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肺癌确诊不治疗！放弃5年生存期，8个月走完最后路

2023年3月，父亲确诊那天，他自己听的报告。

那天我本来要请假陪他去，他说不用，就取个报告，能有什么事。我说那你取了给我打电话。

电话迟迟没来。我心里发慌，手上的活干不下去，一遍遍刷着医院公众号。直到中午，他才慢悠悠回过来，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肺上有点问题，医生说不太好。”

我当场就炸了，问他为什么不叫我，他只说：“我能听懂，不用你跑一趟。”

等我赶回家，他已经把诊断单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茶杯底下。我一看，晚期，医生说积极治疗，好好护理，五年生存期不是没希望。

我当场就说：“治，砸锅卖铁也治。”

父亲却摇摇头，很坚决：“不治。”

我以为他怕花钱，跟他说医保能报一部分，我也存了点，不用他操心。他只是叹气：“不是钱的事。”

后来我才从母亲嘴里听明白，他不是不怕死，是怕活受罪。

隔壁楼老张，前年也是这个病，化疗放疗一轮轮熬，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疼得日夜哀嚎，走得一点体面都没有。父亲亲眼见过，心里早就怕了。

他更怕拖累我。一辈子要强，供我读书、成家，没跟我开口要过什么。到老了，不想让我围着病床转，不想看我为钱发愁，不想把家里拖得一团糟。

我跟他吵，跟他哭，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他只回我一句：“让我安安静静走完，比什么都强。”

那段时间，家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我白天上班魂不守舍，晚上翻遍各种治疗方案，越看越纠结。

医生说，治疗是搏一把，有机会延长，但生活质量会很差；不治疗，是少受点罪，只是时间会短很多。

理性告诉我，尊重他的意愿，也许是另一种孝顺。

可情感上，我过不去——那是我爸，我怎么能说“好，那就不治了”。

最终，我们还是依了他。

不吃靶向，不化疗不放疗，只在疼的时候吃止痛药，咳嗽厉害就去医院挂点消炎水。剩下的日子，他每天出门散步，和老伙计下棋，在家看看电视，饭吃得香，觉也睡得着。

他没再提过病，也没交代过什么后事，只是偶尔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两下，像小时候安慰我一样。

八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后那几天，他躺在床上，意识还算清醒，没遭太大罪，走得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葬礼上，有人说我们不孝，放着治疗不做。

只有我知道，父亲要的从来不是多熬几年，而是有尊严、不拖累、安安稳稳地离开。

如今再想起，我不后悔依了他，只是常常遗憾。

遗憾那五年的希望，我们没敢赌；

也庆幸，这八个月，他活得像他自己。

人这一辈子，怎么活、怎么走，到头来，都是自己的选择。

而我们能做的，不过是陪着，理解着，不留遗憾地送完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