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完尹锡悦后，李在明下定决心，对美日的态度全都变了

在庭审的镜头中，被告尹锡悦的表情从笑变成了紧张，法官宣判内乱头目罪，一审无期。辩方会提出上诉，但是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的人都知道，此案已经到了一个重要的关头。这不是普通的法律新闻，它是权力更替、路线改变、外交博弈的交叉点。前任在任期间一路加快的外交，在这一天突然停下了。外界一直追问李在明是否要全部换轨，现在答案也变得比较清楚了。

在尹锡悦时期：对美亲善、对日友好、对华强硬三件事绑得紧紧的。华府握手更紧，东京递橄榄枝，北京气氛转寒。2023年中国从韩国进口下降了18.8%，韩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大约是180亿美元，这是中韩建交31年来第一次出现贸易逆差；而2018年韩国对外贸易顺差有八成来自于中国。

经贸波动影响到每一根供应链上，半导体原材料的价格、化工品的交付周期、港口周转天数，一层层叠加起来就形成了企业的决策。选票温度的变化比统计年鉴来得更快一些。把方向盘打回来，不是解决一个人的问题，而是要让背后的政治力量松手，压住舆论风，熄灭党争火，外交空间才有可能打开。

李在明团队在很短的时间内进行了两次修改。第一次修改对美国的态度从主动配合变为“拖延时间”。去年在“对等关税”的拉扯之中，韩国做出了让步，签订了协议，并且增加了对美国的投资，以此来换取关税降低的承诺；但是在执行的时候，韩国没有做到百分之百落实，华盛顿的情绪上来了，税率从15%提高到了25%。此时又增加了一个法界的变量。

美国最高法院判定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大规模关税违法，因此白宫不得不重新考虑关税战的可持续性问题。又有一张牌摆在了谈判桌上，谈判桌上的主动权略微倾向于韩国一方。“拖时间”的含义就是扛住短期的压力，不轻易交出底牌，使形势自己往回转，政治风险部分承担。

第二次修改，对待日本的态度把历史问题摆到台面上来。日本外相公开声称独岛属于日本，韩国立刻进行了强烈的抗议，并召见了日本驻韩国大使馆总代表，措辞非常严厉。尹执政期间为了破冰而压下的劳工赔偿、岛屿争端等敏感问题，现在又被重新提起：合作是合作，历史账不能一笔勾销，立场要讲清楚。

两处改动都是为了现实的利益。韩国外向型产业结构明显，内需盘子较小，外部冷热直接影响增长速度：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程度较深，对中国供应链的嵌入程度较深，与日本在技术及零部件方面的合作也不少。把美、中、日三国之间的平衡做回来，才有可能把损失赚回来。李在明给出的路径是一条“平衡务实”的道路，在该硬的时候就硬，在该缓的时候就缓，不再用单一阵营逻辑来对外表达。

清算的对象不只局限于个人，还应该包括政策后果。以对华经贸为例，在过去的几年里，订单转向、工厂外迁、关税等因素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个新的现实。大量的韩国企业，尤其是中小型企业在中国有代工到共研的合作关系，收获要花费时间。贸易逆差转为负数，现金流受到挤压，融资成本居高不下，迫使政策作出调整。

外交要务实，要有底色。这次直接提到独岛，是对内的一种交代，也是对外的一个信号：可以合作，但是不能挑衅；边界划清之后，合作才会少被质疑为“失守”。对美国方面而言，变量还在增加：关税战的法律依据受到质疑，选举政治下的政策摆动。韩国短期内难以改变对美国的安全依赖，但是在经贸谈判中争取主动权是可行的。

全球制造业周期仍然处在谷底，地缘摩擦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中韩要想走得稳，就要在可控的范围内设置缓冲垫，少一些对抗的情绪，多一些技术与市场层面的操作，成果才会扎实。沉闷的行业对接会、标准研讨会比张扬的峰会更容易改变现实。中韩之间已经打开了一线窗口，风能不能吹多长时间，则要看双方的耐心和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