛上喊,告诉她们这是野生鸟蛋,不能捡,捡了可能违法。
三个人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低头“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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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上岸后马上报警。
民警接警后赶到码头,可人已经坐船走了。
警方调监控,很快找到船主叶某。叶某说,他看到三人离开时,篮子里全是鸟蛋。
但他以为没什么大事,没多问,他也没想到捡鸟蛋会出问题。
顺着线索,警方很快找到三个人的住址,把人带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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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孔某家冰箱冷藏层时,连民警都愣住了: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鸟蛋。上面还放着一个小碗,里面有几个破掉的。
最后清点,一共555枚,包括碎的。
三个人交代,本来是去捡螺。
后来临时改主意,把岛上的蛋几乎捡光。
蛋都放在孔某家冰箱里,想吃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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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不就是捡点蛋吗?能有多严重?
但这些蛋属于粉红燕鸥。
这种鸟属于“三有”野生动物,受法律保护。
警方把样本送去鉴定。结果出来后,专家直说:这些蛋已经完全不能孵化,全完了。
专家解释,粉红燕鸥有一个习性。蛋一旦沾上人的气味,母鸟往往会放弃孵化。就算把蛋放回去,也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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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蛋被拿回家,还放进冰箱低温保存。温度一变,内部结构被破坏,想人工孵化也不可能。
简单说,这555枚蛋,对应的,是555条本该出生的小生命。
最终,三人因涉嫌非法狩猎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很多人听到这里才意识到,原来“捡蛋”也会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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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燕鸥是一种中型海鸟。体长大概30到40厘米,体重一百克左右。
头顶是黑色,像戴了一顶黑帽子。背和翅膀是灰色,腹部是白色。到繁殖期,胸口会透出淡淡的粉色。嘴是红色,尖端带一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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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飞得很快。常在海面低空盘旋,看见小鱼、小虾,就突然俯冲下去叼走。
每年5到7月,是它们的繁殖期。它们会飞到沿海无人岛,在地上简单铺点沙石或草,做一个很简陋的巢。每窝一般1到2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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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的颜色偏灰白或淡褐色,上面有斑点,看起来和周围环境差不多,这是为了防天敌。
孵化期大概20到25天。公鸟和母鸟轮流孵。小鸟出来后,还要靠亲鸟喂一段时间,才能飞,才能自己找食。成活率并不高。
所以一次性损失500多枚蛋,对一个小岛的种群来说,是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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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看到“555枚蛋”。可对自然来说,是一个繁殖季几乎被清空。
更现实一点说,如果每年都有人这样做,用不了几年,这片海域的燕鸥就会越来越少。
不少人迷信野味,觉得野生的就更有营养。
可事实是,野鸟蛋没有什么神奇功效。也没有科学证据证明比普通鸡蛋好,反而有风险。
野外环境复杂,蛋可能带细菌和寄生虫。吃了未必“补”,可能伤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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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几口“尝鲜”,赔上刑事责任,还毁掉一个物种的繁殖季,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而且还有一点很多人没想过。
岛屿本来是粉红燕鸥的重要繁殖地。蛋被大量拿走后,很多成鸟因为巢穴被翻动、被触碰,会直接放弃这一年的繁殖。
它们飞走,人类拍拍手走人。岛上留下的是一整片空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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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是连着的。少一批燕鸥,海里的小鱼数量会变,天敌食物链会变。慢慢地,影响会扩大。
我们平时在海边、公园、山里,偶尔看到鸟蛋,很多人会忍不住想拿起来看看,甚至带走。
其实最好的做法很简单——别碰。
你不碰,母鸟会继续孵。你不拿,小鸟会出生。你走开,这片地方还能继续有生命。
有时候,保护自然并不难。只是忍住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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