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失忆丈夫三年,他恢复记忆第一句,让我浑身发冷。
三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谁都记得,唯独不记得我。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心里有过不去的坎,才会把我彻底从记忆里抹去。
那时候,所有人都劝我走。
娘家说,他都不认得你了,你守着图什么。
亲戚说,万一他一辈子想不起来,你这辈子就耗进去了。
我咬咬牙,还是留了下来。
我总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能在他最难的时候撒手。
这三年,我每天给他擦身、喂饭、按摩、陪他复健。
他手脚不利索,我扶着他一步一步走;
他脾气暴躁,我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哄;
他夜里失眠,我守在床边坐到天亮。
他虽然不记得我,却对我很依赖,会乖乖吃饭,会主动拉我的手,会对着我笑。
那时候我常常安慰自己,就算他想不起来,这样过一辈子,我也认了。
我以为,真心能焐热石头,陪伴能换回恩情。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所有的温柔全都碎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端着粥喂他。
他突然愣了一下,眼神慢慢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茫然,而是清醒,是陌生,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我心里一喜,以为他终于记起来了。
我放下碗,抓着他的手:“你是不是想起我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开口第一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当年,明明是要跟你离婚的。”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没失忆前,我们的关系早就差到了极点。
他嫌弃我没工作、没本事、跟不上他的圈子,在外有人,回家对我冷暴力,逼我签字离婚。
争吵最凶的那天,他气急败坏冲出门,才出了车祸。
我以为,我用三年的照顾,能把过去的恩怨抹平。
我以为,这三年的朝夕相处,能让他念一点好。
可他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我,不是心疼我,而是提醒我——他当年,是要抛弃我的。
我照顾他三年,端屎端尿,不眠不休,省吃俭用,掏心掏肺。
在他眼里,不过是“你怎么还没走”。
旁边的医生护士都看不过去,劝他:“你妻子这三年不容易,你不能这么说。”
他却冷冷甩开我的手:“那是她自愿的,我又没求她。”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辛苦、坚持,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没哭,没闹,也没再问一句。
我慢慢站起身,把碗放进厨房,把这三年穿过的围裙、用过的毛巾、给他熬药的砂锅,一样一样收拾干净。
他坐在床上,冷眼旁观,没有一句挽留。
我走出病房,给娘家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来接我回家。”
三年付出,我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夫妻一场,唯独对不起我自己。
我用最珍贵的三年,去捂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最后只换来一身寒心。
回到家,我没纠缠,没吵闹,直接把离婚协议寄了过去。
他很快签了字,半点犹豫都没有。
离开他之后,我找了工作,租了房子,开始为自己活。
我买新衣服,学新东西,交朋友,慢慢把自己养得气色红润、眼神有光。
后来听人说,他恢复记忆后,很快就跟别人在一起了,可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没人像我那样包容他、伺候他。
我听到时,心里已经没有波澜。
我终于明白,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报,不是所有真心都能被珍惜。
有些人,你就算把命给他,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这三年,我输得彻底,但也醒得及时。
往后,我不再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不再用善良去喂饱冷漠。
谁心疼我,我就珍惜谁;
谁冷落我,我就离开谁。
好好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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