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大四实习,爸妈为了方便我在公司附近买了套房子,我刚打开门,却看见我自小到大的死对头坐在沙发上
我刚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新家的皮革和木材混合气味还没散尽,迎面就撞上了一双我化成灰都认得的眼睛。
袁辰。
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休闲西装,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我家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端着我妈新买的骨瓷茶杯。他看见我,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杯沿的热气,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弧度。
“哟,窦子安,回来了?”他的声音拖着长调,像个主人一样,“这房子,不错。”
我的实习背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我爸妈为了我实习方便,特意在公司附近买的房子?为什么袁辰会在这里?还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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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怎么,不认识了?”袁辰放下茶杯,陶瓷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俯瞰着楼下繁华的街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听说你大四了,在‘盛景’实习?巧了,我毕业就在那儿,现在在市场部,混了个小组长。”
我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盛景集团,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巨头,我挤破头才拿到一个技术部的实习名额。袁辰?他大学明明跟我同校不同系,成绩一塌糊涂,只知道泡吧撩妹,他能进盛景,还当了小组长?
“哦,对了,”他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身,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切,“这房子,你爸妈买的?啧,地段还行,就是户型一般,朝向也不好。我本来也看中这个小区,后来觉得配不上,就在隔壁‘云顶尊府’订了一套大平层。那才叫房子。”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耳膜上。云顶尊府,这城市最顶级的豪宅之一,单价是我们这个小区三倍不止。
“你怎么进来的?”我的声音有点干涩,目光扫过门口崭新的指纹锁。我爸妈昨天才把我和他们的指纹录进去。
袁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叮当作响,其中一把,赫然是我家大门钥匙的款式。“你说这个?阿姨给我的啊。”他晃了晃钥匙,眼神里满是戏谑,“阿姨没跟你说?她和我妈是几十年的老闺蜜了。听说我要在附近找房子暂住几天,阿姨热情得不得了,非要把这套刚收拾好的新房借我住一段,说反正你一个实习生,公司有宿舍,用不着这么大房子。”
我的血往头顶冲。我妈和袁辰他妈是闺蜜我知道,但……把刚买给我的房子,借给袁辰暂住?甚至没告诉我一声?
“我妈……没跟我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可能忘了吧。”袁辰耸耸肩,浑不在意,“毕竟,你这实习工作,朝不保夕的,阿姨可能觉得,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我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昂贵,但刺鼻。
“子安啊,别介意。老同学嘛,互相帮助。你这实习工资,够付这边物业费吗?不够跟哥说,哥现在手头宽裕。”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却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毕竟,像你这种靠拼命读书、挤破头才进盛景的实习生,我见多了。最后能留下的,十不存一。而像我这样,”他指了指自己,“有资源,有人脉的,起点就不一样。”
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写满得意的眼睛。胸腔里憋着一团火,烧得我喉咙发紧。但我知道,现在发作没用。钥匙在他手里,话是我妈说的。
“我住哪里?”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地问。
袁辰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应,挑了挑眉,随即指向走廊尽头:“哦,那边有个小书房,阿姨说收拾出来给你放东西。你要住的话……也行,就是小了点,没窗户。比不了公司宿舍,你将就将就。”
他没说“我的书房”,他说“小书房”。在这个写着我爸妈名字,本该属于我的家里,我成了那个需要“将就”的客人。
第二章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那个所谓的“小书房”。不到十平米,堆着一些还没拆封的纸箱,只有一张折叠行军床。别说窗户,连个通风口都没有,闷热潮湿。
手机震动,是我妈打来的。
“喂,子安啊,到家了吗?看到小辰了吧?”我妈的声音带着笑意,“哎呀,我跟你袁阿姨聊天,才知道小辰也在盛景工作,还是个小领导呢!多巧!他最近找房子,我就想着咱家那新房空着也是空着,你先住公司宿舍嘛,方便。让小辰先住着,互相有个照应……”
