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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为了这点破事就要断绝兄弟关系?"爸爸在电话里怒吼着。
我紧握着手机,看着眼前刚刚收到的律师函,上面赫然写着我外甥小宇因为在学校打架致人轻伤,需要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十二万元。
"爸,不是我要断绝关系,是他们一家把我当提款机!"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弟弟打电话给我,开口就是:"哥,小宇闯祸了,你得帮忙出钱。"
我当时就火了:"凭什么是我出钱?"
弟媳在那边抢过电话:"你一个单身汉,钱留着干什么?小宇可是你外甥!"
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他们所有人。
现在爸爸又来当和事佬,我彻底受够了。
01
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我刚满十八岁,弟弟张明才八岁。
爸妈做小生意,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我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跟着爸妈学做生意。弟弟从小聪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全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哥哥要多让着弟弟,以后弟弟有出息了,也不会忘记你的。"妈妈经常这样教导我。
我那时候很听话,把最好的都让给弟弟。新衣服先给他穿,好吃的先让他吃,就连我攒的零花钱都经常被拿去给弟弟买学习用品。
弟弟确实争气,一路考上重点中学、重点大学,还在大学里认识了现在的弟媳李芳。李芳是城里人,家境不错,长得也漂亮。弟弟为了追她,经常找我要钱买礼物。
"哥,你看李芳多好,我要是娶不到她,这辈子就毁了。"弟弟拉着我的手,眼中满含期待。
我二话不说,把自己攒了两年的钱全部给了他。那是一万八千块,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弟弟如愿以偿娶到了李芳。婚礼那天,他在台上感谢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有提到我这个哥哥。我站在台下,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为他感到高兴。
婚后两年,小宇出生了。我这个做舅舅的比谁都兴奋,给孩子买了很多东西。李芳抱着孩子对我说:"以后小宇就靠舅舅多照顾了。"
我当时觉得一家人说这话是客套,现在想想,那就是在给我套枷锁。
弟弟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国企,工作稳定但收入一般。李芳在银行上班,收入也不算高。两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时候,他们就开始频繁找我帮忙了。
02
小宇三岁那年,弟弟说要买房子,首付不够,开口就向我借十万块。
"哥,你看我们一家三口挤在那个小出租屋里,孩子都没有自己的房间。你帮帮忙,等我们宽裕了就还你。"弟弟一脸诚恳地说。
我当时刚刚把生意做起来,手头确实有些积蓄。看着小宇天真的笑脸,我心软了,把钱借给了他们。
房子买了,装修又要钱。李芳打电话给我:"大哥,装修材料都涨价了,我们预算不够,你再借我们五万吧。"
我又给了。
装修完了,买家具家电又要钱。弟弟说:"哥,你看都装修好了,总不能空着吧?"
我再次掏钱。
前前后后,我给他们出了二十多万。当时说好的是借,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还钱的事。
小宇上幼儿园,他们说要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学费一年两万多。弟弟找到我:"哥,你看小宇这么聪明,不能耽误了他的教育。"
我又掏钱了。
小宇上小学,他们又说要上重点小学,需要托关系找人,前前后后花了八万多,还是我出的钱。
每次过年过节,我都会给小宇包大红包。从小到大,我给这个外甥花的钱加起来得有五十多万了。
可是小宇对我并不亲近。每次见面,他都是礼貌地叫一声"舅舅",然后就跑开了。李芳在一旁解释:"孩子还小,不懂事。"
我以为孩子确实还小,长大就好了。
小宇十岁生日那天,我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脑送给他。小宇接过礼物后,头也不抬地说:"谢谢舅舅。"然后就抱着电脑跑进房间了。
我问李芳:"小宇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李芳笑着说:"可能是青春期到了,对谁都这样。"
可是我发现,小宇对弟弟弟媳明明很亲热,为什么对我就这么疏远呢?
03
真正让我寒心的事发生在去年。
小宇上初二,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但性格越来越骄横。有一次我去弟弟家吃饭,小宇正在玩游戏。
"小宇,快来跟舅舅打个招呼。"李芳催促道。
小宇头也不抬:"知道了。"
过了十几分钟,小宇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很敷衍地叫了一声"舅舅"。
我想跟他聊聊学习,他却一脸不耐烦:"舅舅,我还要写作业呢。"
弟弟赶紧打圆场:"小宇学习紧张,你别见怪。"
吃饭的时候,我夹了一块肉放到小宇碗里,他竟然嫌弃地皱着眉头:"我不爱吃肥的。"
李芳连忙给他换了一块瘦肉:"舅舅疼你,你要懂感恩。"
小宇撇了撇嘴:"疼我就应该的,谁让他是我舅舅呢。"
这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什么叫应该的?我对他好是因为血缘关系,不是因为义务!
