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窗外的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拍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晚正蹲在阳台整理刚晒干的被褥,手机突然在客厅的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刺得她眼睛微微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过去接起,语气尽量放平和:“妈。”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王秀兰洪亮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电视购物的叫卖声:“林晚,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们两口子啥时候回来?我跟你爸都把房间收拾出来了,你那间屋的被子我也晒过了,软和得很。”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她和丈夫陈凯结婚五年,前四年过年都是回婆婆家,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漫长的煎熬。今年她实在不想再重蹈覆辙,可看着身边正在沙发上搭积木的儿子念念,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地说:“妈,我们还在商量,凯哥最近加班多,我也得安排好念念的事。”
“商量啥商量?”王秀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过年回婆家天经地义,你一个做儿媳的,还想挑三拣四?我告诉你林晚,不管你们忙不忙,今年必须回来!陈凯是我唯一的儿子,念念是陈家唯一的孙子,过年就得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哪有在外面过年的道理?”
林晚的心里泛起一阵委屈,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妈,我不是不想回,只是前几年回去,我实在有点吃不消。你也知道,念念还小,作息不规律,回去之后人多嘈杂,他总睡不好,闹得我也休息不好。而且每次回去,我一天到晚都在厨房忙,连口气都喘不上来,凯哥想帮我搭把手,你还总说他,说男人不能进厨房,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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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点怎么了?”王秀兰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做儿媳的,过年回家多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我当年嫁给你爸,过年的时候从早忙到晚,连坐下来吃口热饭的功夫都没有,不也过来了?你现在条件好了,就娇生惯养了?还有念念,小孩子吵吵嚷嚷才热闹,哪有那么娇气?”
听着婆婆这番话,林晚积压了四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前四年过年,她每天天不亮就被婆婆叫起来,先是打扫卫生,然后就扎进厨房,洗菜、做饭、洗碗,一刻不停。而婆婆和公公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嗑瓜子,偶尔指挥她做这做那,丈夫陈凯想过来帮忙,婆婆总会把他赶走,说“男人要干大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你管”“让你媳妇干就行,她在家也闲惯了”。
有一次,她发烧到38度多,头晕目眩,想歇一会儿,婆婆却皱着眉头说:“多大点事就矫情?过年家里这么多客人,你歇了谁做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干活。”那天,她强撑着身体做完了一桌子菜,客人走后,又默默收拾完厨房,回到房间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而陈凯虽然心疼她,却也只能劝她“忍忍,我妈年纪大了,就这样”。
还有去年过年,念念因为水土不服加上人多吵闹,一直哭闹不止,夜里也睡不安稳,频繁醒来。她抱着念念哄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天不亮就被婆婆叫起来做早饭。她跟婆婆说想多歇一会儿,照顾念念,婆婆却指责她“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还总想着偷懒”,甚至还跟亲戚们抱怨她“娇气、不懂事,过年回家还摆架子”。
这些委屈,林晚从来没有跟婆婆正面提过,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可这一次,婆婆的强势和理所当然,让她再也不想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和怒火,语气坚定地说:“妈,今年要回去过年也可以,但我有四个条件,你要是能答应,我们就回去;要是不能答应,那我们就不回了,就在自己家过年。”
电话那头的王秀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林晚会提出条件,语气瞬间变得更冲了:“条件?林晚,你反了天了是不是?回婆家过年还要提条件?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林晚没有被婆婆的气势吓到,缓缓说出了第一个条件:“第一,回去之后,我不负责包揽所有的家务和饭菜。过年家里人多,做饭可以大家一起搭把手,我可以做我擅长的菜,但不能让我一个人从早忙到晚,凯哥也可以帮忙,你不能阻止他。我也要有时间休息,也要照顾念念。”
“什么?”王秀兰气得声音都抖了,“让陈凯进厨房?那像什么话!男人大丈夫,哪能做这些女人家的活?再说了,你一个做儿媳的,过年回家做饭做家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要跟我讲条件?我看你是被陈凯惯坏了!”
