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严嵩严阁老一件事,为什么看似利国利民的 “改稻为桑”,最终沦为你们严党掠夺百姓的工具?
严嵩这老匹夫只会扯一些,大明国库空虚,东南倭患猖獗,北边鞑靼作乱,没有银子,拿什么养兵作战?拿什么供养皇上修道炼丹?拿什么维系大明两京一十三省?
丝绸出海,利市百倍,改稻为桑成型,大明江山永固。
严嵩肯定不会说,改稻为桑的过程中,他严党丧心病狂的“毁堤淹田”,造成数千人死亡,30万百姓流离失所。
严嵩更不会说,正常年景40担到50担谷一亩的土地,被严党以10担谷一亩的超低价格收购。
本期内容,我们来聊聊,改稻为桑是如何推动的,嘉靖帝、严嵩、胡宗宪、杨金水这些人,又在改稻为桑的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
搞清楚为何要推动改稻为桑,就要知道此事的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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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会议时,徐阶、高拱提到,大明去年税银总额,为四千五百三十六万七千两,但严世蕃昨天送过来的开支账单为五千三百八十万两,也就是说,大明去年财政超支1400万两,财政亏空八百四十万三千两。
由此,揭示了大明国库空虚,户部库银一干二净。
但是,内阁预备成员张居正的一句话,引起了嘉靖、严嵩等人的注意。
“可是我们的商船,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竟不能出海,光这一项损失一年至少在千万两以上。”
丝绸、茶叶、瓷器的出口,可以说贯穿了整个明朝。
明朝初期的时候,丝绸、瓷器等物品是赏赐藩属、外邦的核心物品。
朱棣时期,郑和七下西洋时,携带了大量丝绸、瓷器、茶叶,郑和以官方贸易与赏赐形式对东南亚、南亚、西亚及非洲东海岸国家大规模输出。
所以说,西方国家对于我国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物品,认可程度高,外销利润价值大。
无论是严党势力还是清流势力,只要能为嘉靖帝搞到银子,他就是嘉靖帝的好臣子。
所以,嘉靖帝出了精舍后,看着剑眉星目的张居正露出了赏识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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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刚才在里面听你算账也算得很透彻嘛。你说只要海面的商路畅通,我大明的商船能把货物运到波斯印度一带,每年就可以开源一千万两以上的白银。朕想听你说说这个思路。”
相较于剧中,张居正神情不变,不慌不忙的应答。
原著中的描写更加细致:
张居正显然有些激动,但尽力平静心态。
那么,身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出身,谥号文忠的张居正,为何嘉靖帝只是露出赏识姿态,他就要“尽力平静心态”。
因为端坐上方的,是手握生杀大权、亿万百姓福祉于一身的皇帝。
就像大家在现实中,碰到一个大人物,对方语气温和的问你,家里猪崽下了几个,孩子读书成绩好不好?
谁又能淡然自若的回答呢?
如果说,嘉靖帝的赏识只是让张居正激动不已,严嵩的接话,直接让张居正方寸大乱。
严嵩:"这个想法张居正和臣商议过。”
剧中的张居正立刻抬头,往徐阶、高拱等人的方向看过去,似乎是在解释自己没有和严嵩接触。
原著中这一段内容,则是写:“徐阶、高拱也立刻下意识地望向了张居正。张居正开始是一愕,接着像是向徐阶、高拱表白般轻轻摇了摇头。以示自己并未和严嵩有过什么商议。”
无论剧中还是书籍描述,都说明了,张居正很抗拒与严嵩扯上关系。
徐阶、高拱不愿意张居正和严嵩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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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关系上算,张居正考中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时,徐阶就是他的老师,不光如此,徐阶还是张居正的政治引路人与最大靠山。
清流势力中,最出彩的官员也是张居正。
如今严党势大,如果徐阶、高拱最看中的晚辈,私下里和视若仇敌的严嵩站到了一起,清流势力会怎么想。
所以说,浓眉大眼的张居正不仅不能和严嵩有接触,连正常交流都不应该有。
镜头转回剧集,本剧中最大的转折,“改稻为桑”正式出炉。
严嵩:“只要海面货商之路畅通,接下来就是运什么。比方江浙的丝绸。一匹上等的丝绸,在内地能卖到六两白银,如果销到西洋诸国则能卖到十两白银以上。现在江苏是一万张织机,浙江是八千张织机,能不能增加织机,多产丝绸?”