“妈,”我打断她,尽量让语气平稳,“这是我实习的房子,你们买给我的。为什么让袁辰住进来,不事先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妈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小辰是外人吗?是你袁阿姨的儿子!人家现在有出息,在盛景当领导,你跟他处好了,对你自己实习没好处?住几天怎么了?房子又不会跑!再说,你那实习,能转正吗?万一不能,这房子以后租出去,小辰还能帮介绍个好租客呢!”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在我妈眼里,我的感受,我的隐私,抵不过“可能有用”的人脉,抵不过她跟闺蜜的面子。甚至,她已经开始怀疑我实习的前景,在为这房子找“后路”了。
“行了行了,我跟你袁阿姨打牌呢,不跟你说了。你跟小辰好好相处,多跟人家学学!挂了。”
忙音传来。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旁边。从小就是这样,袁辰家里比我们有钱,他爸妈更会钻营。无论成绩、比赛,我拼尽全力赢了他,最后风光的、被夸赞的总是他。因为他爸是老板,因为他妈会送礼,因为“小辰性格活络,将来有出息”。
现在,连我父母用半生积蓄为我铺的路,都要先让他踩上去。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袁辰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拍的是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昂贵的丝绸床品,还有窗外璀璨的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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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紧随其后:“阿姨准备的床品真舒服。谢了,兄弟。对了,冰箱里我买了点依云,你别喝啊,我喝惯了这个牌子。厨房柜子里有矿泉水,你自己拿。”
第三章
实习第一天,我提前一小时到了盛景大厦。技术部实习生的位置在开放办公区角落,而市场部在楼上,有独立的玻璃隔间。
中午食堂,我刻意避开了人群密集的时段,却还是在取餐时碰到了袁辰。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众星捧月。
“哎呦,这不子安吗?”袁辰眼尖,立刻高声招呼,引得他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他走过来,扫了一眼我餐盘里的两素一荤工作餐,摇摇头,“吃这个怎么行?没营养。走,跟我们一起去楼上小厨房,今天我叫了日料外卖。”
他旁边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掩嘴轻笑:“辰哥,这谁呀?你们组的实习生?”
“哪能啊,”袁辰摆手,语气随意,“我家一远房亲戚的孩子,在技术部实习。乡下考上来的,不容易,我爸妈让我多照顾照顾。”
“远房亲戚”、“乡下考上来的”、“照顾照顾”。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我的自尊心上,把我钉在一个卑微、需要施舍的位置上。
周围的目光变得微妙,好奇,打量,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我端着餐盘,想离开。
“别客气嘛!”袁辰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只有我能听见,“窦子安,在这儿,给我个面子。不然我回去跟阿姨说,你在这儿不合群,让她担心多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戏弄。他在享受这种操控感,享受在我熟悉的领域(公司),当着新同事的面,继续碾压我的快感。
“走吧,子安,‘哥哥’带你吃点好的。”他松开手,故意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顿日料,我味同嚼蜡。袁辰和他的同事高谈阔论着几十万的市场预算,哪个明星又塌房了,最新的奢侈品联名款。每当有人稍微把话题带向我,问我在技术部做什么,袁辰就会抢先回答:“他啊,打打杂,写写基础代码,刚来,什么都还不懂呢。是吧,子安?”
我只能沉默。我知道,一旦我开口辩解,只会引来更恶意的调侃和更彻底的孤立。
下午回到工位,带我的导师,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工程师,把我叫过去,扔给我一叠厚厚的、全是边缘模块的、陈年烂账般的代码文档。“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一直没人愿意碰。你这周把它们理清楚,写份分析报告。实习生嘛,多接触底层,有好处。”
我接过文档,看到上面模糊的签名和至少五年前的日期。这是赤裸裸的刁难,或者是根本没人要的垃圾工作。我隐约听到旁边工位两个正式员工低声交谈:“……袁辰打过招呼了,说他家那个‘亲戚’需要‘锻炼锻炼’……”
原来在这里,他的手也能伸过来。
第四章
“家”里更窒息。
袁辰完全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他的高档西装、皮鞋、名表,随意摊放在客厅和我爸妈的主卧。浴室里摆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士护肤品,昂贵的香水味盖过了新房本身的气息。
他每晚都有局,要么带一群朋友回来大声喧哗到深夜,要么半夜才回来,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蜷缩在没有窗户的书房里,戴着降噪耳机,还能听到外面隐约的笑闹和音乐声。
我妈偶尔打电话来,问起情况,我只说“还好”。她便会满意地说:“看,我说吧,跟小辰多处处有好处的。你呀,就是太闷,多跟小辰学学为人处世。”
为人处世?学他怎么理所当然地侵占别人的空间,学他怎么巧言令色地贬低他人抬高自己?