林晚没有反驳,继续说道:“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也是我最基本的要求。第二,念念还小,作息一定要规律,晚上九点之后,家里不能大声喧哗,不能再像前几年那样,亲戚们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到半夜,吵得念念睡不着觉。如果亲戚们要打牌喝酒,麻烦去别的房间,并且尽量小声一点,不能影响到念念休息。”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王秀兰嗤之以鼻,“过年就是要热闹,亲戚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怎么了?就因为你儿子要睡觉,就让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林晚,你也太自私了吧?再说了,小孩子睡不实,哄哄就好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妈,念念体质不好,睡眠不足就容易生病,前几年回去,他每次都要感冒发烧,我不想再让他遭那个罪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却依旧坚定,“这是我的第二个条件,必须做到。第三,回去之后,你不能在亲戚们面前说我坏话,不能抱怨我娇气、不懂事,也不能拿我跟别的儿媳比,更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听到这话,王秀兰更生气了:“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我那是跟亲戚们随口聊聊,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别的儿媳过年回家都勤勤恳恳,就你事多,还怕我说你?林晚,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妈,前几年你跟亲戚们说我什么,我都听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我不想跟你计较而已。”林晚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不求你能对我多好,只求你能尊重我,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不要让我在亲戚们面前难堪。这是我的第三个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王秀兰气得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还有第四个条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要求!”
林晚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第四,过年期间,不要催我们生二胎。我和凯哥已经商量好了,暂时不打算生二胎,我们只想把念念照顾好,努力工作,把日子过好。你不能再像前几年那样,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也不能让亲戚们来催我,更不能用各种理由逼迫我。”
这四个条件,每一个都戳中了王秀兰的痛点。她一直觉得,儿媳就应该温顺听话,过年回家就应该包揽所有家务,男人就应该主外主内,不能干厨房的活;她也觉得,过年就是要热闹,小孩子没必要那么娇气;她更觉得,自己作为婆婆,评论儿媳、催儿媳生二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林晚提出的这四个条件,无疑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否定她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王秀兰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震得林晚的耳朵都嗡嗡作响:“想得美!林晚,你简直是白日做梦!这四个条件,我一个都不答应!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跟我提条件?回婆家过年,你就该有做儿媳的样子,要么乖乖回来,听话懂事,要么就别回来!爱回不回!”
说完,王秀兰“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留下林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时,陈凯加班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林晚红着眼眶,手里还握着手机,脸色很难看。他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怎么了?是不是我妈给你打电话了?她又说什么了?”
林晚靠在陈凯的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哽咽着把刚才和婆婆的对话说了一遍,把自己提出的四个条件,还有婆婆的态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凯。
陈凯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奈。他轻轻拍着林晚的背,低声安慰道:“对不起,晚晚,让你受委屈了。我妈就是这个脾气,固执又强势,她没有恶意,就是思想太传统了,觉得儿媳就应该那样。你提出的条件,我都支持你,都是合情合理的,是我妈太过分了。”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可她的做法,真的太让我寒心了。”林晚哽咽着说,“前四年过年,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就是想一家人和睦相处。可她从来都不体谅我,不尊重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这一次,我只是想争取一点尊重,争取一点休息的时间,可她却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还说我爱回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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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陈凯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他知道林晚这几年受了很多委屈,而自己作为丈夫,却没有很好地保护她,总是劝她忍一忍,让她受了更多的委屈。“晚晚,别难过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跟她好好说说,让她答应你的条件。如果她还是不答应,那我们就不回婆家过年了,就在自己家,安安静静地陪念念过年,好不好?”
林晚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看着陈凯:“凯哥,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妈闹僵的,我只是真的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过年了。我也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可我也需要被尊重,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明白,我都明白。”陈凯握紧林晚的手,眼神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说完,陈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王秀兰的语气依旧很不好,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林晚让你来说情的?我告诉你陈凯,别白费力气了,她提出的那些条件,我一个都不答应!”
