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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情人调走所有医生,等情人手术成功才救丈夫,却早已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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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直到情人手术成功完成,总裁妻子总算松了口气,吩咐医生抢救丈夫,助理一脸疑惑:总裁,您强制调走全部医生时,先生已经没救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

沈清薇快步上前,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文轩怎么样了?”

“沈总放心,顾先生的手术非常成功,没有生命危险了。”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却如释重负。

沈清薇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她像是才想起什么,转头对身后同样候着的另一组医护人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命令:“我丈夫呢?送他去抢救吧,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助理,此刻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声音干涩:“总裁,您……您三个小时前,强制调走了所有心外、脑外专家和备用血浆,全力保障顾先生手术时,陆先生……陆先生就已经不行了。现在,恐怕……”

沈清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第一章

陆北川躺在VIP病房雪白的床单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

他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深水底,偶尔能浮上来,捕捉到一些破碎的光影和声音。

“……脑干出血,颅骨多处骨折,脊椎损伤……就算醒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或者高位截瘫。”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平板地叙述着,像是在讨论一件损坏的家具。

“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这是沈清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坚定,“他是我的丈夫,沈氏集团不能没有他。”

脚步声远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北川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濒临崩溃的躯体里,意识正在一点点艰难地重新拼凑。

车祸。

那辆失控的货车,精准地撞向他的驾驶位。

昏迷前最后一秒,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那辆沈清薇常坐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不是巧合。

冰冷的寒意,比全身的剧痛更清晰地刺入骨髓。

他和沈清薇,表面是商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沈氏集团的总裁与隐于幕后的最大股东。实际上呢?他是她沈清薇登上总裁宝座最稳固的垫脚石,是她家族危机时从天而降的“金龟婿”,是她需要时展示恩爱的道具,不需要时……就是碍眼的绊脚石。

三年婚姻,他帮她稳定内部,开拓市场,将摇摇欲坠的沈氏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而她回报给他的,是日渐冰冷的卧室,是公司里逐渐被架空的权利,是那些关于她和顾家少爷顾文轩暧昧不清的风言风语。

他忍了。因为当初娶她,除了那点少年情愫,更多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提供资金和背景,她给他一个“已婚”的身份,掩护他暗中布局。

可他没想到,她的心,能狠到这个地步。

“北川……” 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沈清薇最喜欢的午夜飞行。

陆北川没有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沈清薇仔细端详着他苍白憔悴却依然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复杂。有怜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唯独没有痛失所爱的恐慌。

“你放心,”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可能听见的人听,“我会治好你的,沈氏还需要你。好好休息。”

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

然后,陆北川听见她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接电话。

“……嗯,文轩那边怎么样了?手术安排好了吗?”

“不惜一切代价,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我这里走不开,舆论需要稳住……对,我丈夫伤得很重,我很伤心。”

“媒体那边你处理好,重点突出我的不离不弃。至于文轩的手术,必须万无一失,调集我们所有能调动的医疗资源,优先保障。”

电话挂断。

脚步声再次响起,沈清薇离开了病房,那淡淡的香水味也渐渐散去。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北川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

优先保障……顾文轩?

原来,在他生死未卜的丈夫,和她的情人之间,她的选择如此清晰,如此迫不及待。

冰冷的怒意,如同蛰伏的毒蛇,缓缓缠绕住心脏。

可他不能动,甚至不能流露出半点清醒的迹象。

这场车祸是警告,也是灭口。如果他“意外”成了植物人或者干脆死掉,沈清薇就能以未亡人的身份,合法继承他名下那部分足以动摇沈氏根本的股份,还能博得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

陆北川的意识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开关,被这彻骨的寒意和背叛,轻轻叩响了。

沈清薇,还有顾家。

你们是不是忘了,三年前的我,是怎么让沈氏起死回生的?

你们是不是以为,拔掉了牙齿的老虎,就只能是病猫?

