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清朝是被洋人打垮的。
但有一个问题很少有人认真想过。
洋人打来了,清廷签条约,汉人造反了,清廷拼命, 这两种反应,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量级。
——《壹》——
1644年,清军入关,八旗骑兵踏进山海关那一刻,多尔衮心里清楚:眼前这片土地上,住着数千万汉人,满洲人有多少?不到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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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比例悬殊到荒诞的数字,从清朝建立的第一天起。
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一个满洲贵族的心里,按说,打仗赢了,接管天下,顺理成章,但多尔衮偏偏做了一件让汉人血流成河的事。
1645年6月,剃发令颁布。
命令只有一句话的意思:全国汉人,十天之内剃发,不剃,杀,"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这十个字,今天读来仍然令人窒息。
头发而已,值得杀人吗?在多尔衮看来,值。
因为剃发不是关于头发的,是关于臣服的,汉人几千年的礼制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逼你剃发,就是在逼你承认。
你是被征服的,你已经不是汉人了,你是大清的臣民。
但汉人偏偏不配合,江阴一个小城,面对清军的包围,守了八十一天,城里的人说了一句话,被记进了史书,"头可断,发不可免"。
最终,江阴城破,全城死难者近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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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事后做了什么?大规模销毁相关记载。
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一个对自己统治有底气的政权,不需要销毁历史,从1644年入关,到1683年平定三藩、攻取台湾。
中间将近四十年,反清的武装从未真正停止。
郑成功在海上坚持了几十年,三藩之乱打得天下大乱,南明小朝廷一个接一个……满洲人赢了每一场战争,却始终没有赢得汉人的心。
这个事实,让清朝的历代皇帝都睡不安稳。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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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有,宋朝有,明朝也有。
死了之后,他儿子出版了他生前编写的一部《明史》。
书里记了明朝的一些历史,用了明朝的年号,还提到了几个清廷不愿意被提起的名字,朝廷怎么处理的?庄廷龙已经死了,开棺戮尸。
他的儿子,以及所有参与写书、刻书、印书、卖书的人,全部处死或流放。
牵连七十余人,注意,这只是第一个大案,之后,案子一个接一个,雍正年间,一个叫曾静的读书人,写信策动当时的汉族将领岳钟琪造反。
事情败露,案子呈到雍正手里。
任何一个有常识的皇帝,处置方式都很简单:杀人,完事,但雍正没有,他专门写了一本书,叫《大义觉迷录》,洋洋洒洒几万字。
亲自跟曾静这个小人物辩论"夷夏之辩"的问题。
满洲人到底有没有资格统治中原?想想这个场景,大清皇帝,亲自下场,跟一个落魄秀才打笔仗,这本书颁发全国学校,强迫生员阅读。
一个皇帝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统治的合法性,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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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为是讽刺大清不识字,杀头。
有人诗里出现"明日"两字,被怀疑是想恢复明朝,杀头,有人写到"一把心肠论浊清","浊"字排在"清"前面,大不敬,处死。
凡是提到明朝、提到民族意识、提到抗清历史的书籍,一律删改或销毁。
——《叁》——
清朝对汉人的防范,不只是杀人和禁书,它渗进了整套国家制度里,先说官场,清朝用汉人,但从来不真正信任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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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地位上,满臣天然高于汉臣。
同一个职位,满人先上,同一级别,满人说话更管用,最直接的体现:内阁、军机处这些核心权力机构,汉臣能进,但顶层决策始终在满人手里。
再说军队,八旗军是清朝的命根子,汉人进不去核心。
即便后来设立绿营,让汉人当兵,军权也始终由满人节制,有一个细节非常说明问题,康熙年间,一个汉人发明了一种新式武器,类似于连发火枪的雏形。
地方官员觉得这东西厉害,上报给康熙。
康熙怎么说的?此物有悖八旗弓弩根本之道,不可用,发明人被流放,推荐的官员被处分,表面理由是维护旧制,但真实逻辑很简单。
这东西是汉人发明的,汉人掌握了它,谁来保证他们不用来对付满人?
为了防汉,宁可放弃一个可能强军的武器,这个选择,在正史里留下了记录,民间的防范则更彻底,天地会、三合会这一类秘密社团,打的旗号是"反清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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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传一代,从清初一直延续到清末。
清廷对这些组织的打压从未停止,清朝历代统计档案显示:仅乾隆、嘉庆两朝,因"反清复明"相关罪名被处死、流放、株连的案件,数以千计。
满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们非常清楚:汉人才是真正的威胁,洋人只是麻烦,麻烦,可以谈,威胁,要命。
——《肆》——
到了清朝中后期,这个逻辑走向了极致,1851年,太平天国起义爆发,洪秀全在广西金田村聚众起事,短短两年时间,太平军一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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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克九江、武昌,1853年攻占南京,定都天京。
清廷的正规军,八旗和绿营,被打得溃不成军,一个历史事实不得不面对:满洲人的兵,已经不能打了,乾隆年间阅兵,史书记录:"射箭,箭虚发;驰马,人堕地。"
一百多年的太平岁月,把八旗子弟养成了废物。
那怎么办?用汉人,于是曾国藩出场,湖南人,书生出身,丁忧在家,朝廷授权他在湖南招募乡勇,组建团练,这支军队,后来叫湘军。
咸丰皇帝心里一直不踏实。
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监视。
汉人的军队在前线拼命,满人的官员在后面盯着,这个结构,非常清朝,慈禧上台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1862年2月8日,清政府正式颁旨:借师助剿。
意思是:借洋人的军队,来镇压中国老百姓,英法军队进驻上海,俄国送来洋枪一万支,美国人华尔组建的"洋枪队"扩编为五千人,改名"常胜军"。
中外联军,一起对付太平天国。
花钱养洋人,洋人打赢了,要求开口岸、要求割地、要求赔款。
这些清廷都认了,但如果汉人的武装坐大,那才是动摇根基的事,太平天国最终在1864年失败,不是清朝打赢了,而是清朝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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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它的,一是曾国藩的湘军,二是洋人的枪炮。
这两者都让清廷如芒在背,湘军太能打了,曾国藩身边已经聚集了数十万兵力,湘军攻破天京之后,所有人都在等:曾国藩会不会反?
他没有,他主动裁撤了大部分湘军,上交了兵权。
清廷松了一口气,给他各种荣誉,把他供起来,但对他的猜疑从未消失,清末"刺马案",后世多人认为,背后就是清廷借刀杀人,清除汉人武装势力的手段之一。
慈禧的逻辑,此后越来越清晰。
洋人要钱,给就是了,汉人要权,一寸都不能让,《辛丑条约》赔款白银4.5亿两,分39年还清,加利息共计约9.8亿两。
这笔钱,最终都压在中国老百姓头上。
但慈禧没有过多犹豫,因为赔款解决的是洋人的问题,洋人的问题谈一谈就过去了,汉人的问题,才是要命的。
参考信息来源:《清朝》《慈禧太后》《太平天国》《洋务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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