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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生活在莫斯科,那么,你就会发现一件怪事儿:
俄罗斯最火的外卖,不是俄餐的红菜汤,也不是列巴加香肠,而是乌兹别克抓饭!
抓饭在俄罗斯,火得离谱,火到一度被认定是苏联国菜!
在2240.22万平方公里的苏联,抓饭无处不在,不论你在美国隔壁的楚科奇地区、或者是北极圈的摩尔曼斯克,你都吃上乌兹别克抓饭。
您是不是也很好奇:
这乌兹别克抓饭,凭什么征服苏联,以至于成了“俄罗斯国菜”?
而反观俄餐,却在中亚完全没什么输出,这怎么好像是:俄罗斯人军事征服了,却反被中亚人文化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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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但不迎合,思想而非立场,大家日安,我是阿冉,今天咱们就来说说:苏联国菜——乌兹别克抓饭。
抓饭怎么就制霸苏联饮食版图?
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硬核”——俄罗斯在高纬度寒带,热量需求大,抓饭高油、高脂、高热量,天然匹配俄罗斯。
但是,抓饭征服俄罗斯,却也是一场反向同化。
19世界,沙俄把手伸入了中亚,今天中亚五斯坦,并入沙俄版图。
这其中,尤其有两个汗国最为特殊:
一个是浩罕汗国,祸乱新疆的阿古柏,老家就是浩罕汗国;
另一个就是希瓦汗国,也就是今天乌兹别克斯坦的希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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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个汗国也向新主子进贡特产,这些特产中,就有中亚顶级料理——抓饭。
当时,抓饭还不是平民美食,只有上层巴依老爷,才吃得起抓饭。
浩罕和希瓦的御厨,到了莫斯科,给沙皇做了一锅抓饭,这油澄澄的抓饭,虽说在中亚是好东西,但对天天吃法国大餐的沙皇来说,却只是个奇异食物,一时并未流行。
但抓饭的时代,很快到来。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布尔什维克建立了苏联。
苏联是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平民话语主导社会。在工厂上过班的都知道,工人一天重体力劳动,就得吃高热量食物,这时,克里姆林宫注意到了一个“工人大餐”: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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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比抓饭,更适合工人阶级的呢?
并且,抓饭来自中亚的阶级兄弟,它不只是吃的,也是统战符号啊!
这里我得特别说:不要小看日常,日常里都有政治!
在被苏联的国家机器选中后,抓饭迎来了爆发。
一如我们华人在欧美开中餐馆,中亚人也在全苏各地,开起抓饭馆,以至于苏联人,一提到中亚,就想到抓饭。
其实也不止苏联,网络普及前,我们内地也是一提到新疆,就想到羊肉串,这就是符号传播。
抓饭还写入了苏联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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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俄罗斯美食历史学家波赫廖布金(William Pokhlebkin)就曾对抓饭进行过系统的研究,并将其明确定义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阿塞拜疆抓饭”,肉与饭分别烹制;
第二类,是 “乌兹别克抓饭” ,肉与饭混合烹饪。
最关键的是,抓饭原料,比如大米、羊肉、胡萝卜、植物油,在苏联各地都有供应,《健康》、《工人妇女》等杂志上又刊登了菜谱,于是,抓饭走入寻常百姓家,成了苏联人的共同记忆。
我在俄罗斯图拉的朋友家,就吃过苏联家常版抓饭,直接就是用电饭煲做的,油得不得了。并且,为了统战,苏联的学校食堂、单位餐厅里,专有给中亚人的编制,于是,抓饭也就成了苏联大锅饭的标配。
几代苏联人,吃着抓饭长大,也让抓饭连接了个体情感,成了苏联人的“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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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抓饭配方公开后,苏联各地,也开始了本土化改造,其中最特殊的改造,就是用了伊斯兰教禁止的食材——猪肉。
说白了,就是把乌兹别克抓饭的羊肉,换成猪肉,于是,就成了“俄罗斯抓饭”。
抓饭是不是好吃?我这个中国胃,实在吃不惯,但是俄罗斯人、中亚人,是真喜欢,或许肉香、米香、胡萝卜的甜、孜然的辛香,这复杂的重口味,即使俄罗斯人的偏好。
今天的俄罗斯,抓饭仍是国菜,并且,做抓饭还有特殊的仪式感:
俄罗斯人认为,最好吃的抓饭必须用厚重的大铁锅(Казан) 在明火上烹制,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魅力,如同“萨满巫师的仪式” 。
无论是在高档的“东方风味”餐厅(如著名的Чайхона №1连锁餐厅),还是在亲朋好友的夏日聚会中,一锅香气四溢、油亮金黄的抓饭,仍是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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