周末,袁辰甚至把他爸妈,也就是袁叔叔和李阿姨请了过来“暖房”。
我在公司加班改那份该死的代码分析报告,晚上九点才疲惫不堪地回去。一开门,客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巨大的餐桌上摆满外卖送来的豪华菜肴,我爸妈竟然也在!
“子安回来啦!”我妈笑着招手,“快过来,你袁叔叔李阿姨特意来看你和小辰!我们正好在附近逛街,就一起过来了。”
袁辰端着红酒杯,笑着补充:“是啊,我说子安实习辛苦,经常加班,叔叔阿姨还不信。看,这不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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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叔叔挺着啤酒肚,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黑眼圈,摇摇头:“子安啊,年轻人拼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法。你看小辰,同样在盛景,工作生活两不误,这才叫本事。”
李阿姨拉着我妈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姐,你这房子买得好!小辰可喜欢了,说比酒店舒服多了!反正子安住公司宿舍方便,就让小辰多住段时间呗,两个孩子还能作伴。”
我爸坐在一旁,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没说话。他是个老实的技术工人,在这种场合向来插不上话。
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宴会的乞丐。这个家,我的家,此刻充满了袁家的气息。我的父母,坐在本该属于我的沙发上,听着别人对我“不懂生活”、“没本事”的评价,还在频频点头附和。
“对了,子安,”袁辰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我明天有个挺重要的客户要来这边谈事,家里得收拾一下。你那书房东西有点多,乱七八糟的,要不你先挪到公司宿舍去住两天?等我忙完你再回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爸妈愣了一下。李阿姨赶紧打圆场:“小辰,怎么说话呢!子安也是住这里的……”
“妈,没事,”袁辰笑着打断,“子安不会介意的,对吧?都是为了工作。再说,公司宿舍离他上班更近,还省通勤时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爸妈的眼神里有尴尬,有一丝催促,似乎在说:子安,懂事点,别让小辰难做。
我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发白。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火,已经快要压不住,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把我从自己的家里赶去宿舍,就为了给他腾地方接待客户?
就在我要开口的瞬间,我的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一个没有保存但尾号极其特殊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这个号码,我只在入职盛景时,在绝密层级通讯录的首页见过一次。
第五章
震动执着地响着,在突然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袁辰皱了皱眉,似乎不满这通电话打断了他的“安排”。我爸妈和袁家父母也疑惑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我拿着手机,转身走向那个没有窗户的书房,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我按下接听键。
“窦子安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干练,不带任何情绪的中年男声。
“我是。”
“您好,我是总裁办公室首席特别助理,秦衡。”对方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根据集团董事会最新通过的‘深蓝黎明’绝密项目启动决议,及项目首席架构师提名,现正式通知您:您已被任命为‘深蓝黎明’项目核心负责人,技术总架构师。该项目为集团未来十年最高战略优先级,享有最高权限和资源调配权。”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微微一滞。深蓝黎明……那个只存在于最高层传闻中,据说能颠覆整个行业格局的超级项目?首席架构师?我?
