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送女同事回家，因暴雨我想留宿，结局甜爆了。

昨天下班的时候天就阴得厉害。我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她走过来，说，周哥，能捎我一段不？我车送去修了。

她叫小雅，来公司半年多，坐我隔壁。平时话不多，见了面笑笑，点点头。三十出头，单身，听说是外地考来的。

我说行，顺路。

开出去没十分钟，雨下来了。越下越大，雨刮器开到最快都刮不干净。我说这雨够猛的。她嗯了一声，看着窗外。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大得看不清路了。她下车试了试，又缩回来，说，这怎么走？

我说，要不你等一会儿，说不定小点。

等了一刻钟，雨更大了。水漫上来，快淹到车轮。

她说，周哥，要不你停好车上楼坐会儿？我家就在三楼。

我愣了一下，说，方便吗？

她说，这雨，没办法。

我把车停到高点的地方，跟她上了楼。一室一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给我拿了双拖鞋，倒了杯水，说，你坐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家居服，头发湿了一点，脸上还有水汽。我坐沙发上，她坐对面，电视开着，谁也没看。

雨还在下，哗哗的。

她说，这雨，今晚怕是停不了了。

我说，嗯。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说，咱俩这么坐着，像不像相亲？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说，像。

她说，那你自我介绍吧。

我说，周建国，五十三，离异八年，闺女上大学了。

她看着我，说，真直接。

我说，你呢？

她说，张小雅，三十一，未婚，没对象。

我说，那你怎么不找？

她说，没遇上合适的。

雨声很大，屋里很静。

她站起来，说，你饿不饿？我煮点面。

我说，好。

她去厨房忙活，我坐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面端上来，两碗，卧着荷包蛋。我吃了一口，说，好吃。她笑了笑，说，一个人住，就会这点。

吃着吃着，她忽然说，周哥，你平时一个人，不闷吗？

我说，惯了。

她说，我有时候闷，就看看电视，刷刷手机。看完刷完，更闷。

我说，那你养个宠物？

她说，对毛过敏。

我说，那……

她看着我，说，那什么？

我没说下去。

吃完了，她去洗碗。我站阳台上看雨，还是那么大，一点不停。她洗完出来，站我旁边，也看着外面。

她说，今晚走不了了。

我说，嗯。

她说，你睡沙发，我睡床。

我说，行。

她给我拿了被子枕头，铺在沙发上。她进去洗澡了，我躺沙发上，听着雨声，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心里有点乱。

她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说，晚安。

我说，晚安。

她进去了，门没关严。

我躺那儿，翻来覆去睡不着。雨一直下，哗哗的，像敲在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出来了。站在沙发边，看着我。

我假装睡着了。

她弯下腰，把我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碰到我肩膀，停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说，周哥，你睡着了没？

我没应。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说，装睡。

我睁开眼，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她说，我知道你没睡。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呼吸不对。

我笑了，说，你观察挺仔细。

她坐了下来，坐在沙发边上，离我很近。

她说，周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说，那你怎么……

我说，怎么？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说，算了，不说了。

她站起来要走，我拉住了她的手。

她站那儿，没动。

我说，我怕我年纪大。

她回头看着我，说，我不嫌。

我说，怕配不上你。

她说，你试试才知道。

我坐起来，看着她。她站在那儿，月光照着她，脸上有期待，也有紧张。

我说，那我试试？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好。

那天晚上，雨下了一夜，没停。我睡在沙发上，她睡在床上，中间隔着一道没关严的门。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煎蛋，咸菜。

我坐下吃，她坐对面看。

我说，看什么？

她说，看我男朋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来我回了自己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去了她那儿。

现在我还住那儿，沙发还是那张沙发，但我没再睡过。

上个月，我俩去领了证。她给我闺女打电话，说，以后我就是你后妈了。我闺女在电话那头笑，说，你比我爸小二十多岁，我叫你姐行不行？

她扭头看我，说，你闺女欺负我。

我说，那我也没办法。

她掐了我一下，然后笑了。

窗外的天，跟那天晚上一样，刚下过雨，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