等着吧。

第二章

陆北川“昏迷”的第七天。

沈清薇来得越来越敷衍,停留时间越来越短。媒体上关于“沈氏总裁伉俪情深,妻子日夜守护重伤丈夫”的通稿却铺天盖地。

病房里大部分时间只有护工和定期巡查的医生护士。

陆北川像一具真正的躯壳,安静地躺着,任凭摆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听觉、触觉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对身体微末部分的控制力,也在一点一滴地积累。

他需要信息。



这天下午,护工出去打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保洁服、戴着口罩帽子的瘦小身影闪了进来,动作迅捷无声。他快步走到床边,看似在擦拭床头柜,手指却极其隐秘地在陆北川垂落的手边,放下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物体。

“陆先生,”保洁员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我是‘夜枭’。您出事后第三天,按照‘深渊协议’,我们被激活了。”

陆北川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触碰到了那个微凉的物体。是一个改良过的骨传导通讯器,贴附在耳后皮肤上,极难察觉。

“说。”一个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的音节,从陆北川喉咙里艰难地挤出。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夜枭”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激动,随即更加肃穆:“车祸鉴定报告被人动了手脚,刹车油管是人为缓慢泄漏。肇事司机账户在事发前一天收到境外不明汇款五十万,目前人已失踪。医院内部,沈清薇以‘集中优势医疗资源抢救您’为名,实则将心外、脑外顶尖专家和关键药品、血浆,都秘密调往城东私立华康医院,那里今天下午有一台重要的心脏移植手术,患者是顾文轩。”

顾文轩有先天性心脏病,这是圈子里半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想到,已经严重到需要心脏移植的地步。

而沈清薇,正在用本应救治他陆北川的资源,去救她的情人。

“还有,”夜枭继续汇报,“沈氏内部,沈清薇正在逐步替换您安插的关键岗位人员,财务总监已经换成了她的表弟。她可能准备在您……被宣布脑死亡后,启动股权强制继承程序。另外,顾家那边最近和沈氏走动频繁,有几个合作项目在加速推进。”

陆北川静静地听着,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火焰,烧得越发沉静。

“证据,保留好。”他哑声道。

“全部留存,多重备份,物理云端皆有。”夜枭回答得干脆利落,“‘深渊’名下离岸账户资金已就位,您之前布局的几家海外公司和实验室,随时可以启动。另外,您要求的‘那个东西’,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是否按计划进行?”

“按计划。”陆北川吐出三个字。

“明白。”夜枭不再多言,迅速擦拭完床头柜,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恢复寂静。

陆北川耳后的微型通讯器传来极其细微的电流声,随后,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涅槃’协议第一阶段启动。神经修复纳米单元已通过今日输液注入,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初步修复主要运动神经通路。生命体征伪装模块运行正常。”

很好。

沈清薇,你以为调走专家和药品,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你错了。

你是在帮我斩断这具身体对现代医学的最后依赖,逼我提前启动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

三年前,当他决定以“赘婿”身份隐藏实力、入主沈氏时,就通过秘密渠道,投资了数家顶尖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实验室。“涅槃”协议,就是其中最疯狂、也是最机密的一项——利用前沿的生物纳米技术和神经接口,在极端情况下修复损伤,甚至重塑部分机体功能。

原本是为更极端情况准备的,没想到,先用在了这里。

代价巨大,且仍有不可控风险。

但比起躺在病床上任人鱼肉,他宁愿搏一把。

心电监护仪上,他的心率依然平稳微弱。

没人知道,一场静默的“战争”,已经在这具看似破碎的躯体内部打响。

第三章

顾文轩手术前一天。

沈清薇罕见地在病房待了整整一上午。她坐在床边,握着陆北川没有插管的那只手,对着前来采访的媒体,声泪俱下地诉说他们过往的“恩爱”,自责没有照顾好丈夫,发誓要等他醒来。

演技精湛,情真意切。

连见惯场面的记者都为之动容,镜头频频给特写。

陆北川闭着眼,感受着她掌心微凉的汗意,和那不易察觉的、因为长时间保持悲伤姿势而微微的颤抖。

虚伪得令人作呕。

媒体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沈清薇立刻松开了手,抽过湿巾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再次拨通电话,这次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和强势。

“……我不管!文轩的手术必须成功!华康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最好的手术室,最好的团队。我这边调过去的专家和设备,必须全部到位!”