“窦先生,您一年前以匿名身份提交给集团技术战略委员会的、关于下一代分布式智能云脑的构想白皮书,已被董事会认定为该项目的理论基石。原委员会首席科学家、现项目总顾问方启明院士,力荐您担此重任。”秦助理的声音继续传来,没有任何废话,“您的正式任命文件及权限密钥,将在三十分钟后,通过绝对安全渠道送达您手中。鉴于项目保密要求,您目前的实习生身份将作为必要掩护维持一段时间。但从即刻起,您拥有调动集团S级以下所有技术资源、要求任何部门(包括但不限于市场、财务、人力)无条件配合的权限。您的直属汇报对象为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年前那个深夜,在实验室里敲下最后一行论证代码后,随手将那篇心血结晶匿名投递出去的场景。石沉大海,我以为早已被淹没在无数天才的构想中。原来,它去了那里。
“秦助理,”我睁开眼,书房狭小黑暗的空间似乎再也无法束缚什么,“我现在的住处,存在一些干扰。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安全,且立刻可以入住的工作兼临时居所。”
“明白。集团在‘云顶尊府’顶楼拥有数套不对外登记的顶级安全屋,设施齐全,符合最高安保及保密标准。一小时内,会有人将门禁卡及钥匙送到您手中。相关生活配套及服务人员将同步就位,完全听您调遣。”秦助理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另外,根据您的权限,您有权对集团内任何可能干扰项目进展的个人或行为进行必要处置。包括人事调动。”
云顶尊府。袁辰炫耀的那个小区。顶楼安全屋。
“好的,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
书房外,隐约传来袁辰不耐烦的声音:“……打个电话这么久?子安,赶紧的,收拾一下,明天我客户要来……”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袁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和轻慢。我父母欲言又止。袁家父母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没有看他们任何人,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拿起被我扔在角落的实习背包。然后,我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袁辰那张写满志得意满的脸上。
“袁辰,”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在你接待重要客户之前,跟你,还有在场的各位,澄清一下。”
袁辰嗤笑一声,晃着红酒杯:“澄清?澄清什么?让你暂时搬出去委屈了?窦子安,别给脸不要……”
我没理会他,从背包那个不起眼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U盘,轻轻放在了我爸妈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那张进口玻璃茶几上。U盘与玻璃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袁辰瞬间蹙起的眉头,看着父母茫然的眼神,看着袁家夫妇疑惑的表情,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
“第一,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不是我爸妈的名字。”
袁辰的嗤笑僵在脸上。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因惊愕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地砸了下去:
“写的是我的名字。全款。资金来自我去年独立完成并出售的一项专利。所以,这不是我‘爸妈为我买的房子’,这是法律意义上,完全、彻底,属于我窦子安个人的私有财产。”
第六章
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几个人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
我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深色的茶渍迅速洇开。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我,又看看我爸,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我爸也愣住了,手里的烟忘了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袁叔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审视。李阿姨则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精彩的,是袁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捏着红酒杯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微微颤抖。酒杯里的液体晃动着,几乎要泼洒出来。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胡说什么!”几秒钟后,袁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信而变了调,尖利刺耳,“你的名字?专利?窦子安,你疯了吧!就你?你能有什么专利值一套房的钱?还是盛景附近的房!吹牛也要打打草稿!”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似乎从自己的话里找到了底气,表情重新变得凶狠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看你是被我让你搬出去刺激得失心疯了!阿姨,叔叔,你们看看他,为了点面子,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房产证呢?拿出来看看啊!专利证明呢?拿出来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他内心的慌乱。“还你的财产?这房子是阿姨叔叔买的,我亲耳听到的!你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偷的?抢的?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辰!怎么说话呢!”我爸终于忍不住,沉着脸呵斥了一声。他虽然老实,但护犊子。
“老窦,你让孩子说清楚!”袁叔叔拉长了脸,语气不善,“小辰话糙理不糙。子安,这事可不能乱说。买房是大事,你哪来的钱?别是为了赌气,编瞎话骗我们这些长辈!”
