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同学聚会，妻子初恋频频给她夹菜，我忍无可忍直接凑到妻子身边，贴到她耳边轻声道：亲爱的，给我剥虾！见她红着脸开始剥虾，同学都懵了
包厢里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晁劲松握着酒杯，指节发白。
圆桌对面，夏薇又伸筷子了。
油焖大虾。
稳稳落在蒲素秋碗里。
“素秋，你最爱吃的。”
夏薇声音温温柔柔。
晁劲松看见妻子蒲素秋睫毛颤了颤。
没躲。
也没说“不用”。
周围七八个老同学都在笑，眼神里全是“懂的都懂”。
当年全校都知道，夏薇追了蒲素秋三年。
毕业前那场告白，在教学楼顶挂了十米长的横幅。
现在，夏薇离婚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组这场局。
晁劲松放下酒杯。
玻璃磕在转盘上，“铛”一声。
所有人看过来。
他起身，绕过半张桌子，走到蒲素秋身后。
俯身。
嘴唇贴在她耳边。
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声音压得低，但足够让全桌人听见：
“亲爱的。”
“给我剥虾。”
蒲素秋肩膀僵住。
三秒。
她抬起手指，从自己碗里夹起那只虾。
低头。
开始剥。
鲜红的虾壳在她白皙的指尖碎裂。
晁劲松直起身，看向夏薇。
夏薇脸上的笑冻住了。
满桌寂静。
晁劲松拉过椅子，在蒲素秋身边坐下。
他凑近她耳边，又补了一句。
声音更轻。
但夏薇坐得近，肯定能听见：
“你可以利用我挡箭。”
“但今晚回家，我们得说清楚——”
“你究竟还记不记得，结婚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第一章
车开进地库。
晁劲松熄火。
没解安全带。
蒲素秋也没动。
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演够了？”
蒲素秋终于开口。
声音平得像结了冰。
晁劲松转过脸看她。
“我演？”
“夏薇给你夹了六次菜。”
“你一次都没躲。”
蒲素秋解开安全带。
“躲有用吗？”
“我上次同学聚会，你说加班没来。”
“夏薇坐我旁边，手放我腿上。”
“我当场站起来要走。”
“你猜他们说什么？”
她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
“他们说，蒲素秋还装呢，当年不是收过人家夏薇的戒指吗？”
晁劲松抓住她手腕。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从来没提过。”
蒲素秋甩开他。
“提了有用吗？”
“你会说，同学之间开个玩笑，别太较真。”
“还是说，让我别去参加聚会了，省得麻烦？”
她下车。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声声脆响。
晁劲松追上去。
电梯门正要关。
他伸手挡住。
两人挤进狭小的空间。
镜面映出两张紧绷的脸。
“所以你今天让我来。”
“就是让我看你表演‘恩爱夫妻’？”
晁劲松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蒲素秋从包里掏出门禁卡。
“不然呢？”
“让你继续在书房睡？”
“让你妈明天打电话来，又问‘素秋啊，怎么还没动静’？”
电梯门开。
她走出去。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屋里一片漆黑。
晁劲松跟进来，关上门。
“我们谈谈。”
蒲素秋没开大灯。
只按亮了玄关的壁灯。
昏黄的光打在她侧脸上。
“谈什么？”
“谈你这三个月，每晚十一点以后才回家？”
“谈你手机改了密码，洗澡都带进去？”
“还是谈你上个月出差，酒店消费记录里有两份早餐？”
晁劲松脱外套的动作停住。
“你查我？”
蒲素秋笑了。
笑声很轻。
带着点嘲讽。
“需要查吗？”
“你助理发错群了。”
“公司大群里，你报销单的照片。”
“酒店房间号，退房时间。”
“还有——”
她顿了顿。
“两份早餐，一份中式，一份西式。”
“晁劲松，我吃西式早餐会过敏，你知道的。”
晁劲松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蒲素秋转身往卧室走。
“今晚你睡书房。”
“或者客厅。”
“随你。”
卧室门关上。
反锁的声音很清晰。
晁劲松站在原地。
玄关镜子里，男人脸色发青。
他掏出手机。
解锁。
点开微信。
公司大群的聊天记录早就被刷过去了。
他往上翻。
翻到三周前。
果然。
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他随手拍给财务的报销单。
房间号：1712。
退房时间：中午十二点。
早餐：两份。
下面有同事开玩笑：“晁总胃口好。”
他当时没看见。
或者说，看见了，没当回事。
晁劲松点开助理小赵的对话框。
打字：
“报销单为什么发大群？”
发送。
红色感叹号。
下面一行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被删了。
晁劲松握紧手机。
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
晁劲松在沙发上醒来。
脖子落枕了。
他揉着肩膀走到厨房。
咖啡机正在运作。
蒲素秋站在流理台前，往面包片上抹黄油。
两人都没说话。
咖啡滴完。
蒲素秋倒了一杯。
没加糖。
没加奶。
放在吧台这边。
晁劲松的那杯。
她转身拿了自己的那份，走向餐厅。
晁劲松端起咖啡。
烫。
他吹了吹。
“昨晚的事——”
“先吃饭。”
蒲素秋打断他。
“吃完再说。”
她坐下，打开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晁劲松瞥见标题：
《夫妻共同财产清单（草案）》。
他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
褐色液体溅到手背上。
“什么意思？”
蒲素秋头也没抬。
“字面意思。”
“既然要谈，就谈清楚。”
“房子，车子，存款，投资。”
“你爸去年转给你的那笔钱，算赠予还是借款。”
“我妈留下的那套小公寓，增值部分怎么分。”
她咬了口面包。
咀嚼。
吞咽。
动作很慢。
“对了。”
“还有公司股权。”
“你是创始人，但婚后增值部分，我有权主张。”
晁劲松放下杯子。
“你要离婚？”
蒲素秋终于抬眼看他。
“我在做准备工作。”
