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立刚说中国当代文学是渣，谁会推荐莫言的书给孩子？答：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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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发了一篇《我们有些搞文学的真是让我羞愧》，说一个诗人“认为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国家推荐的，是经过党的领导严格审核批准的”，项立刚因为这个羞愧。

项立刚说得对，这位诗人是错的。诺贝尔文学奖评选不接受任何团体和组织推荐。不过项立刚接下来的话就离谱了，他说：“中国当代文学基本上是渣。”

中国当代文学不是渣，项立刚的偏见实在没道理。他看来不明白，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成就，人文社科与科技进步是同步的，软实力和硬实力是同步的，精神产品和物质财富的积累是同步的。

没有解放思想，就没有改革开放，解放思想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动力。没有人文领域的破冰，哪来的经济发展？项立刚应该搞清楚先后。

项立刚看不到物质进步的来源，这个是不应该的，尤其他说自己是学文学的，这个就更不应该了。

举个例子。1979年，蒋子龙发表了《乔厂长上任记》，写荒唐年代结束后，老干部乔光仆大刀阔斧改革的故事。然而小说引起了巨大争论，《天津日报》专门开辟专版讨论。在肯定的声音中，有人攻击小说暴露问题，大写阴暗面，甚至扣上“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帽子。

这篇小说后来被誉为改革文学的开山之作，类似的作品我还读过李国文的《花园街五号》，小时候还看过老电影《赤橙黄绿青蓝紫》《小字辈》《锅碗瓢盆交响曲》。其实没有这些改革题材的作品，改革照样会进行，但是打翻这些作品，后果不敢想象；相反，有了这些作品，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新时代的气息，这是报纸收音机无法起到的作用。

上面的例子说的只是文艺的社会功能，仅从社会功用上看，当代文学也是直接促进了思想大解放。

作家是通过人、通过人的鲜活的感受来观察社会，这种方式最直接、最快捷、最超前。1979年，中国企业对管理科学相当陌生，比中国作家对西方文学还要陌生，然而作家可以第一时间察觉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这就是作家的贡献。

如果当代文学是渣，那说明社会缺了一条腿。人都是个体的，有人也许真的缺点啥。莫言有一部非常复杂的小说《十三步》，用迷宫般的语言说出了当今社会的困惑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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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说：

中国今天还有人推荐自己的孩子去看莫言的书吗？这位诗人会推荐自己的子孙去读莫言的书吗？

今天我的孩子要读书，我会推荐他去读四大名著，去读中国的古诗篇。我基本不会推荐当代作家的作品。

我也遇到过有人留言，你会推荐莫言的作品给你孩子吗？

这是个伪命题，因为我得先问问，你说的孩子多大？

项立刚推荐孩子读“四大名著”，同样我得问问，孩子多大？如果是少年儿童，那么“四大名著”不适合孩子阅读。

《水浒传》，武松在十字坡调戏母夜叉孙二娘，连续杀掉14人包括无辜的丫鬟；石秀灭人满门；李逵割了黄文炳做了下酒汤。《红楼梦》，贾琏跟鲍二家的、多姑娘胡搞，出差拿小厮出火，外面偷养尤二姐；薛蟠作的流氓诗；贾宝玉跟袭人初试云雨情，跟秦钟、蒋玉涵不清不楚；贾珍贾蓉父子丑态百出；傻大姐捡到绣春囊，贾府除了石头狮子干净，没有干净处。小朋友都喜欢的《西游记》，原著也有蜘蛛精勾引唐僧。

不只四大名著，小时候我看《封神演义》，土行孙调戏新娘邓婵玉，那尺度就儿童不宜。

这些书给孩子读，都是儿童版的，当然了，假如孩子18岁了，那么随便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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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答项立刚的问题了，我孩子长大了，莫言的书随便读，我家里有一整套，有的甚至有多个版本。

我给年轻人推荐的第一本是《生死疲劳》，它可以让年轻人认识乡村的变迁。这本书不只写了人民公社，还写了新时期的躁动、人心的腐朽、人世的荒唐。

春节期间我回老家，到附近的村庄转了转，看不见什么人，《生死疲劳》只写到2000年，现在又过了20年，今日的乡村变迁，将来谁去思考？

我还推荐《酒国》和《天堂蒜薹之歌》，这两本书放在一起，可以看到一些人胡吃海喝，一些人生活疾苦。纨绔子弟不会看这样的书，他们坑爹之后还坑爷，他们何不食肉糜。

《丰乳肥臀》，不仅浓缩了百年历史，还写了文化困境，还写了历史教训，先进与落后，崇高与卑劣，清官与贪官，贫穷与挥霍，只用二元对立的方式，好是绝对的好、坏是绝对的坏，是读不懂这部小说的。

项立刚说推荐汪曾祺的小说，我同意，不过汪曾祺可是极力推荐《丰乳肥臀》。

《红高粱》，可以跟《水浒传》一起读，看看雄强的力量，也看看什么叫局限，对整天面对小鲜肉的人来说是有益的。

项立刚说，他硕士毕业论文写的是“马列文论与近现代文艺思潮”。马列文论很厉害，北师大教授、文艺学泰斗童庆炳就是研究马列文论的。

项立刚研究“近现代文艺思潮”的结果是，他喜欢电子游戏“黑神话悟空”，他说五四以后中国再没有伟大文学作品，他说鲁迅只是传播理念、没有精彩故事，他说鲁迅笔下的中国人大多是懦弱的、扭曲的、蒙昧的、落后的，他认为五四那些大师是“跪着的”。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从马列文论，得出上面这些结论的。五四那些大师如果是“跪着的”，北京大学是如何发展的？南开大学是如何建起来的？西南联大是如何成为世界教育史上的奇迹的？杨振宁、郭永怀、钱学森、邓稼先等一大批人才是如何产生的？

项立刚否定的岂止是当代文学，岂止是莫言等当代作家，他分明不知道中国百年的文化史、发展史，用这样的眼界搞科学，我是不敢相信的。

砚边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