我妈也回过神来,脸上又是焦急又是难以置信:“子安,你……你真买了这房子?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还是……还是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专利”、“独立购买”这些完全超出她认知的信息冲击得六神无主,反而倾向于相信更“合理”的坏猜测。
我看着他们脸上交织的震惊、怀疑、恐惧、指责,心中最后一丝因为隐瞒而产生的歉疚也消失了。他们,包括我的父母,从未真正相信过我的能力。在他们的预设里,我只能是一个需要被安排、被照顾、甚至可以被牺牲的弱者。
我弯下腰,从背包里(实际上是从那个黑色U盘连接的加密虚拟空间里调取),拿出了两份文件。一份是打印出来的房产证信息页复印件,产权人一栏,清晰地印着“窦子安”。另一份,是银行的大额转账凭证回单,以及一份简略的技术专利转让协议关键页,受让方是国内一家顶尖科技公司,转让金额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足够全款买下这套房,甚至还有富余。
我没有直接递给谁,而是将它们轻轻放在了那个黑色U盘旁边。
“房产证原件在银行保险柜。这是复印件和部分资金凭证。”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专利是关于一种新型数据压缩算法,卖给‘龙腾科技’了。合法交易,依法纳税。钱,很干净。”
我妈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房产证复印件,看了又看,手指摩挲着那个名字,抬头看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不再是担忧,而是一种巨大的、颠覆认知的冲击和茫然。“儿子……你……你什么时候……”
我爸接过转账凭证,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手也在抖。他抬头看我,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骄傲,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和不知所措。“子安……你……你受了多少累,怎么从来不说……”
袁叔叔和李阿姨伸着脖子想看,但又拉不下脸凑过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袁辰一把从我妈妈手里抢过复印件,眼睛几乎要贴到纸面上,嘴里无意识地念叨:“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伪造的……窦子安,你伪造文件!这是犯罪!”
“伪造?”我看着他因为极度失态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你可以现在就去房管局网站核验,或者报警。看看是我伪造罪成立,还是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霸占他人财产的问题更大。”
“非法侵入?霸占?”袁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是阿姨让我住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我妈是基于错误认知——认为房子是他们购买并拥有处置权——才做出的口头许诺。”我盯着他,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但法律上,她无权处置我的个人财产。她的许诺,无效。你未经产权人,也就是我,窦子安,的明确许可,擅自入住并长期占用我的住宅,使用我的物品,甚至试图驱赶产权人。袁辰,你觉得警察来了,会听你‘阿姨说’的,还是看白纸黑字的产权证明?”
袁辰的脸彻底白了,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额头渗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法律,是他这种善于钻营人情漏洞的人最害怕的实锤。
“还有,”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我爸妈,语气缓和了些,但内容依旧锋利,“爸,妈,你们心疼我,为我买房,我感激。但钱,我早就转回给你们了,就在你们付完首付的第二天,我分三笔转到了你们交首付的那张卡上。金额是房款全款外加20%。你们可能没注意短信,或者以为是理财产品收益。”
我爸妈再次愣住,慌忙去掏手机。很快,我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指僵硬地划着屏幕,看着我爸,声音发颤:“老窦……真的……真的有……好多笔进账……我……我还以为是银行系统错了,或者你存的定期……”
我爸也查看着自己的手机银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恍惚和羞愧。他们给我买房,倾尽所有,而我,却早就默默还给了他们更多,还让他们一直蒙在鼓里,甚至因此“理直气壮”地把我“借”出去。
第七章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主导权在无声无息中易主。
袁辰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柱子,瘫坐回沙发上,红酒杯不知何时已经滚落在地毯上,暗红的酒液洒了一地,他也浑然不觉。他眼神发直,嘴唇哆嗦着,反复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复印件,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烧穿。
袁叔叔和李阿姨坐立难安,脸上火辣辣的。刚才他们还以“成功人士”父母自居,指点江山,现在却发现,被他们一直看不起、认为需要他们儿子“照顾”的穷小子,不声不响就拥有了他们儿子可能奋斗十年都买不起的资产,而且来源干净漂亮。那种尴尬,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阿姨强笑着,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哎呀,子安……你这孩子,真是……真是有出息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呢!你看这误会闹得……小辰也是不知情,都是好心……”
“好心?”我打断她,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袁辰身上,“李阿姨,他的好心,就是在我家以主人自居,随意使唤我?就是在我公司散布谣言,说我靠他关系进来,给我安排垃圾工作?就是当着你们的面,要把我这个产权人从自己家里赶去宿舍,给他的客户腾地方?”