“至于离不离——”
她笑了笑。
“看你表现。”
晁劲松绕过吧台，走到餐桌边。
他拉开椅子，坐下。
“蒲素秋。”
“我们结婚五年。”
“就因为我出差多，你就怀疑我出轨？”
蒲素秋放下平板。
“怀疑？”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
推过来。
行车记录仪的截图。
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地点：某高端小区地下车库。
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长发。
侧脸。
晁劲松呼吸一滞。
“这是——”
“夏薇。”
蒲素秋替他说完。
“上周三晚上。”
“你说陪客户。”
“结果送初恋回家。”
“还在她家车库停了二十三分钟。”
她收回手机。
“需要我调录音吗？”
“行车记录仪有声音的。”
晁劲松喉咙发干。
“那天她车坏了，我顺路——”
“顺路？”
蒲素秋打断。
“她住城东。”
“客户在城西。”
“你家在中间。”
“晁劲松，你告诉我，怎么顺的路？”
晁劲松说不出话。
蒲素秋站起身。
“我给你三天时间。”
“整理好所有财产证明。”
“三天后，律师楼见。”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
换鞋。
开门。
关门。
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晁劲松坐在原地。
咖啡凉了。
面包上的黄油凝成白色的油斑。
他拿起手机。
点开夏薇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夏薇：“劲松，谢谢你那天送我。”
他回：“没事。”
夏薇：“素秋……没误会吧？”
他回：“不会。”
夏薇：“那就好。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们夫妻俩好好聚聚。”
他没再回。
晁劲松盯着那句“不会”。
手指悬在屏幕上。
最后，他删掉了整个对话框。
第三章
晁劲松没去公司。
他开车回了父母家。
老城区，六层楼没电梯。
他爬上五楼，敲门。
母亲开的门。
“哎呀，怎么这个点来了？”
晁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爸呢？”
“楼下下棋呢。”
晁劲松进屋，坐在旧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
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
插着牙签。
母亲的习惯。
“妈。”
晁劲松开口。
声音有点哑。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和素秋离婚。”
“你怎么想？”
锅铲掉在地上。
哐当一声。
晁母转过身，眼睛瞪大。
“你说什么？”
“离婚？”
“为什么？”
她走过来，坐在对面。
“是不是因为孩子？”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素秋都三十了，该生了。”
“你们俩工作再忙，能有孩子重要？”
晁劲松揉着太阳穴。
“不是孩子的事。”
“那是啥？”
晁母压低声音。
“素秋……外面有人了？”
“不可能。”
晁劲松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晁母松了口气。
“那就是你？”
晁劲松没吭声。
晁母脸色变了。
“真是你？”
“谁？”
“是不是你们公司那个小狐狸精？上次年会我就看她不对劲，往你身上贴——”
“妈！”
晁劲松打断她。
“是夏薇。”
晁母愣住。
“夏薇？”
“就……以前追素秋那个？”
晁劲松点头。
晁母沉默了几秒。
忽然笑了。
“我当是谁呢。”
“夏薇好啊。”
“人家现在不是回国了吗？听说自己开公司，赚大钱了。”
“你跟她……”
“我没跟她怎么样。”
晁劲松烦躁地说。
“但她一直在接近我。”
“那天她车坏了，我送她回家。”
“被素秋发现了。”
晁母“啧”了一声。
“素秋就是心眼小。”
“同学之间帮个忙，怎么了？”
“再说了，夏薇当年追的是她，又不是你。”
“要担心也是她该担心夏薇抢她，怎么反倒怀疑你？”
晁劲松看着母亲。
忽然觉得累。
“妈。”
“如果素秋真的要离。”
“你会劝吗？”
晁母不笑了。
她站起身，捡起锅铲。
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劝什么？”
“离就离呗。”
“反正你们也没孩子。”
“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吧？”
“车子也是你名字。”
“她妈留下的那套小公寓，不值钱。”
“至于你爸转你那笔钱……”
她回头，看了眼儿子。
“你爸说过，是借给你的。”
“要还的。”
晁劲松心往下沉。
“妈。”
“那是我和素秋一起创业时候的资金缺口。”
“爸当时说，不用还。”
“现在怎么成借的了？”
晁母擦干锅铲。
“当时是当时。”
“现在是现在。”
“你要是离婚，钱就得算清楚。”
“总不能白给外人吧？”
“外人”两个字，她说得轻飘飘。
晁劲松站起身。
“素秋不是外人。”
“她是你儿媳妇。”
晁母转过身，看着他。
“现在是。”
“离了就不是了。”
晁劲松没再说话。
他走向门口。
“饭不吃了？”
“不吃了。”
下楼。
发动车子。
手机震了下。
蒲素秋发来微信。
没文字。
只有一张截图。
律师楼的预约确认函。
时间：三天后，下午两点。
晁劲松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
晁劲松刚到公司，就被叫进董事长办公室。
冯总五十多岁，秃顶，爱抽雪茄。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劲松啊，坐。”
晁劲松坐下。
“冯总，您找我？”
冯总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你看看。”
晁劲松翻开。
是竞标书。
甲方是某大型国企，项目金额九位数。
“这个项目，公司很重视。”
冯总点了支雪茄。
“但甲方那边，有个要求。”
他顿了顿。
“他们负责人，点名要你太太参与。”
晁劲松愣住。
“素秋？”
“她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冯总吐了口烟。
