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加尔湖坠车事件：活下来的江苏爸爸，往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2月20日下午三点半，贝加尔湖附近的冰面上一辆中国游客乘坐的面包车突然坠入湖底，8名乘客中，唯一幸存的江苏男人满身湿透地被救上冰面。他身旁本该有妻子、12岁的女儿，还有亲戚和其他拼车的同伴，如今只留下冰面下的绝望，和那两分钟里天崩地裂的噩梦。他呆站在湖上，愣住了，等着救援的时候，谁都能猜到，接下去的苦是一辈子的。

救援队花了整整两天，用摄像装置一寸寸地定位殒落车身。5位潜水员、2名技术人员冒着极寒和危险下水，直到2月22日将7具遗体打捞上岸。那位男人，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整个人陷在崩溃和麻木间晃荡着。身边的人安慰他“活着就好”，但只有他明白，家门口灯火团聚的画面，从此成了奢望。医生私下都摇头，说这心理创伤一辈子都好不了——“比死还难受”。

车内的8个人，原本互不认识。有人是第一次陪妻女、亲戚看世界，有人是爱拍照的年轻情侣，也有孤身出来闯荡的中年人。说到底大家图的，无非是网红推荐的“野路子”：能省点钱，拍几个朋友圈高赞的美照。关键那条路线网上被吹成“独家打卡”，价格比正经旅行社便宜一半，大家抱着侥幸顶着禁令就上道了。结果，这一次真的同车共命运。

司机名叫尼古拉·多尔热耶夫，44岁，白天本是踢球教少年，平时短视频接订单，没资质也能忽悠游客。开车那天，他拍着胸脯保票说熟悉这路，没人管他是不是正式运营，听着价廉物美的大忽悠，车里全是心宽胆大的赌徒。事发时湖面最高温度冲到13.8摄氏度，直接创了百年2月新高，冰面早不结实了，不光只有28厘米厚，到处是裂缝，就算是个人走都危险，别说加上司机和8个乘客的重量。可他却一脚油门轰过去，裂缝前还没降速，硬生生把一车人送进了湖底。

其实，距离这起事故发生不到一个月，1月28日也有中国游客的越野车掉进附近冰湖，那次死的是75岁的老人。但大家好像都没太放在心上。一位原本准备过年带孩子打卡贝加尔湖的杭州女士刷到那条新闻就觉得不对劲，气温过高，冰面不牢，她当机立断换成阿联酋行程。她自己说，差那么一念之差，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

现场还出过不同的插曲，事发后不久，别的游客又有辆越野车在相近位置陷进冰层，幸好人被救起来，但那慌乱一幕大家都吓得不轻。看着湖水刚刚平静下去，没人说得清下一个危险是不是马上就到。

这些惨痛教训其实早有迹象。俄罗斯和中国方面早就对未开放的冰面发布了禁令，州长事故后明确公开：这条路本就未授权，谁违规谁担责。中国驻伊尔库茨克总领馆第一时间也紧急发公告，千万别贪便宜坐黑车，冰面路段禁止通车，气垫船才安全。但大多提醒等事故发生、人命没了，才被网友转发得火热。很多人直到血泪教训成了现实，才知道原来“省下的不是钱，是命”，真不是危言耸听。身边的人回忆，现场有目击者说，那天湖下传来呼救，那绝望几秒之后什么都没了。等大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很多自由行拼团的人依旧迷信野路子、黑车、临时拼团，觉得花小钱能赚便宜。可遇见这种事，谁还能心安理得？网上有人简单一句评价：“有些风景，在别人的朋友圈看就够了。”事实上，规则不是拿来忽悠的，禁令不是唬人的，便宜敢捡，但命不能捡。毕竟，敢赌的，只有这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