“陆北川这边?哼,一个脑死亡边缘的废人,用那些顶级资源也是浪费!留着几个普通医生维持生命体征就行了。舆论已经到位,他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安安静静地当个‘重伤垂危的丈夫’。”

“对,所有能调动的,全部调过去!包括血库的备用血浆,我记得他(陆北川)是稀有血型?正好,文轩手术可能需要大量输血,以防万一,全部调走!我这里用不上!”

“出了事我负责!他现在这样子,还能出什么事?快点去办!”

电话挂断。

沈清薇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陆北川,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即将解脱的快意。

她慢慢走过来,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北川,别怪我。你挡了太多人的路了。沈氏现在是我的,以后也会是文轩的。你放心‘走’后,我会以你未亡人的身份,好好‘怀念’你的。”

她伸出手,似乎想最后抚摸一下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嫌恶地皱了皱眉,最终只是替他理了理额前并不凌乱的头发。

然后,她拎起昂贵的铂金包,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

陆北川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黑沉得像暴风雨前寂静的海面。

稀有血型的备用血浆,全部调走。

为了确保顾文轩万无一失,她这是连他万一出现转机、需要输血的最后一丝可能,都彻底掐灭了。



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耳后的通讯器传来夜枭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陆先生,华康医院那边确认,您所在医院的心外主任、脑外首席,以及三名相关领域专家,已于半小时前被沈清薇以‘紧急会诊’名义调离。同时调走的,还有包括您专用血型在内的六单位备用血浆,及一批进口急救药物。本院目前仅剩基础医护力量维持您的生命监护。”

“知道了。”陆北川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缓缓地,尝试移动自己的手指。这一次,食指和中指,清晰地弯曲了一下。

“涅槃协议”在起作用。纳米单元正在疯狂工作,修复受损的神经,刺激肌肉活性。

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一点。

是因为这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吗?

“夜枭,”他开口,“明天顾文轩手术的时候,沈清薇一定会在华康医院。”

“是,我们监控到她明天的日程已清空,目的地锁定华康。”

“把我‘病情恶化’,‘可能需要紧急输血’的消息,透给一直盯着这边的几个小报记者。不用太刻意。”陆北川吩咐。

夜枭瞬间领悟:“明白。制造一个小范围的舆论关注点,让她无法完全屏蔽这边的消息。当她得知您需要输血而血库被她自己调空时……”

“那会是她第一个坐立不安的时刻。”陆北川闭上眼睛,“也是好戏开场前的,一点开胃小菜。”

第四章

顾文轩手术日。

上午九点,陆北川所在医院的心外科主任被记者堵在了走廊。

“王主任,听说陆北川先生病情突然恶化,急需输血,但医院血库告急?”

王主任脸色有些尴尬,支吾道:“这个……病人情况确实不稳定,输血需求是存在的。但血库调配是医院的统一安排,我们正在积极协调……”

含糊其辞,却坐实了“需要输血”和“血库紧张”。

消息很快通过几个财经花边类的自媒体小范围传播开来。标题耸动:《深情总裁夫命悬一线,疑因医疗资源短缺?》

华康医院,顶级手术室外。

沈清薇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上助理发来的舆情简报,眉头微蹙。

“这点小浪花,掀不起什么。”她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助理吩咐,“找两家相熟的媒体,发通稿,强调我丈夫一直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医院资源充足,所谓血库告急是谣言,是不怀好意者对我和沈氏的攻击。”

“是,总裁。”助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总裁,我们调走血浆和专家的事,万一被有心人深挖……”

“深挖?”沈清薇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谁挖?记者?他们有证据吗?医院高层?他们敢说吗?调集资源是为了抢救我丈夫,只不过专家们‘研判’后,认为文轩这边的手术更紧急、成功率更高,临时调整了方案而已。有什么问题?”