“以前不是。”
“但甲方说，蒲素秋在行业内的声誉很好。”
“尤其是她去年主导的那个环保园区项目，甲方很认可。”
“他们希望，这次能由你们夫妻共同负责。”
晁劲松合上文件。
“冯总。”
“我和素秋……最近有些私人问题。”
“可能不方便合作。”
冯总摆摆手。
“私人问题回家解决。”
“公司利益面前，个人情绪放一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劲松，你不是不知道。”
“公司今年业绩压力大。”
“这个项目拿下来，明年就能缓口气。”
“拿不下来……”
他回头，看了眼晁劲松。
“你今年的分红，恐怕要缩水一半。”
晁劲松沉默。
冯总走回来，拍拍他肩膀。
“我知道你能力强。”
“但甲方那边，就认‘夫妻档’这个招牌。”
“说你们是行业模范，强强联合。”
“你就当演场戏。”
“等项目签了，你爱怎么离怎么离。”
晁劲松抬眼。
“冯总，这话什么意思？”
冯总笑了笑。
“公司里没有秘密。”
“你老婆预约律师楼的事，有人看见了。”
他坐回老板椅。
“这样吧。”
“你跟蒲素秋谈。”
“只要她同意挂名项目顾问，配合这次竞标。”
“项目奖金，她拿三成。”
“另外……”
冯总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卡。
推过来。
“这是预付的诚意金。”
“二十万。”
“你给她。”
晁劲松盯着那张卡。
没动。
“冯总。”
“您这是在买通我太太？”
冯总笑容淡了些。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这是合作。”
“双赢。”
“她需要钱，公司需要项目。”
“各取所需。”
晁劲松站起身。
“我问问她。”
他拿起文件，没拿卡。
“卡拿走。”
冯总说。
“她不收，项目就黄。”
“你今年的分红，也黄。”
晁劲松手指收紧。
文件边缘被捏出褶皱。
他伸手，拿起那张卡。
冰凉的塑料质感。
走出办公室。
助理小赵迎上来。
“晁总，夏小姐来了。”
“在会议室等您。”
晁劲松皱眉。
“她来干什么？”
“说是有个合作想谈。”
晁劲松看了眼会议室方向。
玻璃墙内，夏薇穿着米白色套装，正在翻看杂志。
他转身走向电梯。
“说我出差了。”
“啊？可是——”
“照我说的做。”
电梯门开。
晁劲松走进去。
按了负二层。
车库。
他坐进车里，没发动。
拿出手机。
点开蒲素秋的微信。
打字：
“在哪儿？”
发送。
没回。
他等了十分钟。
又发：
“公司有个项目，需要你帮忙。”
这次回了。
一个字：
“说。”
晁劲松直接拨通电话。
响了五声。
接通。
“喂。”
蒲素秋的声音很平静。
背景音有键盘敲击声。
她在工作。
“有个国企项目，九位数。”
晁劲松开门见山。
“甲方点名要你参与。”
“挂名顾问，配合竞标。”
“项目奖金你拿三成。”
“另外有二十万预付金。”
蒲素秋那边沉默了几秒。
“条件呢？”
“配合演戏。”
“演什么？”
“恩爱夫妻。”
蒲素秋笑了。
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
“晁劲松。”
“你是真觉得，我缺这二十万？”
“还是觉得，我会为了钱陪你演戏？”
晁劲松握紧方向盘。
“不是陪我。”
“是帮公司。”
“这个项目拿不下来，我今年的分红会少一半。”
蒲素秋那边键盘声停了。
“所以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
晁劲松喉结滚动。
“离婚财产分割。”
“我的收入是重要部分。”
“如果我今年收入锐减——”
“你分到的也会少。”
他说完，闭上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晁劲松以为她挂断了。
“时间。”
蒲素秋说。
“项目周期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需要你出席所有甲方会议。”
“需要你在公开场合，扮演我太太。”
“需要你……”
晁劲松顿了顿。
“搬回来住。”
蒲素秋冷笑。
“得寸进尺？”
“甲方可能会突然考察。”
“如果发现我们分居，戏就穿帮了。”
又是沉默。
“预付金先打过来。”
蒲素秋说。
“项目合同我要过目。”
“另外，三个月后，无论项目成不成，我要额外五十万。”
“作为‘表演费’。”
晁劲松睁开眼。
“你答应了？”
“嗯。”
“原因？”
蒲素秋敲了下键盘。
“第一，我需要钱买断我妈那套公寓的产权。”
“第二……”
她停顿。
“我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电话挂断。
晁劲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细针扎了下。
不疼。
但酸。
第五章
蒲素秋搬回来的那天，下雨。
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其他东西还在那边。”
她指的是她婚前买的那套小户型。
晁劲松接过箱子。
“卧室我收拾过了。”
“你的东西，我没动。”
蒲素秋没说话。
她走进卧室。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梳妆台上，护肤品摆得整整齐齐。
连她常用的那支口红，都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你整理的？”
她回头问。
晁劲松站在门口。
“钟点工。”
蒲素秋笑了下。
“也是。”
“你怎么会记得我用什么。”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挂衣服。
晁劲松看着她的背影。
瘦了。
肩膀的线条比以前更明显。
“晚上甲方那边有个饭局。”
他说。
“七点，悦榕庄。”
“需要穿正式点。”
蒲素秋没回头。
“知道了。”
“我六点半出发，去接你？”
“不用。”
“我自己开车。”
晁劲松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夏薇。
他看了眼蒲素秋。
走到客厅才接。
“喂？”
“劲松，你在公司吗？”
夏薇声音有点急。
“我过去找你，他们说你不在。”
“有事？”
“我这边有个项目，想跟你合作。”
“发我邮箱吧，我看看。”
“现在能见一面吗？”
“我在家。”
晁劲松说。
“陪我太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素秋……搬回去了？”
“嗯。”
“那……恭喜啊。”
夏薇声音低了点。
