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军：我发明了百草枯多少年，就后悔了多少年，没想到有人会喝

你见过一辈子搞研发立功，最后却哭着忏悔一辈子的老专家吗？满头白发的老人对着镜头哭得像个孩子，说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造出了当年帮咱们打破外国垄断的除草神药。本该站在领奖台上的大功臣，怎么就把自己困在了忏悔里？这事儿得从半个多世纪前说起。

那时候咱们国家粮食还金贵得要命，地里杂草跟庄稼抢养分，农民天天下地拔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外国早就搞出了百草枯，除草效果堪称降维打击，喷完草死，碰土就失效，一点不耽误下一茬种庄稼，可人家攥着技术卡咱们脖子。不仅卖得贼贵，还根本不让咱们碰核心技术。

有关部门找上山东农药研究所，就一个任务，搞出咱们中国人自己的百草枯，打破外国垄断。那时候李德军还是个满脑子热血的年轻技术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头扎进了漏风的简陋实验室。

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没电脑没高端仪器，全靠人工一遍一遍做实验，记数据，推公式，这一熬就是八年。1974年，李德军带着团队真的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国产百草枯研制成功，咱们成了世界上第二个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

消息传开，整个农业圈都沸腾了，百草枯没几年就刮遍了大江南北的农田。原来农民拔一亩地的草要一整天，现在背个药桶走一圈，俩小时就能干完，杂草死得干干净净，庄稼一点事没有。那时候绝对是李德军人生的高光时刻，他别提多自豪了，觉得自己给千千万万农民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谁也没想到，功劳簿还没焐热，一笔血淋淋的人命账就找上门了。百草枯便宜好用，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田边墙角随便一放就能拿到，好多人一时钻了牛角尖，转头就抓起瓶子往嘴里灌。

最开始李德军只当是极端个案，不会有太多这种事，直到一个26岁年轻人的遭遇，彻底把他击垮了。小伙子就是干活的时候跟人拌了几句嘴，脑子一热喝了一口百草枯，刚送进医院的时候还跟大夫有说有笑，觉得自己就是吓唬人，根本没大事。没过几天病情急转直下，他喘得说不出整话，只能抓着大夫的手拼命喊，我不想死，救救我。在场的人看着，心都碎了。

百草枯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儿，它对土地温和，对人却是索命的恶魔。它进入人体就专攻肺部，一点点把柔软的肺变成纤维化的硬皮革，整个过程人神志全程清醒，就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最后活活憋死。都说百草枯给你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你活着的机会，这句话真不是吓人的。

李德军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开始拼了命想办法补救。他往药里加了臭味冲天的催吐剂，只要一闻就忍不住反胃，原来的深绿色容易被误当成饮料，干脆改成扎眼的蓝绿色，让人看着就心生警惕。他甚至天天泡在实验室，想研发出能中和毒性的解药，折腾了好几年，最后还是绝望了。

这些小修小补，根本拦不住一心求死的人，也救不了误喝的人。那些年，李德军的办公室经常能见到哭到瘫软的家属，有一时冲动的14岁河南男孩，还有误喝的9岁广东小孩，都是鲜活的年纪，就这么没了。看着一个个好好的家庭破碎，李德军心里那道坎，怎么都跨不过去。

他当初造百草枯是为了让农民少受累，多打粮，怎么就成了害死人的死亡之水。国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一步步出台了禁令，2012年停止核准百草枯水剂生产，2014年撤销了生产许可，2016年市场全面禁售，到2020年连出口和特殊用途都被严格限制。

百草枯彻底退出国内市场那天，李德军长长舒了一口气，可他脸上的愁云，从来没有散开过。对他来说，这就是一场持续了一辈子的自我审判。他赢了技术，打破了外国垄断，把中国农业生产力往前推了一大步，可他永远欠了那笔人命账，怎么还都还不清。

现在大家提起百草枯，很少有人记得它曾经为农业做出的贡献，最先想到的都是那些在病床上绝望挣扎的面孔。这位把一辈子都献给农药研发的老人，后半辈子都活在忏悔里。

其实说起来，哪有绝对好坏的技术，只是技术从来都预料不到人心的复杂，每一项发明初衷都是让人过得更好，可如果进步要拿活生生的人命换，这份进步，本来就该打个问号。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百草枯发明者李德军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