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的嫡姐林静薇脸上起了疹子,便求她替自己嫁入东宫。嫡母看着红嫁衣裹在她身上,肃然叮嘱要恪守礼度,别给林家丢脸。出门前,嫡姐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说要记得回来,她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太子萧承煜是个虚设储君,自小体弱,太医说活不过20岁,如今已满19岁,嫡姐不想年纪轻轻守寡,才把她推了出去。
她叩拜三次走出家门,迎亲的队伍早已等候。新婚夜,太子掀开她的盖头,剑眉英挺,眼神清澈,动作轻柔地帮她取下满头首饰,吻在她的额头,那夜的月光凉得像水。第二日太子上朝,她在东宫百无聊赖,拿起笔写家书,想着嫡姐会不会愿意收。太子不知何时回来,坐在她身边问是不是在练字,她随口说是写家书,太子没走,安静看着她写字,忽然附上她的手,写了“易清”两个字,说是赐她的小字。她问含义,太子背了句“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笑着不解释,她却想起昨夜太子怀里喊的“青青”,以为是太子心有所属的女子,或许是朝堂上有权势的官家女儿,比如太子老师的小女儿程清媛。
她嫁来的目的本是等太子死后守丧,运气好不用陪葬,能去外建府邸。所以她讨好太子,学管家,皇后喜欢拉她聊家长里短,逢人夸她贤惠,皇帝高兴,爹的官位连升数级,嫡姐写信夸她是月宫研墨的嫦娥、东海跳舞的小龙女,她怀疑嫡姐又看了不少话本。太子越来越爱唤她“青青”,她觉得太子可怜,临死前只能对着她喊心爱的女子名字,便学做太子爱吃的饭菜和糕点,太子从一开始笑的苦涩,到后来舒展眉头,食量渐增。她寄了三封家书没回音,以为是爹管得严。
中秋宫宴,她没见到嫡姐,嫡母带话告诉她“青青”是太子老师的女儿程清媛,她越发同情太子。寒冬腊月,太子每隔三个时辰检查她房里的炭火,可她还是染了风寒,茶不思饭不想,躺了五日太子才知道,训斥下人后喊来太医,太医问她有没有其他异常,她摇头,太医才舒眉开了药。太子从此更殷勤,监督她喝药,拿糕点哄她,有时吻她的唇,说糕点味道不错,她涨红了脸用枕头砸他,他却慌着抱她,问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后来太医诊出她有孕,她摸着肚子五味杂陈,担心太子死后孩子的安危。消息很快传开,皇帝皇后驾临,皇后让她搬去未央宫,说怕太子的病传染给小皇孙。太子委屈巴巴找皇后,却被赶了出去。皇后晚上和她聊天,说她和自己当初一模一样,16岁嫁入东宫,一见太子倾心,可太子眼里只有国,她怀孕时太子只淡淡说要照顾自己,后来她陪女眷游御花园,被推下河,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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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去未央宫后,太子常来看她,有时偷偷带她爱吃的点心,帮她揉腰,说等孩子出生要教他骑马。她看着太子的脸,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温柔,原来那些误会都是多余的——太子喊的“青青”从来不是别人,而是“易清”的谐音,他背的诗里的“卿”就是她。她摸着肚子笑,太子问她笑什么,她摇头,靠在他怀里,听他讲小时候的事,讲母后的严厉,讲朝堂上的无奈,她才知道,太子从来不是虚设,他只是在韬光养晦,等着时机成熟。
冬日的阳光照进未央宫,她靠在软塌上缝小衣服,太子坐在旁边磨墨,偶尔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温柔。太医说她的胎像很稳,孩子很健康,她摸着肚子,想起初次嫁来的目的,如今却成了想和太子一起走到老的念头。嫡姐的书信又到了,说爹升了官,她的疹子好了,想来看她,她笑着回信,说等孩子出生,让嫡姐来抱外甥。
皇子出生那天,太子守在产房外,听见孩子的哭声,激动得红了眼,冲进房里抱着她和孩子,说要给孩子取名字叫“萧慕清”,慕的是她的“易清”。皇后进来笑着骂太子慌慌张张,可眼里全是欣慰。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再看看太子,忽然觉得,原来最圆满的事,不是守丧避祸,而是嫁对了人,哪怕一开始是替嫁,哪怕以为是绝境,可只要人心是暖的,就能走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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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太子的身体渐渐好起来,太医说是心情好的缘故,朝堂上他开始有了话语权,皇帝慢慢把权力交给了他。她成了东宫最受宠的太子妃,管着中馈,教孩子读书,偶尔和嫡姐写信,说宫里的趣事。太子每晚都会陪她看月亮,像新婚夜那样,吻她的额头,说“易清,我好幸运”,她笑着回“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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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去御花园玩,太子跟在后面,捡了朵花插在她发间,说“当年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像这朵花,温柔又坚韧”。她想起嫁来那天的红嫁衣,想起嫡姐的叮嘱,想起太子赐的“易清”,忽然觉得,所有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她替嫁的不是绝境,而是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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