每问一句,袁辰的肩膀就缩一下,袁家夫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袁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房子是你的……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这是我爸妈的,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凭借你爸妈和我爸妈的关系,理所当然地占便宜,顺便继续踩我一头,彰显你的优越感。”我替他把话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袁辰,十几年了,你这套把戏,玩不腻吗?”
袁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丝残留的凶狠:“窦子安!你别得意!你有套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实习生!我在盛景是小组长!我的前途比你光明!你那个破专利,卖了一次钱就没了,而我,我在盛景有的是上升空间!咱们走着瞧!”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用职场地位来扳回一城,维持他可怜的自尊。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也彻底失去了和他继续纠缠的兴趣。我拿起茶几上的黑色U盘,在指尖转了转。
“盛景市场部的小组长,袁辰。”我念出他的职位,声音不大,却让袁辰的狠话戛然而止,警惕地看着我手里的U盘。
“忘了告诉你,”我缓缓说道,“你刚才提到的,明天要来‘我家’谈事的那位‘重要客户’,‘华科资本’的副总王总,他的公司,正好是‘深蓝黎明’项目最重要的潜在战略投资方之一。而我,恰好对这个项目,有那么一点点了解。”
袁辰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秦助理,”我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书房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麻烦你,以项目组的名义,向市场部总监发一份初步沟通函。内容如下:经评估,市场部袁辰小组近期拟对接的华科资本,为项目关键外部资源。为确保沟通效率及信息安全,建议该对接窗口,由原经办人袁辰,临时调整为项目组直接对接。袁辰小组长现有工作表现评估,将纳入其部门季度考核参考。同时,通知集团后勤安保部,‘云顶尊府’顶楼A套安全屋已启用,权限人窦子安,现要求对住所(提供我现在住址)进行非授权居住人员清退及全面安保升级,立刻执行。”
我并没有真的带助理来,但那个黑色U盘,是最高权限密钥,自带多重加密通讯和指令下达通道。我的话,会通过它,实时、无误地传达到该听到的人那里。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袁辰脸上的凶狠、不甘、慌乱,全部冻结,然后碎裂,变成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他听不懂“深蓝黎明”是什么,但他听懂了我可以一个“建议”就把他好不容易撬动的重要客户资源撬走,听懂了我可以影响他的考核,更听懂了我轻描淡写叫来的“安保清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深蓝黎明……项目组……你怎么可能……”
我没回答他。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家的门铃响了,急促而有力。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人。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材笔挺、眼神锐利的精悍男子,是安保人员。一名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裙、容貌清丽、手提保密箱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位,竟然是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方启明院士!我的专利构想白皮书,就是他力排众议推荐上去的!
