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20岁赴京参加礼部考试,《刑赏忠厚之至论》让主考官欧阳修赞不绝口,因怕误判弟子避嫌列为第二,却预言他日后必成文坛领袖。此后踏入仕途,因看不惯王安石变法的急进,上书直言弊端,先后调往杭州、密州、徐州任地方官。43岁时,乌台诗案爆发,他因诗中诽谤朝政的罪名入狱100天,给弟弟苏辙写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可出狱当天,挥笔写却对酒杯浑是梦,试拈诗笔已如神——刚从生死边缘回来,没有哭丧,反而用文字彰显骨子里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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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贬黄州时,他的处境落到谷底:名义上是团练副使,实则无实权,连俸禄都少得可怜。可他没有消沉,反而在城东找了块荒地开垦,取名东坡,自号东坡居士。每天扛着锄头种地的日子里,他写昨夜东坡春雨足,乌鹊喜报新晴,把春雨后的庄稼长势当成最开心的事;晚上和朋友喝酒到半夜,回家敲门没人应,他不生气,反而走到江边吹风,写下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打工人被闹钟、KPI束缚的委屈,被他化成了对自由的向往,哪怕身在困境,灵魂早已飘向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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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州的四年,成了他文学创作的高峰。他泛舟赤壁,写下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豪迈词句,又在《赤壁赋》里用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安慰自己;深夜被月色吸引,找朋友张怀民散步,写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把平凡的月夜写成了诗意的哲思。连书法都因为心境的变化,写出了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的《黄州寒食诗帖》——笔锋里藏着被贬的苦涩,却又透着几分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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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被贬得更远:惠州的瘴气没让他害怕,反而天天吃荔枝,写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60岁被流放到海南儋州,那时候的海南是十个有九个回不来的荒蛮之地,他却教当地人读书、挖井、种地,还说我本海南民,寄生西蜀州——把流放当成了回家,把苦难过成了旅行。
他的一生,被贬八次,走过90多个城市,可他从不是受害者。为官时,他在徐州亲率军民抗洪,保住一城百姓;在杭州疏浚西湖,用葑泥筑成苏堤,至今还是西湖的美景;连被降薪种地的日子,都能发明东坡肉、东坡羹,把粗茶淡饭做成美食。他用一生证明:困境从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诗意的起点——你怎么看它,它就怎么回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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