饭后,我和弟弟在阳台上抽烟聊天。我忍不住说:"明子,我觉得小宇对我的态度有些问题。"
弟弟吸了一口烟:"哥,你别往心里去。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有个性。"
"可是我对他这么好,他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有些委屈。
弟弟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你想多了。小宇从小就知道你对他好,心里都记着呢。"
我当时信了这话,以为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小宇的同学过生日,邀请他去参加生日聚会。李芳觉得不能空手去,就给小宇五百块钱买礼物。
小宇嫌少:"同学家里很有钱,五百块的礼物拿不出手。"
李芳说:"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五百已经很多了。"
小宇不高兴了:"那我不去了,丢人。"
弟弟心疼儿子,偷偷给了他一千块。
可是小宇拿着钱回来后,却跟父母抱怨:"我们家怎么这么穷?同学都看不起我。"
李芳气得不行:"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你还嫌我们穷?"
小宇理直气壮地说:"反正舅舅有钱,大不了找他要。"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彻底明白了。在这孩子眼里,我就是一个取款机,想要钱就找我要,这是天经地义的。
04
我开始反思这些年的行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无条件地对弟弟一家好?就因为我是哥哥?就因为小宇是我外甥?
可是这些年来,我得到了什么?除了一声声冷淡的"舅舅",除了理所当然的索取,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今年四十八岁了,至今单身。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女人,而是每次好不容易交往到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对方都会因为我对弟弟一家的"慷慨"而选择分手。
最后一任女友分手时对我说:"我不能接受我的男人把所有的钱都给别人花。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应该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当时还觉得她不够善解人意,现在想想,她说得对。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一家,还有什么留给自己的女人呢?
我没有自己的孩子,没有自己的家庭,把弟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可是这个孩子根本不领情,甚至把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上个月,我生病住院,给弟弟打电话。
"哥,你怎么了?严重吗?"弟弟在电话里问道。
"胃穿孔,刚做完手术,一个人在医院,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声音虚弱地说。
弟弟沉默了一下:"哥,我这边工作很忙,而且小宇下周要期中考试,我得在家辅导他。要不你请个护工吧,我给你转点钱。"
我心里一阵酸楚:"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特别可笑。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把我当提款机的家庭,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出院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和弟弟一家的接触。过年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小宇包大红包,只是给了五百块钱。
小宇拿到红包后,当着全家人的面数了数钱,然后皱着眉头说:"舅舅,怎么这么少?"
李芳赶紧瞪了他一眼:"小宇,别乱说话。"
但我已经听见了。这孩子已经被惯坏了,在他眼里,我给钱是应该的,给少了就是不对。
05
今年春节过后不久,弟弟打电话给我,说小宇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人打伤了,对方家长要求赔偿十二万元。
"哥,这事你得帮忙。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弟弟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为什么是我帮忙?小宇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我冷冷地说。
"可是你是他舅舅啊!而且你有钱,我们没钱。"弟弟说得很自然。
"我有钱就应该给你们花?"我气得发抖。
这时李芳抢过电话:"大哥,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计较吗?小宇从小你就疼他,现在他有困难了,你不帮谁帮?"
"我为什么要帮?我欠你们的吗?"我终于爆发了。
"你不欠我们的,但你是小宇的舅舅!血浓于水,你懂不懂?"李芳的声音也提高了。
我彻底失望了。在他们眼里,血缘关系就是我无条件付出的理由。
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弟弟和李芳的所有联系方式。
没想到他们竟然让爸妈出面来劝我。
爸爸在电话里痛心疾首:"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对弟弟?你们是亲兄弟啊!"
"爸,我这些年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你看见了吗?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忍着眼泪问道。
"你是哥哥,本来就应该照顾弟弟。而且你没结婚没孩子,钱留着也没用。"爸爸理所当然地说。
这话像一把刀子捅在我心上。原来在全家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工具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弟弟一家服务。
"爸,我不管了。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管。"我坚决地说。
爸爸急了:"那你让明子一家怎么办?十二万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想办法。"我毫不动摇。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彻底绝望的话:"那好,你既然不帮弟弟,那就卖掉你的房子,把钱拿出来帮明子渡过难关。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浪费。"
我不敢置信地问:"爸,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卖房子帮弟弟。卖了房子你可以搬回来和我们住。"爸爸语气坚定。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我住你们家吗?"
电话里传来李芳的声音,她显然在旁边听着:"我们家住不下,房子太小了。"
我冷笑了一声:"那我凭什么帮你们?"
电话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一切…
06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我彻底清醒了。
"住不下?"我重复着李芳刚才的话,"那你们让我卖房帮你们,我住哪里?"
爸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个...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我步步紧逼,"租房子吗?租房的钱谁出?还是我出吗?"
李芳在那边小声嘀咕:"大不了住地下室,能住人就行..."
