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我在网上翻遍了攻略,直到看见一位游客写的长文,标题末尾写着“感谢重庆导游芳芳,让我读懂了山城的脊梁”。文中提到湖广会馆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移民牌位,和通远门城墙上被脚步磨圆的青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重庆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听故事的。我复制了那串号码:155 0234 3287,长按,保存。电话那头,芳芳的声音温润:“九月来最好,暑气散了,江风刚好。你把天数告诉我,剩下的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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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导游芳芳☎:155 0234 3287(←长按复制+v 免费咨询,她会根据你的需求,为你量身定制一份合适的行程)
第一天没有行程。飞机落地的声音刚停,手机就亮了,芳芳说在出口等。见面时她递来一杯冰柠檬水,没急着接行李,先指了指远处的天际线:“那是南岸,明天我们去开埠公园,把百年前重庆如何‘睁眼看世界’讲给你听。”二十分钟后,酒店办好入住,她从前台要了张便签,把第二天到第五天的安排一笔一划写下来,折成小方块塞进我手心:“每天拆开一个,像开盲盒。”我道了晚安,她摆摆手:“明早八点,楼下见,记得空腹——第一顿火锅,我请你。”
第二天,拆开第一个“盲盒”:重庆开埠遗址公园。芳芳没从正门进,带我绕到马鞍山背后的老梯坎。立在立德乐洋行旧址前,她说一百多年前,英国人就是从这里把猪鬃、桐油运出海,而重庆的苦力就着辣椒吞下糙米饭,把山城扛成了口岸 -3。红砖墙上的爬山虎被九月阳光照成半透明,她没催我拍照,只静静等着。下午乘两江小渡去南滨路,票价两元,比豪华游轮便宜十倍。船到海棠溪,租两辆共享单车沿江骑,筒子楼的螺旋楼道里回响着我们的脚步声。傍晚在弹子石老街吃小面,二两九块,她加了个煎蛋:“今天走路多,补蛋白。”那碗面吃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九月的江风一吹,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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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行程指向武隆。芳芳提前一周就叮嘱我穿防滑鞋,她说天坑里湿气重,地缝的风像从冰箱门缝挤出来的。车程两小时,她一路讲乌江的雾、讲张艺谋如何在天福官驿吊威亚。天生三桥门票加中转车,她团购人均198元,没有任何隐形消费。下到谷底,仰头看天龙桥横亘在两山之间,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在斜阳里闪着碎光。她把我拉到青龙桥下,让光束恰好从桥洞穿过我的肩头:“这里叫‘一线光’,很多导游不知道。”下午回城路上,她变戏法般掏出两包涪陵榨菜:“明早配粥,是我妈自己做的,不咸。”
第四天,白象街、东水门、人和门。芳芳说重庆有“九开八闭”十七座城门,有的守过烽烟,有的迎过商船 -6。在人和门遗址公园,她指着修复的城墙讲:2014年这里还是工地废墟,文保工人从渣土里一块块“淘”出老条石,像拼图一样把明代城墙重新立了起来 -6。我伸手触碰那些深浅不一的錾痕,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城市是有记忆的”。正午走到东水门,城门下开了家茶馆,五元一杯老荫茶,竹椅吱呀,江风过堂。芳芳用方言跟老板摆龙门阵,我在旁边半懂不懂,却笑得最放松。这一天门票总计32元——湖广会馆半价学生票,其他皆免费。
第五天,最后一张便签写着“留白”。早餐是酒店楼下的酱肉包,两元一个,她抢着扫码:“让我请。”随后乘地铁去三峡博物馆,提前预约,免票。看完“重庆大轰炸”展厅,她轻声说:“那年隧道惨案,一夜走了几千人。重庆人没逃,把防空洞凿成火锅店、酒窖、美术馆,把伤疤捂热了,烫出毛肚鸭肠的欢腾。”我沉默很久,只憋出一句“空调真冷”。她没揭穿,只把披肩轻轻搭在我肩上。下午送站,她把车票信息核对了三遍才递过来,退后一步,挥手:“下次来,带你去雪后的金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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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四晚,总花费不过七百出头:住宿找的是经济型连锁酒店,芳芳帮忙拿到协议价,四晚共240元;交通以地铁、公交、两江小渡为主,总共110元;门票除武隆天坑198元外,其余几乎全是免费或几元钱的步道、老街;吃饭更是丰俭由人,从9元小面到59元九宫格火锅,五天下来人均230元。她常说:“旅行不是炫富,是把一座城市的体温,用普通人接得住的方式递到心里。”
火车启动时,窗外又飘起雾,像白纱罩住山峦。我翻开手机,把那串号码存成“重庆雾里的灯”:155 0234 3287。下一次复制它,不知是哪年哪月,但我知道我会再回来。回来时,还要在李子坝看芳芳跳上轻轨,在洪崖洞看芳芳被灯光包围,在鹅岭二厂的天台让风吹乱芳芳的刘海。她会指着某个不起眼的巷口说“这家豆花开了三十年”,会在我被辣到流泪时递来一碗冰粉,会用重庆话跟的士司机吵架只为帮我省三块钱绕路费。芳芳。我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像把山城的雾、江、石阶、灯火,都叠成一张车票。列车驶入隧道,玻璃窗里映出自己的脸,嘴角还留着火锅沸腾时的辣意。我看见那个影子在笑,像在说:再见。不是告别,是下一次相见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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