“不过劲松，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素秋最近在接触我们行业的一个大佬。”
“姓吴，做地产的。”
“他们一起吃了三次饭了。”
“你知道吧？”
晁劲松手指收紧。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
夏薇叹气。
“素秋可能也在找后路。”
“你别太当真了。”
晁劲松挂断电话。
他站在客厅，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蒲素秋从卧室出来。
换了身衣服。
烟灰色的套装，利落干练。
“谁的电话？”
她边戴耳环边问。
“夏薇。”
蒲素秋动作没停。
“说什么了？”
“她说你最近在接触吴总。”
蒲素秋抬眼看他。
“所以呢？”
“你怀疑我？”
晁劲松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蒲素秋戴上另一只耳环。
“我想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吗？”
她拿起包。
“七点饭局，我会准时到。”
“但晁劲松，你记清楚。”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不是夫妻。”
她走到门口，换鞋。
“对了。”
“晚上如果需要演亲密戏。”
“提前对好台词。”
“别像上次同学聚会那样，临场发挥。”
“我嫌恶心。”
门开了又关。
晁劲松站在原地。
玄关镜子里，男人脸色苍白。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蒲素秋加班到深夜，他去接她。
她上车时，头发湿漉漉的。
他递过毛巾。
她擦着头发，笑着说：
“晁劲松，我们以后要是吵架了。”
“你就想想今天。”
“想想你大半夜冒雨来接我。”
“就不舍得跟我生气了。”
他当时怎么回的？
他说：
“我们不会吵架。”
“我永远不舍得让你难过。”
镜子里的人扯了扯嘴角。
笑得比哭还难看。
饭局很顺利。
甲方负责人对蒲素秋赞不绝口。
“晁总好福气啊，太太这么能干。”
晁劲松笑着举杯。
“是，我运气好。”
桌下，他的手放在蒲素秋腿上。
轻轻拍了拍。
蒲素秋没躲。
她甚至侧过脸，对他笑了笑。
很温柔。
像真的。
饭局结束，两人送走甲方。
停车场里，晁劲松拉开车门。
蒲素秋坐进去。
车门关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演完了。”
她说。
声音冰冷。
晁劲松发动车子。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蒲素秋看向窗外。
“各取所需。”
车子驶出酒店。
雨还在下。
雨刷器来回摆动。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轻响。
等红灯时，晁劲松开口：
“夏薇今天说，你和吴总在接触。”
蒲素秋没回头。
“所以呢？”
“吴总名声不好。”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我需要资源。”
蒲素秋打断他。
“离婚后，我要自己开工作室。”
“吴总能给我项目。”
晁劲松握紧方向盘。
“我可以给你项目。”
“公司那边——”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蒲素秋转过脸看他。
“晁劲松，我们快离婚了。”
“离婚后，你是你，我是我。”
“我不靠前夫吃饭。”
绿灯亮。
后面的车按喇叭。
晁劲松踩下油门。
车子冲出去。
“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不然呢？”
蒲素秋笑了。
“等着你妈再来催生？”
“等着夏薇继续给你发暧昧短信？”
“还是等着你下次出差，再带两份早餐？”
晁劲松猛地踩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
“两份早餐是误会！”
“酒店那天，助理小赵早上来送文件。”
“我让她在房间吃的早饭！”
蒲素秋盯着他。
“小赵？”
“那个二十三岁，刚毕业的小姑娘？”
“你让她早上七点去你酒店房间？”
晁劲松解开领带。
“文件急着要盖章。”
“她送过来，顺便——”
“顺便一起吃了早饭？”
蒲素秋点头。
“好。”
“就算这个解释合理。”
“那夏薇呢？”
“你送她回家，在车库停了二十三分钟。”
“这二十三分钟，你们在干什么？”
晁劲松喉咙发紧。
“她车坏了，我送她回去。”
“路上她说起她离婚的事，哭了一路。”
“到车库，她情绪还没平复。”
“我陪她坐了会儿。”
蒲素秋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晁劲松。”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那天坐在车里的是我。”
“和一个男人，在车库待二十三分钟。”
“你会怎么想？”
晁劲松说不出话。
蒲素秋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按下播放。
车里响起夏薇的声音：
“劲松，其实我一直没放下素秋。”
“当年是我太年轻，不懂怎么爱一个人。”
“现在我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帮帮我？”
然后是晁劲松的声音：
“夏薇，我和素秋结婚了。”
夏薇：
“我知道。”
“但你们现在不是出问题了吗？”
“那天同学聚会，我看得出来，素秋在躲你。”
“你们之间，没感情了吧？”
录音到这里，停了几秒。
蒲素秋按了暂停。
“这是你们在车库的对话。”
“行车记录仪录的。”
她看着晁劲松。
“你解释一下。”
“什么叫‘我们之间没感情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我们很好？”
晁劲松脸色煞白。
“我当时……”
“你当时默认了。”
蒲素秋替他说完。
她收起手机。
“晁劲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下午两点，律师楼。”
“我们签离婚协议。”
“如果你不来——”
她顿了顿。
“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到同学群。”