我听到这话,彻底炸了:"地下室?你们让我卖掉自己的房子给你们儿子擦屁股,然后我去住地下室?李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别这么说话!"弟弟终于开口了,"哥,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你看小宇还这么小,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会影响他一辈子的。"
"影响他一辈子?"我冷笑,"那我的一辈子就不是一辈子了?我为了你们,四十八岁还单身,没有自己的家庭,没有自己的孩子。现在你们还要我把房子卖了,去住地下室?"
妈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她哭着说:"老大,你就可怜可怜弟弟吧。他们真的没办法了。"
"妈,我可怜他们,谁可怜我?"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些年我给他们多少钱,你们算过吗?五十多万!我一分钱都没要回来过。现在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找我。我是他们的什么?提款机吗?"
"你是小宇的舅舅..."李芳还在那边嘀咕。
"舅舅就活该被你们吸血?"我打断她,"李芳,我问你,小宇出事了,你们找他外公外婆要钱了吗?"
李芳立刻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没有对吧?为什么不找?因为你们知道他们没钱。所以你们就盯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因为我好说话,因为我心软,因为我是老大!"
爸爸叹了一口气:"老大,你说这些都有道理,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办法解决啊。"
"解决?好啊,我告诉你们怎么解决。"我深吸一口气,"第一,小宇闯祸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第二,你们既然养不起这个孩子,当初就不应该生。第三,你们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卖房子也好,借钱也好,跟我没关系。"
07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李芳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小宇从小就认你这个舅舅,你现在不管他,他会怎么想?"
"认我?"我忍不住笑了,"李芳,你可真会说话。小宇什么时候认过我?他见到我从来不主动打招呼,跟他说话爱答不理,拿了我的钱从来不说谢谢,还嫌少。这就是你说的认我?"
李芳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还有,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是怎么说我的?小宇生日那天,我在阳台抽烟,听到你跟明子说,'你哥就是个老光棍,钱多人傻,不薅白不薅'。这话你说过没有?"
电话里一片死寂。
我那天确实听到了这句话,当时我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像被刀扎了一样痛。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妈妈哭着说:"老大,就算他们说话不好听,但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啊。"
"血缘关系?"我苦笑,"妈,血缘关系是相互的。他们把我当血亲了吗?他们只是把我当提款机。我对他们掏心掏肺,他们对我却冷漠无情。这样的血缘关系,不要也罢。"
爸爸急了:"那你的意思是要和弟弟断绝关系?"
"不是我要断绝关系,是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我的声音很平静,"爸,我问你,这些年我生病住院,他们来看过我几次?我过生日,他们记得过吗?我遇到困难,他们帮过我吗?"
爸爸说不出话来,因为答案都是没有。
"可是小宇一感冒发烧,我就买最好的药送过去。小宇过生日,我的礼物最贵重。明子工作有困难,我托关系找人帮忙。这就是你们说的血缘关系吗?只有我单方面付出,他们单方面享受?"
李芳哭着说:"我们也没想着一直让你帮忙,等小宇长大了,会孝顺你的。"
"孝顺我?"我冷笑,"李芳,你觉得一个从小就把舅舅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孩子,长大后会孝顺我吗?他现在就嫌我给的红包少,觉得我帮他是应该的。这样的孩子,长大后只会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想起了小宇那些冷漠的表情,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谁让他是我舅舅呢",心里一阵绞痛。
08
"算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深吸一口气,"明子,这些年我对你们家仁至义尽了。从今往后,你们的事就是你们的事,别再来找我。"
弟弟急了:"哥,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我冷冷地说,"明子,你还记得五年前我创业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吗?我找你借十万块钱,你怎么说的?"
弟弟不说话了。
我替他回答:"你说,'哥,我们也没什么钱,房贷车贷压力很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时候我差点破产,是我自己熬过来的。"
"那时候我们确实困难..."弟弟小声辩解。
"困难?"我冷笑,"困难到你老婆能买三万块钱的包包?困难到小宇能上两万一年的兴趣班?明子,不是你们没钱,是你们不愿意借给我。"
我想起当时的绝望,想起自己一个人熬夜想办法,想起差点失去一切的恐惧。而现在,他们却理所当然地要我卖房子帮他们。
"可是现在小宇真的有麻烦了..."弟弟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小宇有麻烦,你们想办法。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也要为自己考虑。我不欠你们任何人的。"
妈妈哭着说:"老大,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狠心?"我苦笑,"妈,狠心的是你们。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我也需要关心和照顾。在你们眼里,我就应该无条件地为弟弟一家付出,因为我是哥哥,因为我没结婚,因为我有钱。但是妈,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我想起了这些年的孤独,想起了一个人过的无数个节日,想起了生病时无人照顾的绝望。
"从今往后,我要为自己活。"我的声音很坚定,"小宇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卖房子也好,借钱也好,都与我无关。如果你们还认为血缘关系重要,那就从现在开始,真正把我当成家人,而不是提款机。"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看着窗外的夕阳,我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四十八年来,我终于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再是他们的提款机,我要做回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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