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王薇薇这个名字,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准是那个在国际时尚圈呼风唤雨的大咖。
每年奥斯卡颁奖礼,红毯上要是没几件她设计的婚纱,那都显得不够档次。
可大伙儿要是翻翻这位时尚女魔头的家谱,准得吓一跳。
她那位姥爷,当年可是东北地界上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这爷孙俩的画风,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割裂感强得离谱。
一边是玩弄布料、搞高级定制的现代名媛,另一边却是满嘴跑火车、杀人不眨眼的民国草莽。
她姥爷的名号,叫吴俊升。
把时针拨回1928年6月4日,天还没亮,皇姑屯那声巨响震醒了半个沈阳城。
救援的人疯了似的扒开废铁堆,眼珠子都盯着只剩一口气的张作霖。
谁也没顾上,就在大帅旁边,还躺着一具早就凉透了的尸体。
那是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脑袋让炸弹皮削掉了一半,模样惨得让人没法看。
这人就是当时奉系军阀里的二当家,黑龙江的一把手,吴俊升。
不少人提起吴俊升,都觉得他是张作霖身边负责搞笑的。
这哥们儿长得跟座黑铁塔似的,偏偏小时候舌头冻坏了,说话磕磕巴巴,外号“吴大舌头”。
大字不识几个,十七岁前就是个放羊喂马的苦出身。
可你要真觉得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马夫,那只能说你太不了解那个吃人的旧社会了。
能从一个要饭的盲流子,混成手里攥着二十多万亩地的“东北财神爷”,吴俊升心里那把算盘,拨得比谁都精。
他这辈子能发迹,全靠一样本事:押宝。
想当年东北乱成一锅粥,山头林立。
1907年,吴俊升跟张作霖、冯德麟在那关帝庙烧黄纸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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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岁数,吴俊升坐第二把交椅,张作霖还得喊他一声二哥。
到了1917年,奉系窝里反。
老大冯德麟跟老三张作霖为了争权夺利,把桌子掀了。
这下子,难题甩到了吴俊升脸上:是帮大哥,还是挺老三?
按江湖道义,长兄为父,理应帮老大;按当时的兵力财力,这俩人也是半斤八?。
结果吴俊升眼皮都没眨,把全副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张作霖这头,带着兵把老大给干趴下了。
为啥?
因为他眼毒。
他看穿了冯德麟也就是个守财奴的命,守旧得很;反观张作霖,心虽然黑,但眼光毒辣,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
这一把,吴俊升赌赢了,而且是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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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张作霖投桃报李,让他当师长,后来更是一路绿灯干到了黑龙江督军,成了实打实的东北二号实权人物。
但这老小子最贼的地方,不在于会站队,而在于会“装傻充愣”。
他在黑龙江当土皇上,手段毒辣,敛财更是一把好手。
在沈阳、长春、哈尔滨到处买地皮,开钱庄、办厂子,家里的金条堆得跟小山似的,姨太太娶了一个连。
按说手底下有这么个富可敌国还手握重兵的悍将,当老大的张作霖哪怕睡觉都得睁只眼。
可奇怪的是,张作霖不但不管,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吴俊升的高明。
直系军阀吴佩孚看他是山东老乡,想策反他;日本人看他在黑龙江根基深,许诺让他当个“东蒙古王”。
换个心眼活泛的,估计早动摇了。
吴俊升倒好,回绝得那叫一个干脆,一点脸没给日本人留:“那破王位算个球,不如老子手里的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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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的荣华富贵,全挂在张作霖这棵大树上。
大树底下好乘凉,随便怎么捞都行;要是自己想把树砍了当老大,那立马就得变成靶子。
所以,张作霖打郭松龄那会儿,他亲自带骑兵抄后路烧粮草;张作霖要搞“独立”,他头一个举双手赞成。
他给自己的人设很清晰:就是张作霖手底下最疯的一条狗,也是最铁的一个保镖。
这个人设,他一直演到了咽气的那一刻。
1928年,北伐军势如破竹,奉军眼瞅着就不行了。
张作霖决定不玩了,撤回老家东北。
那时候局势凶险得很。
日本关东军嫌张作霖光拿钱不干活,早就动了杀心。
吴俊升听说大帅要回沈阳,干了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他特意跑到山海关去接站,还非得挤在张作霖那节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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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拍着胸脯跟张作霖打包票:“铁路上全是咱们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估计是他这辈子算错的最要命的一笔账。
他以为危险是路边的冷枪或者游击队的埋伏,凭他在铁路沿线撒下的兵力,那是万无一失。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日本人这回玩阴的,直接在只有日军能靠近的三洞桥底下,塞了一百多公斤烈性炸药。
6月4日凌晨,一声轰鸣。
吴俊升当场就没了。
那一块削掉他脑袋的弹片,不光结束了他从马夫到上将的传奇,也把奉系军阀那个“生猛时代”给画上了句号。
如今回头看那段往事,大伙儿光盯着张作霖的死,觉得那是东北倒霉的开始。
其实,吴俊升这一死,也是塌了半边天。
张作霖死后,少帅张学良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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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三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几十万东北军枪栓都没拉,就把东三省拱手送人了。
后来很多人复盘:要是吴大舌头还活着,日本人敢不敢这么猖狂?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别看吴俊升贪财好色,是个十足的混蛋流氓,但在对外这事儿上,他骨子里有那一辈土匪军阀特有的狼性。
早年间他在东北就跟俄国毛子干过仗,虽说是野路子,但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是真的。
后来日本人想搞什么“满蒙独立”,也是被吴俊升带着兵硬生生给怼回去的。
对日本人来说,张作霖是那个琢磨不透的“大脑”,吴俊升就是那张随时准备撕咬的“血盆大口”。
皇姑屯那一百多公斤炸药,一下子把奉系的脑子和牙齿全给炸飞了。
剩下的,就是一段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那个当年在关帝庙磕头、发誓“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最后用这种惨烈到极点的方式兑现了誓言。
而那个在东北荒原上骑马狂奔、看见新式武器就走不动道的胖子,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半个多世纪后,他的后代会换了一种活法,在大洋彼岸的名利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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