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当地时间2月27日宣布调整“阿耳忒弥斯”登月计划,将原计划于2027年实施的载人登月任务推迟至2028年。为何再延期?美“重返月球”目标能在特朗普任期内实现吗?
美国把载人登月一拖再拖,其实不只是简单的日程表划掉重写,而是把自己这几十年工业家底的真实水平,赤裸裸摊在了月光下。
表面理由找得挺好听——什么安全第一、技术验证、优化路线,听上去都很NASA。
揭开老底了说其实就是:技术没完全搞定,工业链跟不上,钱也没那么好花,再硬上风险太大,只能认怂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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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最直接的,就是一堆尚未解决的技术雷。
阿耳忒弥斯1号那次无人绕月飞行,回收时Orion飞船的热盾被扒出来一看,NASA自己都吓一跳。
本来设计是承受上千度高温,稳稳护住返回舱,结果实际飞完,表面炭化层成片脱落,裂坑上百个,工程师对着高清照片挠头,意思大概是:怎么跟仿真里不一样。
热盾可不是车漆,掉一块补一块就完事,它背后是材料配方、烧蚀机理、工艺控制的全套工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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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时代,美国还能把从材料到工艺一整套都自己攥在手里,如今这条链条早就被精简外包拆得七零八落。
关键生产线关的关,卖的卖,真正能做复杂热防护材料的厂子屈指可数,还得排期、排人、排测试,一出问题就是一年半载起跳。
所以你看到的那个时间调整,不是什么节奏优化,而是典型的:热盾问题查因、补试验、改设计,再重新生产一批,整个链条一走完,时间就蹦到了后面。
再看月面着陆的关键一环,SpaceX的Starship人类登月版。
理论上它是新时代的超级神器,推力巨大、可重复使用、还有着陆能力。
现实呢,美方自己安全顾问小组都在公开场合放话,按现在的进度,Starship用在阿尔忒弥斯3号上,起码要晚两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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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火箭上天难,而是大规模、可靠、按标准把整套东西造出来最难。
发动机的焊接工艺,隔热瓦的大批量贴装,阀门、电子元件、推进剂系统这些看起来枯燥的小零件,都卡在供应链上。
有的要从欧洲进口,有的高度依赖亚洲芯片,一旦某个环节出意外,全盘往后挪。
SpaceX再擅长垂直整合,也做不到从矿石挖起自己炼,最后总要落到整个美国工业生态是否给力。
技术这头刚刚堆满坑,财政那头又开始拽后腿。
阿耳忒弥斯项目这些年成本一路超支,美国政府审计署的报告点名,登月相关项目是NASA大项目里超预算的主力之一。
再叠加特朗普团队对NASA预算的大起大落,一会儿说加钱搞探月,一会儿提案里给整个NASA来个两位数比例削减,让NASA在国会听证会上连连解释。
结果就是:你可以喊2028登月是国家目标,但真拿到手的年度拨款和现金流,撑不起那么高节奏的研发、生产、测试和发射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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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登月这种宏大叙事,本质上是一个国家工业体系的终极大考。
美国在考试技巧上还很熟练,算轨道、写软件、画PPT这种脑力活依然世界一流。
但卷子有一半分数写着:高端材料、精密加工、大规模总装、供应链稳定性、熟练工人储备。
这些地方,美国这几年是真掉分,断崖式的那种。
制造业就业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近两千万,一路缩水到现在的一千多万,占就业和GDP的比重都砍了好几刀。
航空航天里,越来越多核心零部件选择外包,原因很现实:本土做贵,做得慢,还不一定有人会做。
从发动机叶片到复合材料机身,从特种合金螺栓到精密电子模块,都是全球采购、全球拼装。
平时做点小批量高附加值产品没什么问题,一旦像登月这样要在一个确定时间窗口内,协调几十家、上百家的配套厂商,任何一处掉链子,整个任务就得踩刹车。
再叠加一个被长期忽视的问题:熟练技工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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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学历工程师多,愿意待在一线工厂里拧螺丝、焊接、调机床的人少。
大量工匠老龄化,年轻人更愿意去写代码、搞金融、做互联网,结果就是:设计图纸一套套出,图纸落地那一步却找不到足够手艺靠谱的人。
这对于要求极高一致性和可靠性的航天产品,是致命隐患。
你可以为一个样机集中全公司最强的师傅,但要连着造十个八个、每个质量都要过关,就不再是单点英雄主义,而是整体制造水平的较量。
因此,NASA这次为什么又延期,其实可以拆成几条清晰的理由:
关键技术环节没完全成熟,比如Orion热盾和Starship登月版,需要更多试验和改版。
产业链支撑能力不足,材料、零件、工艺环节一旦出现波动,就是半年一年级别的推延。
项目本身成本超支,和NASA整体预算的不确定性叠加,使得节奏只能放缓。
深层原因是美国制造业长期下滑,尤其是高端制造的人才和产能,难以支撑一个高强度、高密度的登月计划。
那第二个问题来了,美方喊的重返月球,真能在特朗普这一任之内实现吗?
从现在公开的节奏看,阿尔忒弥斯2号绕月载人飞行目标已经推迟到至少2026年,前面热盾问题、系统联试都还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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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3号原本是首次载人登月,现已官方推迟到不早于2028年,同时还在讨论先把它改成高轨或近月轨道验证任务,把真正踏上月面的动作再往后放。
这意味着,即便2028年火箭真如期发射,也很可能只是再做一次技术彩排,而不是那种插旗、采样、全球直播的高光时刻。
而特朗普这一任的时间窗口,就是到2029年初。
留给他的,是两三次重大任务的腾挪空间。
这种时间尺度上,还要处理预算博弈、供应链变数、测试中可能出现的新问题,说实话,要在任期内看到稳定、高质量、可闭环的重返月球,难度非常大。
理论上,如果一切都极其顺利,技术不再爆雷,国会给钱很爽快,工业体系也突然打鸡血提速,也不是完全没有在他任内勉强实现一次象征性登月的可能。
但从过往十几年的节奏看,阿耳忒弥斯不太可能是那种会突然开挂的项目,更像是被现实狠狠掣肘的理想样板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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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务实的判断是:
登月项目一再延期,是美国现有技术和工业现实综合作用的结果,并非单一事故。
在特朗普这一任内看到真正意义上、可复制、具备长期存在能力的重返月球,概率不高,更多可能只是象征性、一次性的亮相。
而即便那一天真的来了,背后暴露出来的美国工业制造短板,依然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补课。
登月,本来应该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炫技舞台。
如今美国在这个舞台上,还能摆出漂亮的动作设计,却发现自己连后台灯光、道具、服装间都外包出去了。
能不能在2028年前后把这一出戏勉强唱完是一回事,唱完之后,世人会看得很清楚:这个昔日工业王者,在成色掉光之后,还怎么维持自己皇帝的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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