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再婚后,给我女儿寄了破布娃娃,我怒欲丢弃,女儿却在娃娃肚子里发现了他爸爸藏的秘密——这事听着离谱,可它真真切切把我原本已经烂到底的日子,又掀开了一层更阴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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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给我寄礼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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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在阳台收衣服,手上还挂着没拧干的水,五岁的高潇潇抱着快要散架的快递盒子,像抱着个宝,冲进屋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她的鞋还没换,跑得踉踉跄跄,一边喘一边把盒子往我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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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一眼寄件人,心里先是愣住,再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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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晟。
他跟我离婚一年多了,抚养费拖拖拉拉,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在开会”,他再婚那天朋友圈晒得跟电影首映似的,我连个通知都没收到。就这样一个人,突然给孩子寄礼物?
我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爸怎么突然想起你了?”
潇潇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刺,她就知道“爸爸”这两个字能把她整个人点亮:“肯定是爸爸想我了!妈妈你快拆呀!”
我接过盒子,轻得可笑,像里面装了团空气。纸箱边角压扁,胶带贴得乱七八糟,像是随手从哪个角落翻出来凑合封上的。
我心里那股火,已经开始往上窜了。
拆开一看,更气。
里面躺着一个布娃娃,真的是破布娃娃那种破。脸用黑线缝得歪歪扭扭,嘴角还往下撇,像在哭。身上碎花布脏得发灰,毛边起球,缝线松得一拽就开。两只眼睛更离谱,一只是纽扣快掉了,另一只干脆是个洞,黑黢黢的。
我都不想细闻,光看就知道霉味儿。
我一下就把盒子合上,手指捏得发白:“高晟这是干什么?给自己亲生女儿寄垃圾?”
潇潇没看懂我的脸色,她伸手就要抢:“不是垃圾!是爸爸送我的!”
我把盒子拿高一点,压着嗓子说:“潇潇,这东西脏,还怪吓人的,咱不要——”
“不要!”她一下就哭了,眼泪来得特别快,像早就憋着一样,“妈妈你别丢!我想要!我就想要爸爸送我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就不吭声了。
你说我怨高晟也好,恨他也好,可孩子不懂这些。她只知道那是“爸爸”,她被放鸽子放久了,突然来一份礼物,她就能把过去一整年的失落都当没发生。
我气得牙疼,又没法对着她发,只能硬生生吞下去,转身把娃娃拎出来,看着那张歪脸,突然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我说:“行,不丢。先给我洗洗,洗干净了你再抱。”
潇潇立马破涕为笑,把娃娃抱得死紧,仿佛我一松手它就会飞走。
晚上我把娃娃扔进盆里泡了半天,皂粉搓出一盆灰水,怎么洗都洗不出“新”的样子,反而越洗越显得它便宜得可怜。我晾在浴室里,看着它滴水,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羞辱吗?还是方薇薇给他出的主意?
说起方薇薇,我就更堵。
高晟再婚对象就是她,一个看上去永远精致、永远不缺笑的人。离婚前她就已经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说是合作方,说是投资圈的朋友,说是“我只是欣赏他”。我当时还傻,信了“工作需要”,信了“你别多想”。后来真离了,我才知道,有些人就是要你亲眼看着自己输。
那天夜里潇潇抱着娃娃睡得很香,小胳膊圈着它,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我坐在客厅,手机亮了一下,是推送新闻:晟光科技少东高晟携新婚妻子出席晚宴,捐款百万。
照片里他西装笔挺,方薇薇挽着他笑得像花一样,灯光落在她锁骨上,闪得我眼睛疼。
我盯着那条“豪捐百万”,再想想孩子怀里那只发霉的破娃娃,差点把手机摔墙上。
我去微信找高晟,那个对话框我早就设了免打扰,往上一翻,全是我催抚养费、他敷衍两句、然后消失。
我发过去:“你给潇潇寄个破布娃娃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送就别送,别恶心孩子。”
他半夜才回:“薇薇挑的。孩子不是喜欢娃娃?你别没事找事。”
“薇薇挑的”四个字,像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又发:“抚养费三个月没打,你什么时候给?”
