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老教师含泪讲述：周总理的一生干净又让人心疼

人活一世，大半辈子都在拼命往自己家里搬砖添瓦。谁会把自己的骨灰全数扬进江河。谁会连一寸安息的坟地都不留给子嗣。人过五十，知天命。长辈总盼着落叶归根。长辈总盼着给子孙留点家底。

世上偏有这样一个人。他选了一条背道而驰的绝路。我教了四十年书。我站在三尺讲台上。我看过史册里无数王侯将相的起落。后世把那些显赫权贵当成过眼云烟。

唯独在黑板上写下周恩来这三个字。我握粉笔的手总是不受控制地发颤。这并非单纯的伟人崇拜。这是一种夹杂着敬畏与窒息的复杂心绪。他选了一种剥去所有世俗贪念的残忍活法。

回望一百多年前的岁月。华夏大地满目疮痍。山河破碎如风中残烛。列强在神州大地划分势力范围。各地租界林立。同胞在自己的土地上遭受洋人无端欺凌。乱世之中。多数平头百姓谋求苟全性命。

部分读书人想方设法攀附权贵。学堂里有人求升官发财。有人求光耀门楣。他没有随波逐流。

一九一一年。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去往奉天东关模范两等小学堂求学。他目睹国运衰微。修身课上。

新中国刚成立。国际局势如同密不透风的铁网。敌对势力在周边步步紧逼。一九五五年。亚非二十九个国家在印尼万隆召开会议。这是一次打破外交孤立状态的契机。出访前夕。克什米尔公主号专机在空中发生大爆炸。

我国代表团多名先遣人员遇难。暗杀阴云笼罩全场。危机四伏。他如期登机赴会。会场上。伊拉克代表贾马利等人受到挑唆。他们公开攻击我国的社会制度。局势剑拔弩张。常人遇到这种围攻容易心生退避。

部分人倾向于当场反击。他保持着冷静的理智。他稳步登台。他抛开原定的长篇讲稿。他发出一份简短的书面声明。中国代表团是来求团结的。中国代表团不是来吵架的。他向各国代表陈述国内存在千万名伊斯兰教徒与佛教徒的客观事实。

他当场邀请所有人来华实地参观考察。他用包容的姿态化解敌意。他用十八分钟的发言稳住大局。敌对的目光变成雷鸣般的掌声。他以一己之力撕开外部势力的重重封锁。他为这个初生大国争得世界的尊重。

权力处于金字塔顶端。物质欲望最容易吞噬人性。这条定律在他这里失去效力。他手握管理庞大国家机器的权力。他的物质生活标准远低于普通市民。淮安纪念馆里陈列着他的一件浴衣。这是一件白底蓝条纹棉布长衫。

布面上打着七十多块大小不一的补丁。有的补丁是用旧毛巾剪开缝合的。有的补丁是颜色各异的碎布条。警卫员多次请求添置新衣。他摆手制止。他要求继续缝补穿着。一套蓝色小西装穿了多年。

新旧布料拼接产生色差。前片颜色深。后片因水洗泛白。驻外使馆的大使夫人替他清洗内衣。夫人看见薄如蝉翼的破洞内衣流下眼泪。他吃穿用度近乎苛刻。他给亲属定下十条规矩。他不允许任何人借用他的名号谋取便利。

侄子在公共场合遇到他。侄子不能上前打招呼。亲属去机关食堂吃饭。亲属必须按规定排队交钱。有一次他在住所理发。

理发师修剪完毕。他拿出私产支付一半的理发费用。他向身边人解释。理发是个人私事。接待外宾是国家公职。他坚持公私各付一半。他算清每一笔账目。他不让国家替他承担多余花销。

时间走到岁月晚期。一九七二年。医生确诊他患有恶性膀胱肿瘤。重症病患需要闭门静养。他把每天处理政务的时间拉长。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他明白国家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各行各业需要调校运转。

他把自己的性命当成燃料。医疗台历记录了他的工作时间。一九七四年上半年。他有三十八天工作超过十八小时。他连续多日不眠不休。他住进解放军三〇五医院。在生命最后一年半的时间里。

他接受了十三次全麻或局麻大手术。平均每四十天经历一次手术台。他在病榻上强忍生理剧痛。他继续同各方负责人谈话两百多次。他接见外宾六十多批。他的体重掉到仅剩六十一斤。他耗尽生命潜能。

清醒的最后时刻。他交代主治大夫吴阶平。他要求停止抢救。他让医护人员把特效药品留给其他同志。

他连自己的身后事都处理得干净决绝。他在人世间没留下私产。他与妻子的银行账户里只有五千一百元。他生前立下规矩。工资除了接济困难群众。结余超过五千元的部分全部当作党费上交。他没有留下一套新寿衣。

工作人员找出一件他穿了十几年的旧灰色中山装作为装殓服。他不办追悼会。他不留存骨灰。他要求把骨灰撒入江河大地。一九七六年一月。工作人员去八宝山选购骨灰盒。众人放弃大理石材质。

众人挑选了一个普通的木盒装骨灰。一架飞机在深夜升空。骨灰撒在黄河入海口。骨灰撒在北京上空与密云水库。一月十一日。灵车驶向八宝山。滴水成冰的严寒中。长安街两侧站满自发前来的群众。一百多万人在寒风中伫立数小时。人们哭泣送别。

教了几十年书。面对讲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我内心常常翻涌起自我怀疑。一代代人把这种毁灭自我的牺牲奉为道德巅峰。

我们依赖一个燃烧生命的圣人去缝补时代裂痕。这是一个庞大社会的悲哀。一个现代国家走向繁荣。社会应当依靠健全的法治与严密的制度。

我们理应把这座精神丰碑留在历史里。我们去建设一个规则完备的强大祖国。这片土地上再也不需要公仆活得这般惨烈。再也不需要一个人死得这样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