“妈,你先别生气,听我说。”陈凯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晚晚提出的四个条件,并不是无理取闹,都是合情合理的。这几年,晚晚过年回家,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忙到晚,连口气都喘不上来,你不让我帮她,她受了很多委屈,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作为她的丈夫,没有保护好她,我很愧疚。”
“她忙点怎么了?做儿媳的不就应该这样吗?”王秀兰依旧不服气,“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妈,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男女平等,不是以前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年代了。”陈凯耐心地解释道,“我帮晚晚做家务,不是丢人的事情,反而能减轻她的负担,增进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有念念,他还小,体质不好,睡眠不足就容易生病,前几年回去,他每次都要感冒发烧,晚晚看着心疼,我也心疼。让家里人晚上小声一点,不影响念念休息,这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妈,晚晚也是有自尊心的,你不要总在亲戚们面前说她坏话,不要拿她跟别的儿媳比,那样会伤她的心。还有生二胎的事情,我和晚晚已经商量好了,暂时不打算生,我们想把念念照顾好,努力工作,把日子过好。你就别再催我们了,尊重我们的决定,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王秀兰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竟然让儿媳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坚定地站在儿媳那边,反驳自己。
过了很久,王秀兰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为了陈家好啊。过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热热闹闹的,不好吗?我催你们生二胎,也是想让念念有个伴,让陈家更热闹一点,我有错吗?”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为了陈家好。”陈凯的语气软了下来,“可你的好,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想要的,是一家人和睦相处,互相体谅,互相尊重。晚晚提出的条件,其实都是小事,只要你稍微体谅一下她,稍微改变一下,我们就能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妈,就答应晚晚的条件吧,好不好?我们都想回家陪你和我爸过年。”
又沉默了一会儿,王秀兰终于松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你们还不行吗?不过我可说好了,做饭的时候,陈凯可以帮忙,但不能什么都让他干,你还是要多干点;晚上亲戚们打牌喝酒,我会让他们小声一点,尽量不影响念念休息;我也不会再在亲戚们面前说你坏话,也不催你们生二胎了。”
听到母亲答应了,陈凯心里一喜,连忙说道:“谢谢妈,太谢谢你了!妈,你放心,我和晚晚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我爸的,过年回家,我们一起帮忙,好好陪你们过年。”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王秀兰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少了几分怒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饭菜。”
“好的妈,我们明天就收拾东西,后天一早就回去。”陈凯说道。
挂了电话,陈凯立刻跑到林晚身边,兴奋地抱住她:“晚晚,太好了,我妈答应你的条件了!我们可以回家过年了!”
林晚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真的吗?凯哥,你没骗我吧?妈真的答应我的条件了?”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陈凯笑着点头,伸手擦去林晚脸上残留的泪痕,“我跟我妈好好谈了,跟她讲了你的委屈,讲了我们的想法,她终于想通了,答应你的四个条件了。晚晚,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林晚看着陈凯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和感动。她靠在陈凯的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你,凯哥。”
一旁的念念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也跑了过来,抱住林晚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们要回家过年吗?要去看爷爷奶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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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蹲下身,抱住念念,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是啊,念念,我们要回家过年,去看爷爷奶奶,还有好多亲戚朋友,好不好?”
“好!”念念开心地拍手欢呼,“我要去看爷爷奶奶,要吃奶奶做的红烧肉!”
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林晚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今年的春节,一定会和前四年不一样。她相信,只要一家人互相体谅、互相尊重,就能开开心心地过一个团圆年。
第二天,林晚和陈凯就开始收拾东西,把念念的衣服、玩具、奶粉都收拾好,还买了很多给公公婆婆的礼物。收拾完东西,林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知道,婆媳之间的矛盾,不可能一下子就彻底化解,但只要彼此多一份体谅,多一份尊重,多一份沟通,就一定能慢慢相处得更好。
腊月二十五的早上,天刚蒙蒙亮,林晚、陈凯和念念就提着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车子驶在积雪的公路上,窗外的雪景很美,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暖的。念念靠在林晚的怀里,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雪景,时不时地问一些可爱的问题,陈凯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她们母子俩,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终于停在了婆婆家的门口。王秀兰和公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下车,王秀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强势,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刻薄。
“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王秀兰走上前,伸手想抱念念,念念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抱住了她的脖子。王秀兰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抱着念念,语气温柔了很多:“我的乖孙子,想奶奶没有?”