助理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住,不敢再言。

沈清薇重新将目光投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沙发扶手。

她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不安。不是对陆北川可能死掉的愧疚,而是对计划出现任何意料之外枝节的厌恶。

那个男人,最好安安静静地死掉,别给她添任何麻烦。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后,指示灯终于熄灭。

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沈总,顾先生的手术非常成功!移植心脏功能良好,后续只要抗排异治疗跟上,康复前景很好!”

沈清薇猛地站起来,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最后一丝故作镇定的伪装。

“太好了!太好了!”她连声道,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是陆北川三年来都未曾见过的明媚。

她快步上前,仔细询问术后细节,吩咐安排最好的术后护理,金钱、资源,毫不吝啬。

彻底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身,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对跟在自己身后、原本属于陆北川所在医院、此刻却候在这里待命的那组医护人员挥了挥手。

“这边没事了。你们回去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我丈夫那边,你们也去看看,该抢救抢救,该用药用药。毕竟是我丈夫,总不能真不管。”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

一直沉默跟在沈清薇身后、属于陆北川所在医院的助理张启,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困惑,像是听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外星语言。

他看着沈清薇,看着这个刚刚为情人手术成功而如释重负、光鲜亮丽的总裁妻子,一字一句,干涩地问道:

“总裁,您……您三个小时前,强制调走所有心外、脑外专家和备用血浆,全力保障顾先生手术时,陆先生那边……就已经因为突发颅内再次出血,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了。”

“现在,”张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过去抢救什么?”

沈清薇脸上那释然的、带着笑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精致的脸颊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刚还因为手术成功而略显嘈杂的走廊,死一般寂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脸上。

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表情管理、写满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慌的脸上。

张启看着沈清薇骤变的脸色,缓缓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双手递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冰的钉子,一字字钉进死寂的空气里:

“这是陆先生‘死亡’前十分钟,由独立监控系统自动备份上传的最终生命体征数据、最后医嘱录音,以及……您在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致电本院行政副院长,明确指示‘立即、全部、优先保障华康医院顾文轩手术,陆北川那边无须再浪费任何稀缺资源’的通话录音副本。”

“另外,”张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越过沈清薇僵硬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根据陆先生早在三年前公证生效的遗嘱补充条款,以及‘深渊’控股与沈氏集团签订的对赌协议附加条件——当陆北川先生非正常死亡,且直接诱因与配偶沈清薇女士有关联时,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将自动转入‘深渊’资产接管程序。”

“接管人,已于陆先生法定死亡时间确认后,正式行权。”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第六章

一双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踏出了电梯。

鞋底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骤然停滞的心跳上。

笔挺的深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修长挺拔的身形,缓缓从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走出,轮廓被顶灯勾勒得清晰而冷硬。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时——

“嘶……”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沈清薇像是被这口冷气惊醒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脚步声的来源。

然后,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几乎要瘫软下去。

她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球上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里倒映出来人的身影,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荒谬和难以置信。

那张脸——

苍白,消瘦,带着大病初愈的淡淡倦色,下颌线条比以往更加锋利。

但那双眼睛,深邃、冰冷、沉静,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正是她“刚刚被宣布临床死亡”的丈夫——

陆北川。

他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原本围在手术室门口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退向两边,让出一条通道。

所有目光,惊疑、恐惧、震撼、茫然,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缓缓走来的男人身上。

陆北川径直走到沈清薇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沈清薇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毫无温度的冰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下,一丝冷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

那是她从未在“温和儒雅”的丈夫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你……你……”沈清薇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破碎的音节挤出来,带着剧烈的颤抖,“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陆北川接过她的话,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每个人的耳膜,“托你的福,差点。”

他的目光掠过沈清薇惨白如鬼的脸,看向她身后刚刚完成手术、还处于麻醉复苏期的顾文轩的病房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看来,顾少爷的手术很成功。恭喜。”

这句“恭喜”,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清薇脸上。

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层死灰。巨大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植物人,不是瘫痪,他站起来了!

他不仅站起来了,他还知道一切!他知道她调走了医生和血浆,他知道她刚才那句“去抢救我丈夫”有多么虚伪可笑!