“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们五年的婚姻，是怎么死的。”
她推开车门。
下车。
走进雨里。
没回头。
晁劲松坐在车里。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挡风玻璃上。
录音的最后一段，他没让蒲素秋听完。
夏薇问：“如果素秋不要你了，你会考虑我吗？”
他当时怎么回的？
他说：
“夏薇，别问这种问题。”
“我和素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但现在。
好像解决不了了。
他拿起手机。
点开夏薇的微信。
打字：
“明天见一面。”
“我有话问你。”
发送。
夏薇秒回：
“好。”
“时间地点你定。”
晁劲松盯着屏幕。
忽然想起三年前，蒲素秋说过一句话：
“晁劲松，信任就像一张纸。”
“皱了，就算抚平，也回不到原样了。”
他当时笑她矫情。
现在才知道。
那不是矫情。
是预言。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晁劲松到公司时，眼皮一直在跳。
前台小姑娘看他眼神不对。
电梯里，两个同事窃窃私语，见他进来立刻闭嘴。
他走进办公室。
冯总已经在等他了。
“坐。”
冯总脸色阴沉。
晁劲松坐下。
“冯总，这么早——”
“你看这个。”
冯总把平板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匿名帖子。
标题：《某科技公司高管夫妻联手套取项目资金，疑涉利益输送》
内容详细列举了晁劲松和蒲素秋即将参与的那个国企项目。
甚至附上了部分合同条款。
发帖时间：凌晨三点。
跟帖已经过千。
“谁干的？”
晁劲松抬头问。
冯总点了支雪茄。
“你说呢？”
“甲方现在很被动，要求我们暂停合作，等调查结果。”
“九位数的项目，黄了。”
晁劲松手指收紧。
“不是我。”
“也不是素秋。”
冯总冷笑。
“我知道不是你们。”
“但有人想让你们背锅。”
他吐了口烟。
“我查了发帖IP。”
“在城东。”
“夏薇住那儿吧？”
晁劲松心脏猛跳。
“您怀疑夏薇？”
“不是怀疑。”
冯总调出另一份文件。
“夏薇的公司，上个月也在竞标这个项目。”
“输了。”
“输给你们夫妻。”
他盯着晁劲松。
“所以你们离婚的事，是她捅出去的？”
晁劲松沉默。
冯总叹口气。
“劲松啊，私生活我不管。”
“但影响到公司利益，我不能不管。”
“现在两条路。”
“第一，你找出证据，证明帖子是夏薇发的，挽回甲方信任。”
“第二……”
他顿了顿。
“你停职。”
“等风波过去。”
晁劲松站起身。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冯总摇头。
“甲方只给一天。”
“今天下班前，必须有结果。”
晁劲松走出办公室。
手机在震。
蒲素秋。
他接起来。
“喂？”
“帖子看到了？”
蒲素秋声音很冷静。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查。”
“怎么查？”
晁劲松走进楼梯间。
关上门。
“夏薇昨天约我见面。”
“我答应了。”
蒲素秋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她？”
“冯总查了IP，在她家附近。”
蒲素秋笑了。
笑声很冷。
“晁劲松，你现在去找她，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还是想坐实‘出轨’的罪名？”
晁劲松握紧手机。
“素秋，你信我一次。”
“就一次。”
“我去问清楚。”
蒲素秋没说话。
电话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好。”
她终于开口。
“你去。”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带上录音笔。”
蒲素秋顿了顿。
“我要听全程。”
第七章
晁劲松约夏薇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上午十点，店里人不多。
夏薇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劲松。”
她笑着招手。
晁劲松走过去，坐下。
没点咖啡。
“帖子是你发的吗？”
他开门见山。
夏薇笑容僵了下。
“什么帖子？”
“匿名爆料帖。”
“说我和素秋联手套取项目资金。”
夏薇眨眨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晁劲松拿出手机，调出帖子截图。
推过去。
“IP地址在你家附近。”
“发帖时间，凌晨三点。”
“夏薇，你昨晚三点在干什么？”
夏薇看了眼截图。
脸色慢慢变了。
“你查我？”
“是。”
晁劲松点头。
“公司也在查。”
“这个项目黄了，我会被停职。”
“素秋的名誉也会受损。”
他盯着夏薇。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薇端起咖啡杯。
手在抖。
“我没有……”
“夏薇。”
晁劲松打断她。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小拇指会蜷起来。”
“现在，它在抖。”
夏薇猛地放下杯子。
咖啡溅出来，洒在白色桌布上。
“是！”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
“是我发的！”
“为什么？”
“因为我恨！”
夏薇声音发颤。
“我恨蒲素秋！”
“当年她抢走了你——”
“她没有抢走我。”
晁劲松冷静地说。
“我从来不是你的。”
“你追的是她。”
“不是我。”
夏薇愣住。
“可是……可是后来你们结婚了！”
“她有什么好？”
“我哪里比不上她？”
晁劲松靠回椅背。
“夏薇，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和素秋结婚，不是因为她比你好。”
“是因为我爱她。”
“只爱她。”
夏薇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送我回家？”
“为什么陪我聊天？”
“为什么在我离婚的时候安慰我？”
晁劲松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素秋的朋友。”
“曾经是。”
“我以为，帮你就是帮她。”
“但我错了。”
他站起身。
“把帖子删了。”