我们提炼一下严嵩的话。
大明本土丝绸价格为六两白银,外销价格为十两白银以上,这样算,一万匹丝绸的销售额为十万两白银,毛利润四万两白银。
即使扣除船费、水手工资、伙食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少也有一万匹丝绸也有两万三千两白银的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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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丝绸利润,再聊聊严嵩第二段话的内容。
江苏有一万张织机,浙江有八千张织机。
浙江丝绸巨商沈一石,他有25个丝绸作坊,一个丝绸作坊内,摆着120架织机,织工们12小时两班倒的织丝绸,一年时间也只能织出八千匹丝绸。
打通海上商路后,就不能光靠一万八千架织机生产丝绸,但增加了织机,蚕丝数量也得跟上。
嘉靖帝对于这个问题也很关注,所以他紧接着严嵩的话询问:
大家在看剧的时候,以为“改稻为桑”是临时起意,其实,这件事情嘉靖帝和严嵩都通过气了。
把浙江的农田划分一半,改为桑田,这就涉及到两个问题。
民以食为天,浙江农田没了一半,如何满足浙江百姓吃粮需求。
严嵩回答:“从外省调拨,历年都是从外省向浙江调拨七百万担粮食,增加了桑田,再增调粮食就是。”
原著中的描述则是,“以往每年外省都要给浙江调拨一百多万担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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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这一块剧情改成七百万担粮食,则是对应了后续剧情中,浙江改稻为桑掀起的滔天恶事。
严嵩说完粮食供应问题,嘉靖继续询问粮食价格问题。
严嵩回答说,“每亩桑田的收入比每亩粮食的收入高”
严嵩的回答看似没有问题,其实埋着一个巨大隐患。
浙江是 “七山二水一分田”,耕地本就稀少。一旦朝廷旨意下达,浙江农户大面积改稻为桑,那么本地粮食产量久会断崖式下跌。
虽然百姓可以用卖丝的钱买粮,但如果所有人都去种桑,谁来卖粮?
做个假设,如果遇到灾年或者战事,外省的粮食调拨,进不了浙江,当地百姓手里的白银就是废铁。
也就是说,严嵩只算了亩产收益,对于粮价波动的问题,他根本不考虑。
改稻为桑的规模越大,粮食需求就越依赖进口。谁能保证,粮商会不会因为粮食稀缺而坐地起价。
古代百姓考虑的第一个问题是吃饱,如果按照严嵩的预想走,农民赚的丝帛利润再高,最终也会被飞涨的粮价吞噬。
所以,改稻为桑一事,看似国库增收,实际情况却是百姓破产。
把 “权力平衡术” 玩到极致的嘉靖帝,难道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的危机吗?
嘉靖帝自然知道,所以他为浙江百姓上了一道安全锁:
“再加一条,改的桑田仍按农田征税,不许增加税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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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则是描述为,嘉靖不再问了,终于说出了下面这句应该由自己说的话。
什么是嘉靖该说的话?
身为天下臣民的君父,嘉靖帝的第一责任是让百姓有饭吃,不是搞钱修道,身为君父,嘉靖帝最该说的是百姓安危,可他想听的,只有金银丝绸。
为了推动改稻为桑,嘉靖帝又上演了极致的权力平衡。
他把差事交给了代表皇权势力的司礼监、代表严党势力的工部,为了堵住清流势力的嘴,嘉靖帝又把丝绸利润交给了户部。
嘉靖帝的驭人之术,到这里才算真正显形。他看似让司礼监和工部一起办差,实则早已画好了各方势力的工作范围。
司礼监只负责传旨和监管,站在安全区不担责;
具体的征地、改田、得罪百姓的脏活,由严嵩父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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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中,我们把这一招,叫作权责分离。
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嘉靖帝拿捏了清流的命门。
徐阶、高拱天天喊户部没钱,军饷发不出来,西北、东南都需要做部署,全都是必要开销。
现在,嘉靖帝通过丝绸贸易搞到了银子,等于捏住了大明的钱袋子。
这时候,徐阶和高拱还能硬拦吗?
自然不能。
一旦徐阶死谏阻止改稻为桑,就等同于断了国家的财源,坐实了 “清流误国” 的罪名。
嘉靖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用国库的窘迫,绑架了清流的立场。
于是,在严党的推动下,在清流的沉默中,改稻为桑,最终成了大明的国策。
一场看似利国的改革,就此变成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合法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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