还有那份文件……遗嘱补充条款?对赌协议?深渊控股?

一个个陌生的、冰冷的词汇砸进她混乱的大脑,让她头晕目眩。

“北川,你听我解释……”沈清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去抓陆北川的衣袖,那是她以前惯用的、示弱求饶的姿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为了救你,我调集资源是为了联合会诊,文轩他……”

“沈清薇。”

陆北川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俯瞰般的威严。

“你的演技,留着给法官和股东看吧。”

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旁如同标枪般肃立的张启,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两侧、身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数名男子。那是“夜枭”小组的人。

“张助理,”陆北川开口,“通知沈氏集团董事会所有成员,一小时后,召开紧急视频会议。议题:审议沈清薇女士严重失职、损害公司重大利益、涉嫌违法等问题,并投票表决其总裁职务罢免案。”

“是,陆先生。”张启躬身应答,立刻拿出专用通讯设备开始操作。

沈清薇如遭雷击,尖声道:“你不能!我是沈氏总裁!我持有股权!董事会不可能听你的!”

陆北川终于再次看向她,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猎物。

“你的股权?”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很快,就不再是你的了。至于董事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上那些原本属于沈氏、此刻却面如土色的高管和医护人员。

“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员出现,为首一人亮出证件:“沈清薇女士,我们是经侦支队的。现怀疑你涉嫌经济犯罪、挪用公司资产、以及与你丈夫陆北川先生遭遇的‘交通事故’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证件上的国徽,冰冷而刺目。

沈清薇彻底瘫软下去,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狈地跌坐在地。她昂贵的套裙沾上了灰尘,头发散乱,再没有半点平日里的高傲和光鲜。

她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陆北川,那张英俊却冰冷无比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她终于明白了,声音嘶哑,充满绝望,“车祸……你没死……你等着今天……”

陆北川没有回答。

他微微弯下腰,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声道:“我给你的,我能拿回来。你想夺走的,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包括自由。”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对张启和“夜枭”小组负责人微微颔首:“这里交给警方和接管小组。我们去公司。”

他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背影挺拔,步履坚定,再也没有半分病弱之态。

走廊里,只剩下沈清薇崩溃的、压抑的呜咽声,和警方人员公事公办的冰冷话语。

那些原本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早已退得远远的,眼神躲闪,生怕沾上一星半点关系。

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七章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大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亮起,一个个小窗口里,是沈氏分布各地、甚至海外的董事们或震惊、或凝重、或惴惴不安的脸。

陆北川坐在原本属于沈清薇的总裁主位上,手指轻轻叩击着光洁的桌面。

张启站在他侧后方,将一份份电子文件同步发送到每位董事的面前。

“各位董事,晚上好。很抱歉临时召集大家。”陆北川开口,声音通过高质量的传声系统,清晰冷静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长话短说。第一,关于我本人近期的情况。我遭遇了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幸运的是,我活了下来,并且康复了。”

他淡淡一句带过,却让屏幕上的董事们脸色各异。人为车祸?联想到沈清薇突然被带走调查,不少人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陆北川继续道,语气多了几分锋锐,“在我治疗期间,沈清薇女士滥用总裁职权,为私人目的,非法调集、侵占本应用于公司重要关联方——也就是我本人——救治的紧缺医疗资源,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损害公司声誉及潜在利益。相关证据已提交警方和监管部门。”

屏幕上,一位与沈家关系密切的董事忍不住开口:“陆先生,这……这都是清薇的个人行为,与公司经营……”

“个人行为?”陆北川抬眼,看向那个窗口,目光锐利如刀,“调走的是沈氏长期合作医院的核心专家,挪用的是沈氏旗下基金会管理的应急医疗储备,影响的是沈氏最大个人股东的生命安全与后续经营稳定性。张助理,把沈清薇挪用资源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评估,以及沈氏股价因此可能受到的波动预测模型,发给李董看看。”