“公开道歉。”
“否则，我会起诉你诽谤。”
夏薇仰头看他。
“起诉我？”
“晁劲松，你舍得吗？”
晁劲松拿起桌上的录音笔。
按下停止键。
“这段录音，我会交给公司。”
“也会交给警方。”
“夏薇，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
夏薇忽然抓住他手腕。
“劲松！”
“我怀孕了。”
晁劲松身体僵住。
“你说什么？”
夏薇松开手，从包里拿出化验单。
推过来。
孕检报告。
孕周：六周。
晁劲松盯着那张纸。
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谁的？”
他问。
声音很轻。
夏薇咬着嘴唇。
“你的。”
第八章
晁劲松回到车上。
坐了十分钟。
没发动。
手机在震。
蒲素秋。
他盯着屏幕，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
又响。
还是蒲素秋。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
“谈完了？”
蒲素秋问。
“嗯。”
“结果呢？”
“帖子是她发的。”
“原因？”
晁劲松喉咙发干。
“她恨你。”
电话那头沉默。
“还有呢？”
蒲素秋声音很平静。
“她手里应该还有别的料。”
“录音笔呢？”
“录了。”
“发我。”
“素秋……”
晁劲松闭上眼。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说。”
“夏薇怀孕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晁劲松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撞得胸腔发疼。
“六周。”
他继续说。
“她说……是我的。”
蒲素秋那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很轻。
但清晰。
“你在哪儿？”
她问。
声音有点抖。
“车上。”
“回家。”
蒲素秋说。
“现在。”
电话挂断。
晁劲松发动车子。
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但就是急。
好像晚一秒，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家时，蒲素秋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
“坐。”
她说。
没看他。
晁劲松坐下。
“素秋，你听我解释——”
“先听这个。”
蒲素秋打断他。
她点开一段音频。
音箱里传出夏薇的声音：
“劲松，其实孩子不是你的。”
晁劲松愣住。
“这是……”
“你走后，我让人去了咖啡厅。”
蒲素秋平静地说。
“在你座位底下，贴了窃听器。”
“你走后，夏薇打了个电话。”
她按下播放键。
夏薇的声音继续：
“喂，吴总。”
“嗯，搞定了。”
“晁劲松信了。”
“他现在肯定回去跟蒲素秋闹了。”
“只要他们离婚，项目就是我们的……”
音频到此为止。
蒲素秋合上电脑。
“吴总。”
“就是夏薇介绍我认识的那个吴总。”
她看向晁劲松。
“现在明白了吗？”
晁劲松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联手？”
“对。”
蒲素秋站起身。
“夏薇恨我，想拆散我们。”
“吴总想要那个项目，但竞争不过我们夫妻。”
“所以，他们设了个局。”
她走到窗边。
背对着晁劲松。
“同学聚会，夏薇故意刺激你。”
“让你以为我对她余情未了。”
“然后她接近你，制造暧昧证据。”
“行车记录仪那段录音，是她故意说的。”
“她知道我会查。”
“孕检报告，是假的。”
“或者说，孩子是吴总的。”
“但她想栽赃给你。”
蒲素秋转过身。
眼睛很红。
但没哭。
“晁劲松。”
“这三个月，我看着你一步步走进她的圈套。”
“看着你怀疑我，冷落我，甚至默认我们没感情了。”
“我一直在等。”
“等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不对劲。”
“等你什么时候能信我一次。”
她扯了扯嘴角。
“可惜，你没等到。”
晁劲松站起来。
“素秋，我——”
“别过来。”
蒲素秋抬手制止。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我只问你一件事。”
她盯着他。
“如果今天，我没有装那个窃听器。”
“如果我听了夏薇的话，真以为你让她怀孕了。”
“你会怎么办？”
晁劲松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蒲素秋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
“你看。”
“你还是不知道。”
她拿起包。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放在书房桌上。”
“房子车子我都不要。”
“我只要我妈那套公寓，和我自己的存款。”
“至于公司股权……”
她顿了顿。
“我不要了。”
“就当是……买断这五年的感情。”
她走向门口。
“素秋！”
晁劲松追上去。
抓住她手腕。
“对不起。”
“我真的……对不起。”
蒲素秋甩开他。
“对不起有用吗？”
“晁劲松，信任就像玻璃。”
“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她拉开门。
“三天后，民政局见。”
“这次，我一定到。”
第九章
晁劲松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
蒲素秋已经签了字。
字迹很稳。
像练习过很多遍。
另一份是股权转让书。
他把婚后增值部分的股权，全部转到了蒲素秋名下。
凌晨五点。
他拿起笔。
在转让书上签了字。
然后拍照。
发给蒲素秋。
配文：
“这是你应得的。”
“另外，夏薇的事，我会处理。”
“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后，如果你还想离，我陪你。”
发送。
没回。
他等了一个小时。
还是没回。
晁劲松起身洗漱。
换衣服。
开车去公司。
冯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处理得怎么样？”
冯总问。
晁劲松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真相都在里面。”