“想!”念念奶声奶气地回答,“奶奶,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好,奶奶这就去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王秀兰笑着说道,抱着念念走进了屋里。
林晚和陈凯提着行李跟在后面,走进屋里,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公公笑着走过来,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一路辛苦了,快坐,喝点热水。”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爸,不辛苦,麻烦你了。”
走进厨房,王秀兰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陈凯放下东西,立刻走过去:“妈,我来帮你吧。”
王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帮我洗菜吧,注意洗干净一点。”
“好嘞!”陈凯笑着答应下来,拿起菜,认真地洗了起来。
林晚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母子俩,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走过去,拿起抹布,擦了擦厨房的桌子,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王秀兰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地说:“你去陪念念玩吧,这里有我和陈凯就行了,不用你帮忙。”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事妈,我也帮点忙,这样快一点。”
王秀兰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地忙碌着,偶尔会跟陈凯说几句话,也会跟林晚交代几句做饭的注意事项,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指责和不耐烦,多了几分温和。
中午的时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做好了,有念念爱吃的红烧肉,有林晚爱吃的清蒸鱼,还有陈凯爱吃的红烧排骨,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念念时不时地夹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地说:“奶奶做的红烧肉真好吃,太香了!”
王秀兰看着念念,脸上满是宠溺:“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奶奶再给你做。”
陈凯夹了一块清蒸鱼放进林晚的碗里,温柔地说:“晚晚,你也多吃点,这是你爱吃的。”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清蒸鱼,味道依旧鲜美。她看了一眼婆婆,笑着说:“妈,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做的菜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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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摆了摆手:“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回来,妈给你做。”
饭桌上,一家人有说有笑,气氛格外融洽。没有了往日的争吵和指责,没有了委屈和不甘,只有满满的温暖和幸福。林晚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充满了感慨,她知道,自己提出的四个条件,不仅仅是为了争取自己的权益,更是为了这个家的和睦。
接下来的几天,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王秀兰果然遵守了承诺,没有再让林晚一个人包揽所有的家务和饭菜,陈凯也经常帮忙,一家人分工合作,其乐融融。晚上的时候,亲戚们来家里做客,王秀兰会主动提醒他们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到念念休息,亲戚们也都很配合。她也没有再在亲戚们面前说林晚的坏话,反而还会跟亲戚们夸奖林晚懂事、能干,夸她把念念照顾得很好。
有亲戚问起生二胎的事情,王秀兰也会主动帮林晚解围:“生二胎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我不催他们,让他们自己决定,只要他们过得好,念念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林晚听到这些话,心里暖暖的,对婆婆的好感也多了几分。她也主动帮婆婆做家务,陪婆婆聊天,跟婆婆讲念念在幼儿园的趣事,讲自己和陈凯工作上的事情。王秀兰也很乐意听,时不时地会跟林晚分享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分享陈凯小时候的趣事。婆媳俩之间的隔阂,慢慢消失了,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除夕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吃年夜饭,守岁。念念穿着新衣服,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地给爷爷奶奶拜年,逗得他们哈哈大笑。陈凯牵着林晚的手,眼神温柔,林晚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王秀兰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家人,心里也充满了欣慰,她终于明白,一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比互相体谅、互相尊重更重要的了。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一家人站起身,互相拜年,送上新年的祝福。
王秀兰看着林晚,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晚晚,新年快乐。以前是妈不好,对你太苛刻了,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以后,妈会好好体谅你,尊重你,我们婆媳俩好好相处,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林晚看着婆婆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她握住婆婆的手,笑着说:“妈,新年快乐。谢谢你,其实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以后我也会好好孝顺你和爸,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幸福美满地过日子。”
陈凯看着婆媳俩握手言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念念也跑过来,抱住林晚和王秀兰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祝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也飘向了窗外,融入了漫天的烟花之中。
这个春节,林晚终于过了一个舒心、快乐的年。她知道,婆媳之间的相处,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需要双方互相体谅、互相尊重、互相沟通。只有这样,才能化解矛盾,才能让这个家充满温暖和幸福。
假期结束,准备回去的时候,王秀兰拉着林晚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晚晚,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念念,照顾好陈凯。有空就常回来看看我和你爸,我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菜。”
“好的妈,我们会的。”林晚笑着点头,“你和爸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车子缓缓驶离婆婆家,林晚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房子,看着站在门口挥手的公公婆婆,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这一次的春节,不仅仅是一次团圆,更是一次和解,一次成长。往后的日子,她会和陈凯一起,好好孝顺父母,好好照顾念念,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庭,让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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