这回他回得很快:“最近资金周转有问题。你能不能别一天天只盯着钱?潇潇跟你,你多费心。薇薇怀孕了,我现在得顾新家。”
我看着“怀孕了”三个字,突然就明白了。
新家要来了,新孩子要来了,旧的就得腾地儿,旧的就得安静,旧的最好连存在感都没有。
我没再回复,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告诉自己别发疯。
可疯是压不住的。
凌晨一点多,潇潇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带哭腔的叫:“妈妈!娃娃肚子里有硬的!”
我心猛地一跳,冲进去开灯。
潇潇跪在床上,两只小手捏着娃娃的肚子,眼睛里不是害怕,反而像发现宝藏那种兴奋。她指给我看:“这里这里,硬硬的,硌手。”
我接过娃娃,按了按。确实不对劲。填充物应该是软棉花,可这块地方像塞了个小盒子,形状不规则,硬硬的。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好几个恶心的猜测:糖?石头?甚至什么侮辱人的东西。
我强迫自己稳住,先把潇潇哄回去:“明天妈妈看看,今晚先睡。”
她眨着眼问我:“是不是爸爸藏给我的秘密?”
我喉咙像被卡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也许。”
等她睡着,我把娃娃抱到客厅,桌灯开到最亮,剪刀放在手边,盯着那块鼓起来的肚子看。
剪不剪?
剪开要是垃圾,我怎么跟潇潇说?说你爸就是这么恶心?她会碎的。
可不剪,我就像吞了根刺,卡在喉咙里。
最后我还是剪了。
沿着娃娃背后缝线一点点剪开,棉花露出来,黄黄的,带着陈旧味。我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
掏出来,是个用塑料袋缠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再拆一层,是个黑色绒布袋,沉甸甸的。
我拉开绳子,倒出来的东西让我愣在原地。
一个旧U盘,还有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
纸条上是打印字,短短几行,却让我背后发凉:
“姝,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可能出事了,或者我已经不再是我。U盘里的东西不要轻易打开,除非你和潇潇走投无路。找个信得过懂技术的人,别信高家的人。保护潇潇。——高晟 2018.6.15”
2018年6月15日。
我盯着日期,脑子里轰的一下。
那是潇潇出生前两个月。那时候他还会趴在我肚子上听胎动,还会说“我闺女以后肯定聪明得要命”,还会把我的手捧在掌心里说“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后来他变了,变得像换了个人。
我当时以为是创业压力,或者他本来就这样,只是我以前眼瞎。可纸条上这句“我已经不再是我”,像一根钩子,把我硬生生往另一个方向拽。
我把U盘和纸条重新塞回袋子,手一直抖。
我不敢插电脑。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你突然发现家里地板下面可能埋着炸弹,你想知道,但更怕知道。
我想起纸条里那句“找个懂技术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韩廷。
韩廷是我大学的学长,计算机系那种典型天才,毕业后做网络安全,后来自己开了工作室。我们毕业后联系不多,但他这人我印象很深——直,硬,认死理,还不怕得罪人。
我给他发消息:“学长,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挺敏感的,能不能当面聊?有偿。”
他没多问,直接打电话来:“现在就能说?”
我说:“电话不方便。我需要一个安全点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就认真了:“行,来我工作室。我这有隔离房间。”
第二天下班我带着潇潇过去。韩廷开门时我差点没认出来,人更瘦了,眼神反倒更锋利。他把潇潇安顿在休闲区看动画片,然后带我进了里头一间金属门的小房间。
门一关,外头的声音全没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把绒布袋递给他,纸条也递过去。他看完纸条,眉头一下就皱紧:“高晟?晟光科技那个高晟?”
我点头。
他没急着插U盘,先用设备扫了一遍,又给电脑开了沙盒隔离环境,手指敲键盘敲得飞快。我坐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加密挺狠。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得绕。”
我嗓子发干:“你能弄开吗?”