“夏薇和吴总联手陷害。”
“帖子是他们发的，孕检报告是假的。”
冯总听完录音，脸色铁青。
“妈的，敢耍我！”
他拿起电话。
“法务部！马上起诉夏薇和吴总的公司！”
“还有，联系甲方，把录音发过去！”
“告诉他们，我们是受害者！”
晁劲松等他打完电话，才开口：
“冯总，我想请一周假。”
“请假？”
冯总皱眉。
“现在项目正在挽回的关键期——”
“我要处理家事。”
晁劲松打断他。
“如果处理不好，我没心思工作。”
冯总盯着他看了几秒。
叹口气。
“行吧。”
“一周。”
“一周后，我要看到你和你太太，一起出现在甲方会议上。”
晁劲松点头。
“谢谢。”
他走出公司。
开车去了蒲素秋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创意园区，不大，但很精致。
前台小姑娘认识他。
“晁先生，蒲姐不在。”
“去哪儿了？”
“她说去散心，可能一周后回来。”
晁劲松心往下沉。
“她有说去哪儿吗？”
“没有。”
小姑娘犹豫了下。
“不过……蒲姐订了去云南的机票。”
“明天早上八点的。”
晁劲松道了谢。
转身离开。
他没回家。
而是去了夏薇家。
敲门。
没人开。
他打了夏薇电话。
关机。
晁劲松站在门口，发了条短信：
“夏薇，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我们谈谈。”
“否则，我会把孕检报告和吴总的录音，发给你父母。”
“还有你所有的亲戚朋友。”
三分钟后，门开了。
夏薇穿着睡衣，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想怎么样？”
她问。
声音嘶哑。
晁劲松走进去。
关上门。
“两件事。”
“第一，公开道歉。”
“在你们公司的官网，还有行业论坛。”
“承认帖子是你发的，内容是捏造的。”
夏薇脸色惨白。
“那我的公司就完了！”
“第二。”
晁劲松继续说。
“离开这个城市。”
“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和素秋面前。”
夏薇跌坐在沙发上。
“晁劲松，你就这么狠？”
晁劲松看着她。
“狠？”
“夏薇，你差点毁了我的婚姻。”
“毁了我最爱的人。”
“我没报警，已经是念在旧情。”
他拿出手机。
“现在，选吧。”
“公开道歉，离开。”
“或者，我报警，你坐牢。”
夏薇捂住脸。
哭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只是嫉妒她……”
晁劲松没说话。
等她哭完。
夏薇抬起头，抹了把眼泪。
“我道歉。”
“我走。”
“但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孩子的事？”
晁劲松收起手机。
“孩子是谁的？”
“吴总的。”
夏薇低声说。
“他想离婚娶我，但他老婆不肯。”
“所以他想利用你，搞垮你们夫妻，拿到项目。”
“然后……和我在一起。”
晁劲松点头。
“道歉声明，今天下午五点前发。”
“否则，我会把录音公开。”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夏薇叫住他：
“劲松。”
“你爱过她，对不对？”
晁劲松没回头。
“不是爱过。”
“是爱。”
“一直爱。”
门关上。
第十章
晁劲松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机票。
飞云南。
他知道蒲素秋的航班是八点。
他要在她落地前，赶到机场。
在登机口等她。
飞机落地时，天刚亮。
云南的天很蓝。
云很低。
晁劲松站在国内到达出口。
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
是向日葵。
蒲素秋最喜欢的花。
八点十分。
蒲素秋出来了。
拖着一个小行李箱。
戴着墨镜。
看见他时，脚步顿了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像没看见。
晁劲松跟上去。
“素秋。”
蒲素秋没停。
“我来道歉。”
“不用。”
“我来找你。”
“我看见了。”
“股权转让书，我签了。”
“嗯。”
蒲素秋走到出租车等候区。
排队。
晁劲松站在她身后。
“夏薇公开道歉了。”
“她承认帖子是她发的。”
“吴总的公司被甲方拉黑了。”
“我们的项目，保住了。”
蒲素秋没说话。
轮到她上车。
她拉开车门。
晁劲松拉住她手腕。
“素秋。”
“再给我一次机会。”
蒲素秋回头。
墨镜遮住了眼睛。
但晁劲松能看见，她嘴唇在抖。
“凭什么？”
她问。
“凭我错了。”
晁劲松说。
“凭我知道，我差点弄丢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凭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爱你。”
“从来就没变过。”
蒲素秋摘下墨镜。
眼睛很红。
“晁劲松。”
“信任就像一张纸。”
“皱了，就回不去了。”
“我知道。”
晁劲松点头。
“所以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重新追你。”
“像当年一样。”
“从零开始。”
蒲素秋看着他。
看了很久。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一直等。”
晁劲松说。
“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蒲素秋笑了。
笑得很淡。
“我要去大理。”
“住一周。”
“订的民宿，只有一间房。”
她拉开车门。
“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坐进车里。
关上门。
出租车启动。
晁劲松站在原地。
愣了两秒。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她没拒绝！
她让他自己想办法！
那就是……还有机会！
他立刻掏出手机，订了同一家民宿。
只剩最后一间房。
在蒲素秋房间隔壁。
他订下。
然后拦了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大理。”
“跟紧前面那辆车。”
车开了。