张启立刻操作。那位李董事看着屏幕上瞬间跳出来的详尽数据和图表,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地闭上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北川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透过屏幕传递出去,“根据我与沈氏集团三年前签订的对赌协议补充条款,以及我本人经过公证的遗嘱安排,当出现协议约定的极端情况——比如我非正常死亡且与配偶沈清薇直接相关——时,‘深渊’投资将自动获得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并有权指定新任管理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窗口。

“现在,我,陆北川,作为‘深渊’控股的唯一执行人,正式行权。”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屏幕上的董事们,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恍然大悟,有的面色灰败。他们中不少人都知道三年前沈氏危机时,有一笔神秘的巨额投资和一份条件苛刻的对赌协议,才让沈家起死回生,也让沈清薇顺利上位。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份协议的最终受益人,埋得这么深,条件这么狠!

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权!

这意味着,从法律和股权结构上,沈氏集团,已经一夜之间,改姓陆了!

“当然,”陆北川的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更深的掌控力,“沈氏是各位多年心血,我无意进行颠覆性改变。罢免沈清薇总裁职务的议案,现在开始表决。同意的董事,请按下确认键。”

屏幕上,短暂的沉默后。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绿色“同意”指示灯亮起。

即便是原先沈家的支持者,在绝对的控股权转移和沈清薇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面前,也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

议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很好。”陆北川点了点头,“那么,根据章程,在新的董事长兼CEO任命之前,由我暂时行使相应职权。接下来,有几项紧急动议需要审议:第一,全面审计沈清薇任期内所有重大决策及资金流向;第二,终止所有与顾家存在利益输送嫌疑的合作项目;第三,成立危机处理小组,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和法律风险……”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展现出对沈氏业务远超众人想象的熟悉程度,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

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董事们,渐渐被他的节奏带住,开始认真思考他提出的方案。

这个他们以前只觉得是“沈清薇背后男人”、“低调投资人”的陆北川,此刻锋芒毕露,像一位突然亮出獠牙的雄狮,稳稳地接管了他的王国。

第八章

深夜,城郊一处静谧的顶级私人康复中心。

陆北川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他身上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涅槃协议”第二阶段刚刚结束,身体仍需要精细调养,但基本的行动能力已恢复大半。

夜枭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恭敬汇报:“先生,沈清薇目前被刑事拘留,涉嫌罪名包括故意伤害(间接)、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她聘请了最好的律师团,但我们在证据方面准备得很充分,尤其是那通明确指示调走所有资源的电话录音,和她与肇事司机中间人的资金往来间接证据,对她非常不利。顾家那边反应激烈,但暂时被警方调查和市场动荡牵制,不敢明目张胆动作。”

陆北川“嗯”了一声,喝了口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顾文轩呢?”

“手术后情况稳定,但顾家把他保护得很严,暂时没有公开露面。顾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次风波和合作项目中断,已经下跌了百分之十五。”夜枭顿了顿,“另外,我们监测到顾家内部似乎有不同声音,对顾文轩和沈清薇牵扯出这么大麻烦有所不满。”

“内部生隙?”陆北川嘴角微扬,“好事。继续施压,从商业和法律两个层面。沈氏终止合作的理由要足够充分,公告写得‘伤心’一点,突出我们是被迫的、受害的一方。”

“明白。”夜枭记下,“还有,沈家那边,沈清薇的父母和几个族老想见您,希望……能私下和解。”

“不见。”陆北川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告诉他们,一切走法律程序。如果再来打扰,我不介意把三年前沈氏财务造假、骗取我第一笔投资的事情,也翻出来聊聊。”

夜枭心头一凛,低头称是。先生这是要把沈家彻底打落尘埃,不给任何翻身机会。

“公司那边,暂时由你选定的代理CEO和原有团队维持运转,重大决策报我。审计和清洗要稳步推进,人心要稳,业务不能乱。”陆北川吩咐道,“另外,以‘深渊’的名义,接触几家我们之前看好的、与沈氏业务互补的科技公司,时机合适,可以开始收购谈判。”

“是。”夜枭感受到陆北川话语中那份蛰伏三年、一朝亮剑后,更宏大的野心和布局。沈氏,恐怕只是他棋盘上的第一步。

汇报完毕,夜枭悄无声息地退下。

陆北川独自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略显清瘦却线条冷硬的面容。

三年隐忍,换来今日雷霆一击。

痛快吗?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淋漓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沈清薇的结局已经注定,顾家也必须付出代价。但这还不够。

这场车祸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手?顾文轩一个病秧子,真有魄力策划得如此周密?顾家内部,又是谁在支持?

