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董卓入京师,很多人觉得他“只懂烧杀抢掠,不懂收买人心”,这误会可太大了。历史上董卓不仅收买了,还收得相当认真——平反党锢、重用党人、拉拢士族、用钱砸军队,一套组合拳下来差点架空太傅袁隗。但他输就输在“根基太弱”,手里就五千西凉兵,全靠“蛇吞象”的操作硬撑,最后被自己人坑、被实力拖垮,才落得个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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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收买术”:用党人当刀,砍向袁隗的命门
董卓刚进洛阳时,看着威风,其实手里没牌。名义上是太尉加前将军,但东汉军权早散了,何进、何苗的旧部、吕布的并州军、洛阳禁军都只是“暂时投靠”,真正信得过的只有弟弟董旻。而真正的掌权者是太傅袁隗——四世三公出身,录尚书事握着朝政实权,论出身、地位、合法性全碾压董卓这个边地武夫。
董卓怎么破局?他抓住袁隗的“命门”:袁家当年为攀宦官认了中常侍袁赦当同宗,这是洗不掉的污点。而董卓自带“反宦官急先锋”光环——当年何进、袁绍叫他入京诛宦官,他还上书骂宦官“浊乱海内”,形象伟光正得很。
于是董卓打出“平反党锢”这张牌。废帝后第二个月,他联合司徒黄琬、司空杨彪(都是反宦官的世家大族),上书恢复陈蕃、窦武等党人爵位,提拔他们的子孙当官。《后汉书》写得明白:“卓乃与司徒黄琬、司空杨彪,俱带鈇锧诣阙上书,追理陈蕃、窦武及诸党人,以从人望。”这一招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袁隗要是反对,就成了“宦官余党”,会被天下士人喷死。
接着他重用党人为主的名士:让王允当尚书令(管尚书台,架空袁隗)、蔡邕三天升三官(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荀爽当司空,连被党锢迫害的陈纪、韩融都封了列卿。士人们一看:“这董卓反宦官、用我们,比袁隗那墙头草靠谱!”连拒绝征辟的名士都很少——董卓征十四名士,十三人应征,只有一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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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军队靠“分赃”:用抢劫绑定士兵,却埋下祸根
光收买士人不够,军队才是董卓的根基。但他把高位都给了士人,没法封官许愿,就用“钱砸”:放纵士兵抢劫洛阳富户,连汉灵帝陵墓文陵的珍宝都抢了。《后汉书》说这是“搜牢”(抢光财物),美其名曰“维持军队忠诚”——你们跟着我干,抢的钱是你们的;等我倒了,你们都得被清算。
这招短期有效,西凉军确实效忠他,但长远看埋了大雷:抢劫奸淫是犯罪,士兵们只能跟他一条路走到黑。后来董卓死了,西凉军立马造反,贾诩“文和乱武”只是导火索,本质是这帮人手上血债太多,没退路了。
董卓的致命弱点:五千兵撑不起“相国”梦
董卓的“收买术”看着漂亮,实则“蛇吞象”。他手头就五千西凉兵,带三千入洛阳,留两千在河东。洛阳的兵都是“乌合之众”,全靠他“军权”压着。更要命的是,他组了个“幕僚团队”帮选官,结果全是袁绍的人——周毖、伍琼、何颙、郑泰都是袁绍的“奔走之友”或故吏,明着帮他,暗里把反董士人全外放了。
比如让袁绍当渤海太守(给起兵资本),外放韩馥当冀州牧、张邈当陈留太守、刘岱当兖州刺史……这些人后来全反了。董卓被忽悠瘸了:“外放他们,能空出位置给党人,还能让袁绍安心。”结果袁绍拿着渤海郡,直接起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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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太弱不敢平叛,毒杀皇帝彻底翻车
董卓的崩盘,从“不敢平叛”开始。189年10月,白波军(流民军)攻破河东,董卓派女婿牛辅带两千西凉兵去打,居然打不过十多万流民军——人少打不过群狼。这时桥瑁、鲍信、曹操在山东起兵反董,董卓不敢派兵平叛(怕白波军乘虚而入),居然把被废的刘辩毒杀了。
毒杀皇帝彻底激怒士人:“你连游戏规则都不讲了!”这下从“大忠臣”变成“大魔王”,反董浪潮席卷天下。韩馥被手下忽悠,放袁绍出冀州;袁绍以渤海郡为基地,联合各州郡组成反董联盟,连幽州牧刘虞、益州牧刘焉都被裹挟着表态。
收买人心没错,错在“没实力”
董卓不是不懂收买人心,他平反党锢、重用党人、用钱砸军队,比谁都懂“把朋友搞多,敌人搞少”。但他输在“根基太弱”——五千西凉兵撑不起洛阳朝政,被袁绍党羽渗透的幕僚团队坑,外放反董士人,最后因实力不足不敢平叛,只能毒杀皇帝,彻底翻车。
说到底,他是个“边地武夫”想玩“洛阳政治”,收买人心是手段,没实力就是原罪。后来他迁都长安、变本加厉,不过是“蛇吞象”失败后,用暴力维持统治的垂死挣扎罢了。
留给你的思考题 若董卓有五万西凉兵,还会被幕僚团队忽悠吗? 平反党锢是董卓的“妙招”还是“毒计”? 董卓毒杀刘辩,是“冲动”还是“无奈”?
欢迎聊聊你的看法。
(本文依据《后汉书·董卓列传》《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资治通鉴·汉纪五十一》及“汉末政治格局研究”撰写,拒绝虚构演绎。下期预告:《袁绍的“反董局”:他如何用董卓的幕僚团队,给自个儿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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