“窦工,”方院士看到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伸出手,“抱歉,情况紧急,我和小秦不请自来了。这位是总裁办的秦雪,秦助理的副手。有些文件和权限,需要当面交接,确保万无一失。”
“方院士,您太客气了,请进。”我侧身让开。
方院士和秦雪走进来,两名安保人员则一左一右守在门外,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屋内。
屋内,我父母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看着这位常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国宝级科学家,活生生地走进自己家,还亲切地称呼他们的儿子“窦工”。
袁叔叔和李阿姨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袁辰更是彻底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看着方院士,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秦雪手中那个印着盛景集团绝密标识的保密箱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
方院士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屋内略显狼藉和诡异的场面,目光在袁辰身上停留了半秒,微微蹙眉,便不再关注。他对我父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对我正色道:“窦工,项目时间紧迫,我们可能需要立刻开始一些初步的简报。你看这里……”
我立刻会意,对还在巨大冲击中无法回神的父母说:“爸,妈,我和方院士有些紧急工作需要处理。”然后,我看向面无人色的袁辰,以及尴尬无比的袁家夫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袁辰,带上你的所有私人物品,立刻离开我的家。十分钟后,安保人员会检查每一个房间。袁叔叔,李阿姨,抱歉,家里有要事,不便招待了。”
第八章
接下来的十分钟,堪称一场无声的、极致的羞辱。
袁辰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在两名安保人员冷峻目光的注视下,机械地、慌乱地收拾着他那些昂贵的西装、手表、护肤品。动作笨拙,好几次把衣服掉在地上,或者撞到家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主人般的从容和优越。
袁叔叔和李阿姨想帮忙,却被秦雪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眼神制止:“抱歉,为确保窦工住所安全和隐私,涉及物品清点,只能由当事人自行处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狼狈不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临走前,李阿姨还想跟我妈说点什么,我妈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神情复杂地扭过头,看向我和方院士所在的房间方向。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阿姨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终于,袁辰拖着他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请”出了大门。袁家夫妇也灰头土脸地跟着离开,甚至没敢再说一句客套话。
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安保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开始检查各个房间,确认没有遗留任何监听或可疑设备,并对大门指纹锁进行了权限重置,只保留了我、我父母(在我的首肯下)以及最高安保后台的权限。
书房里,方院士和秦雪已经开始了简明扼要的项目简报。我父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相顾无言,脸上还残留着巨大的震撼和恍惚。他们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他们完全听不懂的技术术语和战略词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儿子,已经飞到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仰望的高度。
一个小时后,初步简报结束。方院士和秦雪起身告辞,留下了那个沉重的保密箱,里面是我的正式任命书、全套加密通讯设备、以及“云顶尊府”顶楼安全屋的门禁卡和钥匙。
“窦工,接下来一周,你需要尽快熟悉项目全貌和团队核心成员。云顶那边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入住。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我或秦助理。”方院士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眼中满是期许,“未来,是你们的。”
送走他们,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父母。
沉默在蔓延。尴尬,愧疚,骄傲,茫然……种种情绪在我父母脸上交织。
最终,是我爸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子安……你……你受委屈了。爸妈……爸妈对不起你。我们……我们从来不知道你……”
我妈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纯粹的后悔和心疼:“儿子,妈错了……妈不该自作主张,不该不信你……妈只是……只是怕你吃亏,想你走点捷径……妈没想到……”
看着他们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岁的面容,我心中那点因他们不信任而产生的芥蒂,也消散了大半。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父母,用他们所能理解的最好的方式在爱我,只是这种方式,在现实面前显得笨拙甚至错误。
“爸,妈,都过去了。”我走过去,揽住我妈的肩膀,对我爸笑了笑,“房子你们喜欢就住着,或者租出去都行。钱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我现在有新的住处,更安全,也方便工作。”
“那……那个云顶尊府……”我妈嗫嚅着。
“工作需要,保密级别高。”我简单解释,“你们知道就行,别对外说。”
他们连忙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但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那不再是看一个需要操心的孩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仰望强者的眼神。
这种转变,让我心里有些发酸,但也知道,这是必然。
第九章
第二天,我照常去盛景实习。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刚到技术部工位,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部门总监和我的导师就一起快步走了过来,态度客气得近乎恭敬。
“窦……窦同学,”总监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容,“昨天集团总部下了调令,您已经被抽调到‘深蓝黎明’项目组了。您看……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技术部配合的?”
我的导师,那个之前给我垃圾文档的中年工程师,此刻站在总监身后,眼神躲闪,额头冒汗,完全不敢与我对视。
“没什么需要交接的。”我平静地说,“那份代码分析报告,我已经写完了核心问题和优化建议,发您邮箱了,导师。虽然模块边缘,但里面有几个安全漏洞隐患不小,建议尽快处理。”
导师的脸一下子白了,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尽快!窦同学……不,窦工,您费心了!”
