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林边境的珲春市二道泡村,这个春节,西部计划“卫国戍边”专项志愿者张皓源几乎没闲着。
大年初二一大早,他就出门了。延边团州委的“我陪边境村老人过暖冬”行动还在继续,二道泡村、九沙坪村,十多户老人家,他和伙伴们一趟趟地跑。送过冬物资,入户走访,陪老人唠嗑,帮着解决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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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敬信湿地来了研学团队,他负责协助讲解。站在冰封的湿地边,给城里的孩子们讲候鸟,讲这片土地的生态故事。那些专注的眼神,让他想起自己刚来时,也是这样满眼新奇。
去村民家入户的时候,年味儿扑面而来。好几户人家将自家做的年糕、包子、花卷、冻柿子塞过来,推都推不掉。“拿着拿着,一个人在外不容易!”那些粗糙的手,热乎乎的眼神,让他心里发烫。
这是张皓源第一次在外过年。
从辽宁老家来到吉林边境的珲春市二道泡村,已经一年多了。当初报名来这儿当志愿者,就是想踏踏实实做点事。一年多过去,这片土地从地图上一个遥远的点,变成了他生活里扎实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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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是真的,孤独也是真的。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离开家人和老朋友过年,心里总归空落落的。但吉林边疆的年,和老家不太一样,朝鲜族邻居家的打糕香气能飘过半条街,再加上手头总有忙不完的事,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倒也有种别样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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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张皓源是和另外两名志愿者一起过的。
三个人忙活了半天,做了八个菜,煮了两盘饺子。鱼煎得有点散,饺子破了好几个,但没有人计较。窗外零下二十多度,屋内热气腾腾,嘻嘻哈哈的笑声把年夜饭的桌子围得暖烘烘的。
那一刻,离家的惆怅,好像也被热气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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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皓源选择留下来过年,也带着点“私心”——他想看看,当在外打工、求学的年轻人都像归巢的鸟儿般回到村里时,二道泡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可是观察村子、和同龄人聊天的最好时机。”张皓源说。回乡过年的年轻人不多,但只要遇上了,他就忍不住多聊几句。
有人站在村口,看着新修的水泥路感慨:才一年没回来,差点认不出这是自己的村。路宽了,灯亮了,村容村貌大变样。
有人说起在外打拼的不易,但回到村里,晚上能看见星星,睡得特别香。
也有人在饭桌上聊起新主意:咱们这湿地多开阔,候鸟成群,城里人周末不就爱往这种地方跑吗?要是搞搞乡村游,不比别处差。
还有人对直播助农来了兴趣,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米肠怎么包装,打糕怎么保鲜,冷水鱼能不能快递。说着说着,好像那些特产已经卖到了山南海北。
“大家在外生活都不容易,”张皓源说,“但回到家乡,都是笑呵呵的,对新一年都有自己的盼头。”
这些零碎的闲谈,像一块块拼图,让张皓源对村庄的未来有了更生动的想象。家乡发展的可能性,正藏在归乡人重新审视的目光里。
这个年,他没能与辽宁的家人团聚,却在这个边境小村,闯入了一个更大、更沸腾的“家”。这里的人们从各地归来,带着见识、困惑与期望。而他,这个曾经的“外来者”,正努力成为他们与这片乡土之间,一根有用的纽带,在每一次相逢与交谈中,悄然参与着村庄未来的书写。这里的故事,关于坚守,更关于相遇与生长。
来源:彩练新闻
作者:陈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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