他看着屏幕,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试试。”
那一夜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韩廷在那头跟机器死磕,我在这头盯着他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感觉时间像被拽得很长。
终于,他敲下回车,屏幕跳出文件夹。
里面三个文件:通讯、账目、钥匙。
通讯先打开,是一串时间戳和摘要。越往下看,我心越沉——里头反复出现“方”“宏方”“替换”“实验室报告”“必须成功”这种词,还有一条写得很直白的备忘:
“东西已藏好。如果我不再是我,或出事,希望晏姝能看到。方家父女所求甚大,公司已被渗透。对不起晏姝和孩子。”
方家父女。
方薇薇……和她爸?
我手脚冰凉,像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韩廷皱着眉:“你前夫2018年是不是出过车祸?”
我一愣:“是。那时候他说意外,昏迷两周,醒来就……变了。”
韩廷直接搜出一条旧新闻:《晟光科技创始人高晟车祸昏迷两周后奇迹康复》。时间:2018年6月28日。
纸条日期是6月15,车祸是6月28。
差了不到两周。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你想说什么?”
韩廷声音低了点:“通讯里写的‘替换’……我不敢往科幻那边想,但至少说明当时有人在对他做什么。‘实验室报告’这种词,不像随便用的。”
账目文件更狠,涉及晟光科技资金流向,关联交易,空壳公司,海外账户,里面好几处指向一个缩写:F.V.Fang。
韩廷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们夫妻吵架,这是有人在掏空、在吞。”
我脑子嗡嗡响,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一句:潇潇不能再被他们踩着。
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时,手机一震,是幼儿园家长群消息——第二天亲子运动会接龙。
我往下翻,看见方薇薇已经接了:【高潇潇爸爸高晟,妈妈方薇薇(潇潇阿姨)】。
潇潇阿姨。
我盯着那四个字,突然就笑了,笑得自己都觉得冷。
我对韩廷说:“明天他们会去幼儿园。你能不能帮我在那儿,把一部分证据放出来?”
韩廷愣住:“你要当众撕?”
我说:“不撕,他们就会继续装,继续踩,继续把潇潇当成可以随便扔的旧东西。我不让。”
第二天操场上阳光特别好,孩子们在跑,家长在喊,音乐放得吵得人脑仁疼。高晟一来就成了焦点,西装都不换,方薇薇穿得像去拍杂志,笑得一脸“我很体面”。
她弯腰想摸潇潇头,潇潇躲到我身后。方薇薇笑容僵了一下,转而对我说:“晏姐,今天这么多人,你也不给孩子打扮精神点。”
我没接话。
运动会项目一个接一个,三人四足那一项,高晟和方薇薇走得像排练好的恩爱,潇潇夹在中间,摔了两次,小腿蹭破了皮,她憋着没哭,眼睛却红得像要炸。
答题环节问潇潇最爱吃什么水果,她说草莓。主持人顺嘴问:“潇潇对草莓过敏吗?”
方薇薇抢答:“不过敏呀,她最爱草莓蛋糕!”
潇潇小声纠正:“我吃草莓会痒……妈妈不让我吃……”
周围一下安静了。有人低声“啧”了一下。
方薇薇脸色变得难看,但还硬撑着笑。
拔河那一项最热闹,人挤得密密麻麻。就是那一刻,操场音响忽然被接入,韩廷的声音清清楚楚压过了音乐:
“打扰一下。我受高潇潇母亲晏姝委托,播放部分关键记录,澄清事实。”
全场像被按了暂停键。
高晟猛地回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想冲过来,被保安拦住。
我拿起话筒,声音比我想象得稳:“占用大家几分钟。不是为了吵架,也不是为了表演。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高潇潇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她的母亲也不是可以随便被人踩的软柿子。”
音响开始播放经过处理的记录摘要,屏幕上投了几张脱敏的资金流水和医疗记录对比。关键字一个个砸出来——“方家父女”“渗透”“替换”“实验室报告”“海外账户”。
操场上一片死寂。
方薇薇尖叫着说我伪造,说我疯了。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得像要碎。
高晟站在人群边,脸色白得吓人。他不是愤怒那种白,是一种被猛地掀开记忆、整个人失重的白。他眼神死死盯着投影,像看见了什么他不该看见的东西,随后整个人晃了一下,捂住头,像疼得站不稳。
我抱起潇潇,低声说:“走。”