还有那个神秘的、能精准制造“意外”的肇事司机背后……那条线,必须揪出来。

他放下水杯,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眼中。

一个复杂的、层层嵌套的图谱界面显现出来,中心是他的名字,延伸出无数线条,连接着沈、顾两家,连接着一些隐在暗处的名字和代号,还有一些打着问号的模糊阴影。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沈清薇”的图标拖入“已解决”区域。然后,在“顾文轩”和“顾家”的连线上,标记了一个红色的警示符。

最后,他的光标,落在了那几个模糊的阴影和问号上。

眼神渐深。

“游戏,”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一周后,沈清薇被正式批准逮捕的消息登上财经版头条。同时,沈氏集团发布重磅公告:创始人兼最大股东陆北川先生康复归来,重新执掌集团,并宣布一系列业务调整和战略升级计划。

沈氏股价在经历最初剧烈震荡后,竟然逆势上扬,连续涨停。

市场用脚投票,表达了对这位神秘回归、手段强势的新(旧)掌舵人的信心和期待。

城东华康医院,高级病房。

顾文轩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阴鸷得可怕。他面前摊着几份报纸,头条都是沈清薇被捕和陆北川复出的消息。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报纸扫落在地,胸口因为激动而起伏,牵动了手术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

一个穿着考究、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年纪稍长的男人站在床边,皱眉看着他:“文轩,冷静点!你现在不能激动!”

“我冷静不了!”顾文轩低吼道,眼睛赤红,“沈清薇那个蠢女人!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有那个陆北川……他怎么可能没死?怎么可能还站起来了?他到底是人是鬼?!”

年长男人,顾文轩的大哥顾文博,脸色凝重:“医院那边的消息封锁得很死,只说他奇迹般康复。但这事处处透着诡异。现在沈清薇折进去了,我们好几个和沈氏的关键项目被叫停,损失巨大。家族里已经有很多不满了。”

“不满?他们当初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说!”顾文轩咬牙切齿,“陆北川必须死!他不死,我们顾家永无宁日!他知道的太多了!”

“你知道什么?”顾文博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

顾文轩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阴狠道:“那次车祸……安排得还是不够干净。这次,不能再失手了。大哥,你得帮我!”

顾文博沉默片刻,缓缓道:“父亲的意思是,暂时避其锋芒。陆北川刚回来,风头正劲,警方和市场都盯着。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等?等到他彻底站稳脚跟,把我们都吞掉吗?”顾文轩激动起来,“他就是在报复!报复沈清薇,也是在报复我们顾家!大哥,你不能怕他!”

“我不是怕!”顾文博加重了语气,脸上闪过厉色,“是要谋定而后动!陆北川这次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手段狠辣,背景成谜。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深渊’控股,水很深。我们必须先摸清他的底牌,找到他的弱点,一击必中!而不是像你这样,只会无能狂怒!”

顾文轩被兄长训斥,脸上一阵青白,但也稍微冷静了些,只是眼神里的怨毒丝毫未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文博沉吟道:“先稳住家族内部,切割和沈清薇的关联,该舍弃的利益就舍弃。然后,想办法从其他方面接触陆北川,试探他。商业上,或许可以寻求……合作?”

