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对着镜头喊“你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了吗”的民警老陈,最终还是把自己“反”进了封禁名单。
2月27日,抖音发布公:“反诈*陈”等账号因以“打假”“反诈”为名,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反复发布恶意攻击信息,煽动对立、收割流量,被关闭内容加热与商业变现功能。随后,拥有160万粉丝的“反诈老陈”主账号在平台搜索不到。
从2021年的现象级正能量网红,到2026年的封禁结局,陈国平用不到五年时间,走完了从神坛到谷底的全过程。
2021年9月,彼时的陈国平还是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的民警,“做过刑警,缉过毒,干过反诈”。为了推广反诈宣传,他想尽了办法——发传单、进社区、跑学校,效果都不理想。
直到有一天,他走进直播间。
那个经典的连麦场景,至今仍是许多网友的记忆碎片:“反诈警官”连线到装扮妖娆的主播,对方看到他的警服瞬间慌乱:“我是娱乐主播,哥,我没犯啥事吧?”老陈则一本正经:“没事没事,就是问你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了吗?”
这种“警察误入直播间”的反差萌,让他一夜爆红。他的口头禅成为流行语,国家反诈中心APP下载量暴涨,那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成了流量与正义完美结合的符号。
那时的老陈,把警服穿成了铠甲。
命运的转折来得太快。
2022年3月,陈国平在一次私人账号的直播中,收到了总价值超过100万元的打赏。虽然他将收入全部捐赠,但质疑声已经无法平息:公职人员能否通过直播获得打赏?
紧接着,他又因与被质疑涉嫌诈骗的主播连麦,陷入“洗白”争议。网上的声音从赞美变成质疑,再到攻击。很多人开始喊:老陈退网。
2022年4月8日,陈国平宣布辞职。他脱下了那身警服。
彼时的他或许还在憧憬:没了体制的束缚,自己可以在公益反诈的路上走得更远。但他不知道,脱下警服的那一刻,他赖以生存的根基已经动摇。
辞职后的老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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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继续做反诈,但没了官方身份,流量开始流失。他想直播带货,但品控混乱、售后摆烂,口碑崩塌。他曾公开自己辞职三年的总收入约100万元,其中打赏占80万,卖货仅20万。而同期,他投资养羊亏损80万,开眼镜店投入20万也不理想。
钱没赚到,方向也丢了。
2025年开始,老陈的内容风格发生明显变化——“反诈”标签还在,但内容变成了“打假”。他质疑嘎子哥卖假手机,被平台以“色情低俗”封禁7天;他质疑酷派手机非正品,被官方打脸后道歉,直播间因“刻意炒作矛盾博眼球”被限流10分钟。
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2026年2月27日的抖音公告,揭开了老陈被封的真相:
他在“缺乏科学分析、缜密研判甚至事实依据的前提下”,以“喊话”等形式反复发布恶意攻击、无端质疑甚至侮辱他人人格或企业声誉的信息;试图通过标签化攻击,刻意煽动网友情绪、营造对立,并借此收割争议流量。
那个曾经反诈的民警,最终成了用“反诈”名义攻击他人、制造对立的人。
老陈的爆红,本是流量与正义的完美契合。彼时,流量于他而言是反诈的工具,热度是守护的翅膀。可流量这把双刃剑,终究被他握歪了。
回顾老陈的坠落轨迹,关键转折点并非辞职,而是辞职后的方向迷失。
穿着警服时,他是“反诈民警老陈”——身份决定内容,内容服务于公益。脱下警服后,他成了“前反诈民警老陈”——需要靠“前警察”的身份维持热度,需要不断制造话题留住流量。
于是,反诈变成了打假,打假变成了攻击,攻击变成了制造对立。他逐渐忘记,自己能站在流量中心,靠的是反诈的专业与真诚,不是靠嘴炮博眼球、靠争议赚流量。
互联网从来不缺“昙花一现”的网红。有些人以为名气能遮丑、热度能免责,却忘了流量的本质是信任。信任一旦崩塌,一切归零。
或许老陈自己也没想明白:明明是为了反诈才走进直播间的,怎么走着走着,自己就成了那个需要被“反”的人?
答案其实很简单:当你开始为了流量而忘记初心,流量终将反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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