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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爆发四周年之际,俄罗斯总统普京发表全国视频讲话,对百万俄军下达了他的最新指示。
他在讲话里先是表示,俄罗斯正在实现“特别军事行动”的预定目标,俄罗斯将根据国际局势的发展,基于冲突中获得的战斗经验,继续大规模加强各军兵种的力量。
在此基础上,普京还特别强调,发展“三位一体”核力量是俄方绝对的优先事项,核力量作为俄罗斯的安全保障,能够有效保持战略威慑和世界力量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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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请注意,尽管俄乌冲突是2022年2月24日爆发的,但过去几年的2月24日当天,普京都没有公开发表过长篇演讲。
作为替代,普京通常会选择在前一天的2月23日,也就是“祖国保卫者日”这一天发表视频致辞,并前往红场的无名烈士墓献花。今年也不例外。
普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祖国保卫者日”本身就是纪念军队、宣传国家安全的节日,最早是用来纪念苏联红军抵抗德军侵略的,如今克里姆林宫希望把俄乌冲突包装成“保卫祖国”的延续,把当下的战争叙事融入“祖国保卫者日”的传统框架。
至于核力量的建设,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普京在“祖国保卫者日”的讲话中几乎每年都会单独强调,但明确强调发展“三位一体”核力量是俄罗斯的“绝对优先事项”,这种高度强烈的定性,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出现。
所谓“三位一体”核力量,即陆基洲际导弹、海基潜射导弹以及空基的战略轰炸机,这三样东西一直以来被视为核大国地位的压舱石:光有核武器算不上核大国,海陆空都有精确投射核武器的能力,才算得上核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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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普京宣布将发展“三位一体”核力量提升到“绝对优先事项”的高度,从短期来看,这是对美国拒绝续约军控条约的回应。
2月5日,也就是普京发表这次讲话的半个多月前,俄美之间硕果仅存的军控条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正式到期且未获续约。
俄罗斯其实是想续约的,但特朗普不愿意,他想把中国拉进来,而中方的立场一直都是“美俄先把核武器裁到跟中国一样的数量然后再谈”。最终就是协议到期,无法续约。
自1972年以来,俄美之间第一次进入了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核扩军时代。普京此时强调“绝对优先”,很大程度上就是向特朗普政府摊牌:在失去军控条约的约束后,俄罗斯将不再维持“数量平衡”,而是通过加速更新其核武库,利用其核力量来对抗美西方的常规军事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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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长期来看,在冲突步入第四个年头的关键节点,普京政府这次释放的信号是:俄罗斯已经做好了继续打持久战的准备,并且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来确保自身的战略诉求,即拿下乌东四地,将乌克兰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然而,这种将核威慑推向“绝对优先高度”的姿态,在展现强硬的同时,也侧面暴露了俄罗斯在常规战争泥潭中难以自拔的疲态。普京在讲话中提到的“力量平衡”,更像是一种防御性的维持。
俄乌冲突打到第四年,俄罗斯最初那种“大国推土机”式的战略自信,早已在无休止的堑壕战、无人机对攻和漫长的补给线中被磨损殆尽。
当一个军事大国开始频繁地祭出核武器这枚最后的筹码时,往往意味着它在常规战场上的制胜手段已经显得捉襟见肘。
当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所谓“世界第二大军事强国”的真实实力后,其海外势力范围的崩塌自然只是时间问题。从亚美尼亚、叙利亚再到委内瑞拉、伊朗,这些曾经仰仗莫斯科的盟友们,一个个都已经遭遇,或者正在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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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上,曾经作为欧洲头号能源供应者的俄罗斯,如今已被迫切断了与西方的绝大部分经济联系,转而向东方与南方寻找生存空间。这种转向固然让俄罗斯免于全面的经济崩溃,却也让其在贸易谈判中失去了往日的议价权。
同时,长期处于制裁高压下,俄罗斯的产业链条正变得越来越脆弱。而当克里姆林宫把核力量设为“绝对优先事项”时,经济、产业领域的优先度自然就会被顺位后延。这种长期的隐形损失,恐怕比战场上的损耗更加难以修复。
总的来说,普京这种强硬的表态,固然是俄罗斯在极端压力下的生存本能,但也反映出克里姆林宫目前缺乏更好的战略选项。
在常规手段无法速胜、外交空间被极限压缩的背景下,除了继续加码核威慑和军事化转型,普京政府似乎别无他法。
#头条精选-薪火计划#
文|李劲 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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