“合作?跟他?”顾文轩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虚与委蛇,麻痹他而已。”顾文博眼神深邃,“另外,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陆北川过去三年,除了沈氏,还在暗中经营什么!还有他那个‘康复’,绝对有问题!找到证据,或许能成为我们反制的利器。”

就在这时,顾文博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走到窗边接通。

“喂?……什么?确定了?……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走回床边,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刚得到消息,”顾文博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空气听去,“陆北川通过‘深渊’控股,刚刚完成了对‘星辉生物科技’的绝对控股收购。收购金额没有对外披露,但据内部估算,是一个天文数字。”

“星辉生物?”顾文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家之前名不见经传,但最近在神经修复和生物纳米领域有突破性专利发布的公司。”顾文博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栏,“而星辉生物最大的竞争对手,‘创生医疗’,是我们顾家间接控股的、未来几年的核心战略投资之一。”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文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北川的报复,果然不止于沈清薇和那几个合作项目。

他是在精准地、有条不紊地,摧毁顾家布局未来的根基!

这不是一时意气,这是一场战争宣示。

“他……他怎么知道……”顾文轩的声音有些发干。

“所以我说,他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更多,藏得更深。”顾文博深吸一口气,眼中终于也露出了浓重的忌惮和一丝寒意,“文轩,我们可能……真的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怪物。”

第十章

一个月后,沈氏集团召开全新的战略发布会。

陆北川一身简约的深灰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无数的镜头和目光。他身形挺拔,面容沉静,丝毫看不出一个多月前还躺在病床上被宣告“临床死亡”的痕迹。

他的演讲简洁有力,没有煽情,只有清晰的目标和扎实的规划:沈氏将进行深度转型,聚焦高科技、生物医药和高端制造,剥离非核心资产,并与“深渊”体系下的多家创新企业进行深度协同。

他宣布了与几家国际顶尖研究机构的合作,公布了数项前沿技术的投资计划。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每一个数字,都令人震撼。

台下,来自顾家的眼线,脸色越来越白。陆北川规划的每一个方向,几乎都精准地踩在了顾家未来十年战略的命门上,甚至是提前布局拦截。

这不是巧合。

这是宣战,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发布会结束后,陆北川被记者团团围住。

“陆先生,关于您妻子沈清薇女士的案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北川停下脚步,看向提问的记者,眼神平静无波:“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我个人对此没有更多评论。沈氏集团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我的精力将全部集中在公司的发展和未来。”

“陆先生,有传闻说您和顾氏集团存在商业竞争,甚至私人恩怨,您如何看待?”

陆北川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商业场上,竞争无处不在。沈氏欢迎一切良性竞争。至于私人恩怨……我想,法治社会,私人恩怨不应该、也不能影响到正常的商业秩序。顾氏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我相信他们会遵守游戏规则。”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却又绵里藏针。

“游戏规则”四个字,轻轻巧巧,却让听者心头一凛。

遵守规则?若有人不遵守呢?

他不再回答任何问题,在张启和保镖的护卫下,从容离开会场。

坐进加长轿车的后座,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陆北川揉了揉眉心,闭目养神。

“先生,顾文博刚才托人递了话,想约您私下聊聊,表示顾家愿意在某些项目上让步,寻求和解。”张启低声汇报。

“告诉他,我很忙。”陆北川眼睛都没睁,“商业上的事情,按市场规矩来。私下,我和顾家没什么好聊的。”

“是。”张启点头,又补充道,“另外,关于上次车祸肇事司机背后那条线,夜枭小组有了一些进展,指向一个境外注册的安保咨询公司,这家公司的一些隐秘业务,似乎与国内几个未破的‘意外’事件有牵连。目前还在深入追查,对方很警惕。”

陆北川睁开了眼睛,眸色深沉如夜。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资金和权限,全力支持。”

“明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陆北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神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沈清薇入了狱,沈氏换了天。

顾家慌了神,露出了破绽。

但这只是开始。

那条隐藏在暗处、试图置他于死地的毒蛇,还没有完全揪出来。

还有“涅槃”协议带来的、远超常人想象的躯体改变和潜能,也需要时间和绝对安全的环境去适应和挖掘。

以及,“深渊”布局多年,也该到了逐步浮出水面、真正展现獠牙的时候了。

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与迷雾。

但这一次,他将不再隐藏,不再退让。

那些欠他的,害他的,他都将一一讨回。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陆北川收回目光,看向车内昏暗光线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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