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君臣共淫一女，陈国是这样把自己作没的

今天我们来说说《史记》里的陈国和杞国。这两个国家啊，在历史上不算什么大国，但来历可不一般，都是上古圣王的后代。

话说这陈国的开国君主呢，叫胡公满，他是谁的后人呢？是舜帝的后代。当年舜还是平民的时候，尧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了他，住在妫河边，后来子孙就用“妫”作了姓氏。舜去世以后，天下传给了大禹，但他的儿子商均也被封了国。

夏朝的时候啊，舜这一支的封国时有时无，传续得断断续续。一直到周武王灭了商纣王，才又重新寻找舜的后人，找到了妫满，把他封在“陈”这个地方，让他继承舜的祭祀。这就是陈国的开始。

陈国的国君世系呢，咱们就快速过一下：胡公之后是申公，然后是相公，再传回申公的儿子孝公……一路传到桓公鲍。这中间啊，陈国一直老老实实当个诸侯国，没什么大风浪。

但到了桓公三十八年，出事了。桓公病重，国内就乱起来了。桓公有个弟弟叫佗，他的母亲是蔡国女人，所以蔡国人就帮着佗，杀了大臣五父和桓公的太子免，把佗扶上了君位，这就是陈厉公。

这厉公啊，有意思。他生了儿子叫敬仲完。当时周王室有个太史经过陈国，厉公就请他用《周易》给这个儿子算了一卦。这一卦不得了，算出来是“观”卦变“否”卦。太史解释说：这卦象是“观看国家的风光，有利于成为君王的宾客”。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孩子将来会取代陈国拥有一个国家！不过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子孙。而且啊，这个新的国家会在别的地方，不是陈国，还会是姜姓的国家。最后太史还感叹了一句：事物不能两方同时强大，大概是陈国衰落后，他这一支就要昌盛了吧？你看，这预言神不神？后来啊，陈完的后代真的在齐国发达了，就是那个“田氏代齐”，咱们后面再说。

说回厉公。他娶了个蔡国老婆，可这蔡女不守妇道，跟蔡国人私通。厉公呢，也经常跑到蔡国去淫乐。这么一来，就给了别人把柄。之前被杀的太子免有三个弟弟，他们联合蔡国人，用美女引诱厉公，把他给杀了。然后老大跃即位，就是利公。可利公只干了五个月就死了。老二林接着上，就是庄公。庄公干了七年也死了，最后老三杵臼即位，这就是陈宣公。

宣公时期又出了件大事。宣公后来宠幸一个年轻妃子，生了儿子叫款，就想立他为太子。那原来的太子御寇怎么办？杀了吧。这个御寇啊，平时跟厉公的儿子完，就是那个被预言子孙会昌盛的敬仲，关系特别好。

完一看太子都被杀了，害怕祸事牵连到自己，赶紧就跑路了，一路跑到了齐国。齐桓公当时多贤明啊，想让他当卿，陈完很谦虚，说：我一个流亡之人，能有个安身之所就知足了，哪敢当高官呢。齐桓公就让他做了“工正”，管理工匠。后来齐国有位懿仲想把女儿嫁给他，专门为此占卜，结果卦辞更神奇了，说什么“凤凰于飞，和鸣锵锵”，还明确说“有妫之后，将育于姜。

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意思是妫姓的后代，将在姜姓齐国养育。五代之后就会昌盛，地位和正卿一样高。八代之后，就没人能比得上了。这预言啊，后来一字不差地应验了，田氏（即陈氏）最终取代了姜姓齐国。

陈国自己呢，继续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到了陈灵公的时候，那可真是荒淫无道到了极点。他和两个大夫孔宁、仪行父，居然都和同一个女人夏姬私通，更夸张的是，三个人在朝堂上还拿着夏姬的内衣互相戏耍！有个叫泄冶的大臣看不下去了，进谏说：国君和大臣都这么淫乱，让老百姓学什么呢？灵公把这话告诉了孔宁和仪行父，这两人就请求杀了泄冶，灵公也不阻止，忠臣就这么被杀了。

后来有一次，三人在夏姬家喝酒，灵公开玩笑指着夏姬的儿子夏徵舒对两个大夫说：徵舒长得像你们啊。那两个也回嘴：也像国君您啊。就这句玩笑，把夏徵舒给激怒了。等灵公喝完酒出来，夏徵舒埋伏在马棚门口，一箭把灵公射死了。孔宁和仪行父吓得逃到楚国，太子午逃到晋国。夏徵舒干脆自己立自己为陈侯了。

这下可给了楚国出兵的理由。楚庄王以“讨伐弑君逆贼”的名义，率领诸侯联军来打陈国。打下之后，直接把陈国设成了楚国的一个县。楚国群臣都来祝贺，只有出使齐国刚回来的申叔时不贺。楚庄王就问为什么。申叔时打了个比方：牵牛的人从别人田里走，田主抢了他的牛。

从田里走固然有错，但直接把牛抢走，是不是也过分了？大王您以徵舒弑君的名义讨伐他，这是正义的；但讨伐完了却把陈国占了，这就有贪利的嫌疑了，以后还怎么号令天下呢？楚庄王一听，有道理啊！于是从晋国把太子午接回来，重新立为陈国国君，就是陈成公。孔子读到这段历史时，都忍不住赞叹：楚庄王真贤明啊！能看轻一个千乘之国，而看重一句合乎道理的话。

可惜啊，陈国没有因此振兴。到了陈哀公的时候，又发生内乱。哀公宠爱小妾生的儿子留，把他托付给自己的弟弟司徒招。后来哀公病重，招居然杀了太子，立留为太子。哀公大怒想杀招，反被招派兵围困，最后哀公上吊自杀了。楚国一看陈国又乱了，趁机发兵，直接把陈国给灭了。

不过陈国命不该绝。楚国灭了陈国五年后，楚国内部也发生政变，公子弃疾杀了楚灵王自己即位，就是楚平王。楚平王为了跟诸侯搞好关系，又找到了当年逃亡的太子师的儿子吴，把他立为陈侯，这就是陈惠公。陈国算是又续上了一段。

但此时的陈国，早已是风中残烛，在吴国、楚国这些大国之间苟延残喘。最终，在陈湣公二十四年，被复国后的楚惠王一举攻灭。这一年，正好是孔子去世的年份。陈国，这个舜的后裔之国，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说完了陈国，咱们捎带提一下杞国。杞国就更小了，是夏朝大禹的后代。周武王同样找到了禹的后人东楼公，封在杞国。它的历史更简单，没什么大事可记，就像一个影子，一直微弱地存在着。最后，它比陈国还晚三十四年，也被楚惠王给灭了。所以司马迁说它“小微，其事不足称述”。

最后啊，太史公司马迁发了一通感慨。他说舜的德行真是至高无上啊！禅让给禹，后代在夏、商、周三代都一直享有祭祀。陈国虽然被楚国灭了，但陈完的后代却在齐国掌了权，最终建立了田齐，血食百代不绝。而大禹的后代杞国，就微弱得多，不值一提了。这历史的兴衰更替，真是让人感慨。

你看，一个陈国，就经历了预言、逃亡、淫乱、弑君、灭国、复国、再灭国……这么多故事。历史啊，从来都不缺精彩的情节。好，陈国和杞国的故事，咱们今天就讲到这儿。下回，咱们说说别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