我没有再多讲一句,也没等他们反应,带着潇潇直接离开了操场。背后人声炸开,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偷拍视频,有人喊保安,有人喊老师。可我那时候只想离开,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当天我们就把U盘原件和备份材料交到了经侦。韩廷把备份分散保存,还匿名递了线索给可靠记者。接下来几天,方家像疯了一样反扑,买水军、发声明、给我扣“精神失常”“恶意诽谤”的帽子,方薇薇甚至在采访里哭得像我杀了她全家,说她“真心对潇潇好”,说高晟“被刺激发病”。
我看完只觉得荒谬。
她说得越温柔,越像一把刀。
可他们压不住了。
因为经侦的人动了,德仁医院那边被查,高晟当年车祸的就医记录被对比,资金流向被锁定,宏方资本那条线被拎出来,方宏远的壳公司一个个被翻。最关键的是——他们试图再次把高晟“病人化”,把他塞进自己能控制的医院里,可这次没成功,警方直接转院做独立鉴定。
后来郑队长跟我说,高晟的脑部结构并不支持“车祸导致人格巨变”的说法,反倒出现了某些“记忆区块覆盖”的异常,不能轻易下结论,但足够把方家那套故事撕得稀碎。
我想见高晟。
不是为了复合,别说笑了。是为了弄明白:他到底是共犯,还是受害者?他给我留下U盘,是求救,还是留后路?
见面那天,他坐在隔离观察室里,穿着病号服,背影很瘦。听见我进来,他转头,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空——像他认识我,又像他不认识。
我说:“潇潇问你什么时候回家陪她画画。”
他手指动了动,嗓子哑得厉害:“我……有家吗?”
我胸口一下闷得发疼,但还是稳着声音说:“你以前说过要带我和孩子去看北极光,喝热巧克力。你还记得‘暖冬’吗?”
那两个字像钥匙一样插进他脑子里,他整个人突然开始发抖,捂着头喘得很急,嘴里断断续续念:“暖冬……北极光……姝姝……”
他眼泪掉下来,很快就变成压抑的呜咽:“我好像……被困住了……一直醒不过来……”
我问他:“方家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车祸是不是他们干的?U盘是不是你藏的?”
他点头又摇头,像被两股力量扯着。他最后用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一个警告——
“小心……方……灭口。”
那天之后,事情推进得很快。方宏远父女被采取强制措施,秘密实验室被查,牵出来的不只是财务造假和掏空资产,还有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链。媒体报道一出来,舆论彻底翻转,之前骂我的那些账号要么删号要么装死,方薇薇那段“我真心爱潇潇”的采访被人扒得体无完肤。
晟光科技被立案调查,融资泡汤,股价跳水。该冻结的冻结,该追缴的追缴。高晟的责任怎么界定还在走程序,但他确实是被当成工具利用了太久,也确实在清醒的缝隙里给我留了一条活路。
可你要说我能不能原谅他?
我说不上来。
我能理解他被困住的恐惧,也能理解他那句“对不起”的分量,但我也忘不了潇潇抱着破娃娃哭的样子,忘不了她在幼儿园操场摔倒时,他那种淡漠的眼神。伤害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会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就自动消失。
三个月后,天气转凉,我带潇潇去做儿童心理疏导,路过一家玩具店,橱窗里摆着漂亮得发光的娃娃。潇潇看了两眼,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不要新的。”
我问她:“为什么?”
她抱紧我的手臂,认真得不像个五岁孩子:“我有爸爸那个破娃娃就够了。它肚子里有秘密,也有妈妈的勇敢。”
我鼻子一酸,蹲下来抱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回到家,那个破布娃娃被我缝得歪歪扭扭,放在她床头。它仍旧丑,仍旧粗糙,仍旧带着洗不干净的旧味,可它不再像羞辱,它更像一个证据,一个开端,一个让我从泥里爬出来的钩子。
我后来给韩廷发消息,说基金会名字想好了,就叫“破晓”。
韩廷回我:“行,挺适合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破晓嘛,意思很简单——再黑的夜,总会有天亮的时候。只不过以前我等天亮,现在我知道了,有时候天亮也得自己去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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