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停电偷吻女同桌，3年聚会她笑着问：还记得那晚吗

高三那年夏天，停电的那个晚自习，我偷亲了她。

就一下，像蜻蜓点水，快得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叫周婷，是我同桌。三年，我俩共用一张课桌，中间从来没有划过那道“三八线”。

那天晚上教室里热得像个蒸笼，电扇停了，蜡烛点起来，到处是晃来晃去的影子。有人在背单词，有人在对答案，我趴在桌上装睡，其实是偷看她。

蜡烛的火苗一晃，她的侧脸也跟着一晃。

她低着头在写什么东西，鼻尖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碎发贴在额角。我趴着，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就那么偷偷看着。

三年了。三年我都是这么偷看她的。

看她在早读课上偷偷打哈欠，看她被数学题难住时咬笔杆，看她体育课跑完八百米脸红红地趴桌上喘气。看她跟别人说话时笑，看她一个人发呆时眼睛望着窗外。三年，一千多个日子，我攒了一肚子的话，一句都没敢说出口。

“周牧。”

我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

“别装了，”她用笔杆戳了戳我的胳膊，“我看见你睁着眼睛。”

我没动。

她又戳了一下：“起来，帮我对对答案。”

我只好“醒”过来，揉着眼睛坐直了。她把卷子推过来，我接过来，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手指刚才碰到我了。

“看题，看我干嘛？”她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她看。烛光里，她耳朵好像红了一下。

对完答案，她又低下头写东西。我继续趴着，继续偷看。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小声聊天。蜡烛一根根短下去，烛泪滴在桌面上，凝成一坨一坨的。

然后，停电了。

毫无预兆地，所有的蜡烛同时灭了。整个教室陷入黑暗，有人尖叫，有人笑，有人拍桌子起哄。走廊里传来班主任的声音：“都坐着别动！别乱跑！”

我没动。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我发现——她的手，正按在我胳膊上。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她的呼吸声，很轻，很近。

“周牧。”她喊我。

“嗯？”

“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高考。”她说，顿了顿，“还有……别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别的？什么别的？

我想问，但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黑暗中，她的手还按在我胳膊上，温热的，透过校服袖子传过来。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在犹豫什么。

然后，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

我偏过头，往她的方向凑了凑。在黑暗中，我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我顿了一下，再往前一点点——

碰到了。

很轻，很快，大概只有一秒。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扫过。我都不知道究竟碰到了哪里，是脸颊还是嘴角，太快了，快得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我就僵住了。

她也没动。

教室里还是黑漆漆的，有人在喊“怎么还不来电”，有人在唱生日歌不知道在给谁过生日。但我和她之间，安静得只剩呼吸。

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滑下去，但没拿走——她的手指勾住了我的小指。

就那么勾着，轻轻的，像怕被发现。

灯亮了。

我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她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她低着头，握着笔，在卷子上写字。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也低下头，假装看卷子。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张卷子上写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记住。

高考完那天，我们在校门口分开。她站在她妈妈旁边，冲我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我也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

后来我去了南方读大学，她留在本省。我们加了微信，但聊天记录停在“新年快乐”和“同乐”上。偶尔看到她发朋友圈，食堂的饭、图书馆的猫、和室友出去玩的合照。合照里她笑着，眼睛弯弯的，还是高三那个样子。

有时候我会点开她的头像，盯着聊天框发呆。想打点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关掉。

那晚停电的事，好像做了一个梦。醒来什么都没了。

——“周牧。”

我回过神。包厢里的笑声灌进耳朵，有人还在起哄“敬一个敬一个”。

她站在我面前，端着杯子，眼睛弯弯的。

“三年前那晚，”她说，“停电那次。”

我握紧杯子，指节发白。

“你亲了我。”她说。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但我听不见了，我只看见她站在那里，灯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里有一点亮。

“我……”

“你后来怎么不找我？”她问。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起哄声渐渐低下去，大家都看着我们。

我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你……”

“不知道我什么？”

“不知道你是不是……愿不愿意。”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和高中时一模一样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周牧，”她说，“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问你‘紧张吗’？”

我摇头。

“因为我紧张。”她说，“我想告诉你，我紧张，不只是因为高考。”

我愣住了。

“还有呢？”我的声音有点抖。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周围太吵了，但我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凑近我——

很轻，很快，大概只有一秒。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扫过。

我的嘴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晚的，”她说，“还你的。”

包厢里炸了。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吹口哨。我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杯子，啤酒沫晃出来洒在手上。

她看着我，脸红红的，但没躲。

“林栀。”我喊她。

“嗯？”

我放下杯子，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

——像三年前那个停电的晚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