晁劲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忽然想起五年前，他向蒲素秋求婚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晴天。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阳光下。
他说：“蒲素秋，嫁给我吧。”
她说：“你能保证，永远信我吗？”
他说：“我能。”
她说：“那好。”
现在。
他食言了。
但他想补回来。
用余生补。
一周后。
大理古城。
傍晚。
蒲素秋坐在民宿的天台上，看日落。
晁劲松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来。
放在她手边。
“晚上凉。”
他说。
蒲素秋没接。
“明天回程的机票，我订好了。”
“嗯。”
“你公司那边，冯总催了。”
“我知道。”
“甲方会议，定在下周三。”
“嗯。”
蒲素秋转过头看他。
“你打算，怎么跟甲方解释我们的事？”
晁劲松在她身边坐下。
“实话实说。”
“说我们差点离婚，但现在正在努力和好。”
蒲素秋挑眉。
“这么直接？”
“对。”
晁劲松点头。
“婚姻就像公司。”
“出了问题，不能逃避。”
“得面对，得解决。”
他看着她。
“素秋，我想重新开始。”
“但这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
蒲素秋端起牛奶。
喝了一口。
“如果我让你，把你妈送回老家呢？”
晁劲松愣了下。
然后点头。
“好。”
“如果我让你，以后所有行程都报备？”
“好。”
“如果我让你，签一份协议，如果再犯，净身出户？”
“好。”
蒲素秋放下杯子。
“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因为我知道，我错了。”
晁劲松握住她的手。
“素秋，这五年，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以为赚钱养家就是爱。”
“我以为不吵架就是和谐。”
“但我忘了，婚姻需要经营。”
“需要沟通。”
“需要信任。”
他握紧她的手。
“我想重新学。”
“学怎么爱你。”
蒲素秋看着他的手。
很久。
“协议我会让律师拟。”
“内容会很苛刻。”
“你可以慢慢想。”
“不用想。”
晁劲松说。
“我签。”
蒲素秋抽回手。
“别答应得这么快。”
“回去再说。”
她起身。
走到天台边缘。
落日余晖洒在她身上。
镀了一层金边。
“晁劲松。”
“我累了。”
“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等你成熟。”
“等你学会怎么当一个丈夫。”
她回头看他。
“如果这次，你还是学不会。”
“我们就真的完了。”
晁劲松站起来。
走到她身边。
“我不会让你失望。”
蒲素秋笑了笑。
没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看太阳一点点沉下山。
夜幕降临。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对了。”
蒲素秋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我怀孕了。”
晁劲松身体猛地僵住。
“你……你说什么？”
蒲素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递给他。
验孕报告。
孕周：四周。
晁劲松手指发抖。
“什么时候……”
“上周查出来的。”
蒲素秋平静地说。
“本来想离婚后，自己生，自己养。”
“但现在……”
她顿了顿。
“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
“给你一个当爸爸的机会。”
晁劲松眼睛瞬间红了。
他张开手臂，想抱她。
又不敢。
手悬在半空。
“我能……抱抱你吗？”
他问。
声音哽咽。
蒲素秋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晁劲松小心翼翼抱住她。
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素秋……”
“谢谢你。”
蒲素秋靠在他肩上。
“别谢太早。”
“协议还没签呢。”
“还有，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
“孩子生下来，她不能插手教育。”
“我们得搬出去住。”
“房子我已经看好了，首付你出七成，我出三成，写两个人的名字。”
她一条条说。
晁劲松一条条应。
“都听你的。”
“都听你的。”
蒲素秋推开他。
“还有最后一条。”
“什么？”
“以后同学聚会，你不准去。”
晁劲松愣了下。
然后笑了。
“好。”
“我不去。”
“但我得陪你去。”
“你得让我看着，谁再敢给你夹菜——”
“我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已婚男人的底线’。”
蒲素秋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晁劲松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
“对宝宝不好。”
蒲素秋拍开他的手。
“少来这套。”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但她的手，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很紧。
天台的风吹过来。
带着洱海的水汽。
远处，古城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像星星落在地上。
晁劲松转头看蒲素秋。
她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素秋。”
“嗯？”
“这次，我一定好好爱你。”
蒲素秋没看他。
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看你表现。”
她轻声说。
声音被风吹散。
但晁劲松听见了。
他笑了。
抬头看天。
满天繁星。
像他们未来的路。
还很长。
但这一次。
他会牵紧她的手。
一步一步。
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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