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水杯,几本书。
周围工位的同事都悄悄看了过来,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昨天袁辰在食堂说的话,显然已经传开了。但今天,风向彻底变了。集团总部直接调令,进入神秘的最高级别项目组……这意味着什么,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
我抱着东西离开技术部,在电梯口,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袁辰。
他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灰败,像是整夜没睡。他看到我,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残留的、不肯熄灭的嫉恨。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是要去楼上市场部。
我们擦肩而过。
他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窦子安,你别高兴得太早!项目组又怎么样?爬得高,摔得惨!我等着看你……”
“袁辰。”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打断他,“你的季度考核评定,人力资源部刚发出来。因为‘重大客户对接流程存在严重瑕疵,且涉及不当占用公司外部资源为个人谋利嫌疑’,考核结果:不合格。按照公司规定,连续两次不合格,将进入劝退流程。你好自为之。”
袁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身,死死瞪着我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眼神,终于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灰败。
我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他那张失去所有光彩的脸隔绝在外。
电梯上行,直达集团大厦最顶层的专属区域。“深蓝黎明”项目组的独立办公区就在这里,拥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严格的安保。
电梯门开,秦雪秦助理已经等在门口,她身边还站着几位气质不凡、一看便是各领域顶尖专家模样的人。
“窦工,欢迎。”秦雪微笑侧身,“项目组核心团队,已经全员到齐,就等您了。”
我看着眼前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区,看着那些向我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友善的精英目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属于我的战场,刚刚开始。
第十章
一周后,云顶尊府顶楼,安全屋。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住所,不如说是一个集前沿科技、顶级安防和舒适生活于一体的堡垒。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无敌夜景。室内,智能系统无声运转,温度、光线、湿度都保持在最适宜的状态。
我刚刚结束与海外一个顶尖实验室的远程视频会议,讨论一个关键算法的实现细节。
手机震动,是我妈发来的微信。是一张照片,我家客厅(现在他们住着)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
文字:“儿子,忙完了吗?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鱼,要不要回来吃饭?你爸今天特意早下班去买的活鱼。”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有些笨拙的、中老年表情包风格的笑脸。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一周,我搬来云顶,投入紧张的项目工作,几乎没怎么和他们联系。他们也很少打扰我,只是偶尔发些这样的信息,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弥补的意味。
关系需要时间修复,但至少,他们在努力。
我回复:“刚开完会,还有点资料要看,不过快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家。”
几乎是秒回:“好好好!不着急,菜给你热着!路上注意安全!”后面跟了一连串的玫瑰花和爱心。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盛景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那里,一个足以搅动未来风云的项目正在我的主导下悄然推进。曾经需要仰望、挣扎求存的庞然大物,如今成了我施展抱负的舞台。
袁辰在一周前已经主动提交了辞职报告,灰溜溜地离开了盛景。听说他爸妈托了不少关系,想把他塞进另一家公司,但不知怎么的,他“在盛景因严重失职被劝退”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找工作四处碰壁。袁家在我父母那个小圈子里,也彻底没了声音。我妈后来跟我提过一次,李阿姨给她打过电话,拐弯抹角地想打听我的情况,被我妈不咸不淡地应付过去了。有些关系,断了也就断了。
“深蓝黎明”项目进展超乎预期的顺利。我提出的核心架构得到了团队顶级专家们的高度认可,几个关键的技术瓶颈也在集中攻关下看到了曙光。方院士私下告诉我,董事会对我开局的表现“非常满意”,已初步考虑在项目第一阶段成果发布后,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包括巨额期权在内的激励方案。
这一切,都起始于那个憋屈的午后,我推开那扇门,看到袁辰坐在沙发上的瞬间。
屈辱是催化剂,沉默是积蓄力量的方式。而当真正属于你的机会来临时,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拿出足以碾压一切质疑的实力,然后,从容地,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并走向更高处。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流淌,如同不息的数据洪流。更广阔的世界,更强的对手,更高的山峰,都在前方。
我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
该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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