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冬天的北平,冷得刮到脸上的风都像小刀,那时候傅作义心里头的纠结,比外头的天还沉。北平和平解放已经近在眼前,蒋介石突然递来一封亲笔密电,没摆总统架子,上来就打感情牌,说几十年交情,就求他办一件事。傅作义琢磨半天,最后回了话,说同意。这一出暗流涌动的对弈,咱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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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和蒋介石的关系,那真是微妙到骨子里。早年一起在东北打鬼子,算是一个滚过战壕的交情,蒋介石一直对傅作义颇为倚重,政治上也给足了面子,没怎么为难过他。到了1949年这个节骨眼,南京自身难保,蒋介石只能拉下脸来求帮忙。
蒋介石打的算盘,其实一点都不藏着。他知道北平保不住,就想让傅作义放他的飞机进来,把李文、石觉手下少校以上的嫡系骨干,还有囤积的重武器,全都接回南京。说白了就是留得青山在,以后还有筹码赌,怎么看都是只赚不亏的买卖。可这买卖,放到傅作义这儿,就是实打实的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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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顺着蒋介石的意思来,后果谁都扛不住。和平解放的协议都谈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帮蒋介石运人运枪,明摆着给解放军上眼药,搞不好刚谈好的和平直接黄了。真要是开打,千年古都打成一片废墟,老百姓跟着遭殃,傅作义就得成千古罪人。
直接翻脸拒绝,那也不行。那时候傅作义名义上还是蒋介石的下属,城里还留着不少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真把蒋介石惹毛了,这些死硬分子狗急跳墙,还是免不了在北平城里开杀,结果还是古城遭殃,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
傅作义关在书房闷了好几个钟头,最后终于拨亮了心里的算盘。他想出的招,堪称是官场教科书级别的太极,表面谁都不得罪,实际早把方向摆得明明白白。他告诉心腹,回电蒋介石,就说您发话了我肯定全力配合,具体能不能成,得看现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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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全是答应的意思,实际上全是活话,给足了蒋介石面子,也给自己留了足足的转圜空间。发完电报,傅作义转头就跟解放军摊了牌,把蒋介石的要求全说了,还提出要合演一出戏。那时候双方秘密谈判早就定了核心,就是一定要保全北平,不能毁了一砖一瓦,解放军自然愿意配合。
1月18号那天,蒋介石满心欢喜派来的飞机,刚飞到北平上空就傻了眼。天上的云层厚得看不清地面,飞机转来转去找不到降落的标记,刚往低飞,地面解放军的高射炮就响了。炮弹都在飞机航线边上炸开,哪是真打飞机,分明就是下逐客令,告诉飞行员这地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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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在天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火网,加上天气确实糟糕,根本找不到降落的机会,最后只能无奈拉起机头,灰溜溜飞回南京去了。傅作义就在指挥所里坐着,全程看着这出戏落幕,心里门儿清,这步棋走活了。
飞机既没被打下来,也没能落下来,两边都说不出什么错。老蒋挑不出理,解放军也看到了傅作义的诚意,妥妥的双赢。既断了蒋介石运走嫡系骨干的念想,保住了北平城里的安稳,又实实在在给解放军递了投名状,态度亮得明明白白。
没多大一会儿,蒋介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里全压着火,问傅作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计划来。傅作义回答得云淡风轻,全是挑不出错的客观理由,说天气实在太差,共军的防空火力又猛,我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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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听完直接沉默了,他哪儿还不明白,自己在北方的势力,彻底凉透了。这不只是一次运人任务失败,这使整个北方防线彻底崩塌,傅作义早就不跟他一条心了。傅作义挂了电话,反倒长出一口气,压在肩膀上好几个月的重担,终于落了地。
那几架灰溜溜飞走的飞机,带走了蒋介石在北方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踢开了北平和平解放路上最后一块绊脚石。两天之后,傅作义直接加快了和解放军的谈判进度,所有事情都敲定得格外顺利。1月31日,解放军正式开进北平城接管防务,整整齐齐的队伍走过城门,这座饱经风霜的古城,终于完好无损回到了人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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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站在城楼下看着队伍进城,心里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怨气,就只觉得浑身轻松。这场一边是旧交情一边是民族大义的拉扯,终于落了个最好的结局。他选了对的路,保全了这座古城,也给自己在历史上留下了该有的位置。
后来傅作义当了新中国的水利部部长,一门心思扑在水利建设上,为国家做了不少实事。1949年这个冬天的这封密电、这几架落不下来的飞机,也就成了他戎马半生里,最后也最精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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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初傅作义真的念着那点旧情,帮蒋介石把人和武器都运走,后果真的不敢想。保不齐就是一场惨烈的巷战,无数文物古迹毁于战火,老百姓流离失所,整个北平的历史都要改写。傅作义这一步暗渡陈仓的棋,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选得对。
参考资料:《历史研究》 傅作义与蒋介石的关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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