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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你他妈谁啊?把手从我老婆身上拿开。”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副驾驶上,妻子林婉如触电般从前座缝隙缩回身子,手机屏幕上那张脸我太熟悉了——大学时追了她整整四年的男人,张磊。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林婉如慌乱地解释,脸上带着被抓包后的潮红。
我猛地一脚刹车,五个月身孕的她身子往前一冲。路边是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入口,今天是她第五次产检,我特意请了年假陪她。雨刷器还在机械地摆动,挡风玻璃上雨滴被刮得七零八落,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下去。”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周深,你疯了吗?外面下着雨!”林婉如抓住我的手臂。
我甩开她的手,绕到副驾驶拉开她的车门:“我说,下去。”
雨水砸在我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衬衫领口。林婉如被我拽下车,白色平底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愣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那头传来张磊急促的询问声:“婉如?婉如你怎么了?”
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对着屏幕冷冷地说:“张磊是吧?来接她。人民医院产科门口。”然后挂断,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转身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周深!”林婉如在雨中大喊,声音被雨声冲得支离破碎。
倒车镜里,她挺着肚子站在雨中,双手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我咬紧牙关,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雨越下越大,我开上高架桥,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她把手机藏在膝盖旁,屏幕朝下,轻声细语地说“想你了”。我以为听错了,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张磊的脸。她慌乱地想挂断,却按成了免提,那句“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清晰地传进我耳朵。
我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双闪灯一亮一灭,像我的心跳。我狠狠砸了几下方向盘,喇叭声在雨中闷响。副驾驶座位上,还放着她早上爱吃的煎饼果子和无糖豆浆。
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我没接。接着是丈母娘,然后是我妈。我一个都没接。
五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是张磊的号码。我接了,那头传来他得意的声音:“周深,婉如现在在我车上,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和孩子的。”
我挂断电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孩子?他以为孩子是他的。
02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她穿着白色拖尾婚纱,我穿着租来的西装,笑得很灿烂。那套西装当时租金八百块,我攒了半个月工资。
六年了。
六年前,我在城中村开修车铺,她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租在我隔壁的单间。第一次见她,是她拎着行李箱在雨中跑,我递给她一把伞。后来她手机坏了,我帮她修好;她电脑死机,我帮她重装系统;她饿了,我带她去吃十二块钱一份的炒面。
那时候张磊追她追得紧,开着奥迪送花到她楼下。她没要,选择了和我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她说:“周深,你踏实,靠谱,我就图你这个。”
我信了。
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我白天修车,晚上跑代驾,攒了三年,付了这套两居室的首付。买房那天,我把房产证交给她:“写你名字。”她哭了,说这辈子没跟错人。
手机响了,是丈母娘的视频通话。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深深啊,婉如说她先回娘家住几天,你们吵架了?”丈母娘试探地问。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慈祥的脸,喉咙发紧:“妈,没事,就是有点小误会。”
“你这孩子,婉如怀着孕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我看着心疼。”
我闭上眼睛:“妈,我明天去接她。”
挂断电话,我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我两个月前查到的资料——张磊的公司濒临破产,欠了一屁股债。我本来想告诉婉如,但又怕她担心。现在看来,她根本不需要我操心这些。
我又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红本本。那是上个月刚办下来的,我名下三间修车铺的房产证。其中一间,就在张磊公司楼下,去年他找我修车时,我还给他打了八折。
手机又响了,是店里打来的:“老板,城西那个商铺的装修队问什么时候进场?”
我看着窗外渐渐停了的雨:“明天吧。”
挂了电话,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外面天黑了,我没开灯,就这么躺着。凌晨两点,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婉如发的:“我们冷静几天吧。”
我没回。
三天后,我在店里修车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周深是吧?我是张磊,出来聊聊?”
我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地址。”
约在一家咖啡厅,我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去的。张磊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周深,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他喝着咖啡,姿态优雅,“婉如跟我在一起会更幸福,这点你承认吧?”
我看着他:“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张磊笑了:“当然是我的。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时间对得上。”
三个月?我算了一下,那正是婉如怀上孩子的时间。我低下头,嘴角抽动了一下。那天婉如说公司聚餐,喝多了,我去接她时,她在车上迷迷糊糊地说胡话。回家后,她主动要的。
原来她把我当成了他。
“周深,开个价吧。”张磊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五十万,你离开婉如。”
我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什么东西?”张磊皱眉,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他的债务清单:公司欠款两百三十万,个人信用卡逾期四十二万,还有一笔高利贷利滚利到了一百一十五万。总计三百八十七万。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声音发颤。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我查过你。三个月前就查了。”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间商铺吗?十二间。全款买的,总价超过三千万。”
张磊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03
我转身离开咖啡厅,留下张磊一个人愣在原地。回到店里,小工老刘递过来一瓶水:“老板,那人谁啊?看你脸色不对。”
“没事。”我灌了半瓶水,“把那辆宝马的保养做了,客户下午来取。”
老刘应了一声,钻进地沟。我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着墙上挂满的工具,还有角落里那台用了八年的液压千斤顶。这台千斤顶是我刚开店时花八百块买的二手货,一直舍不得换。
手机响了,是婉如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周深,我……我想和你谈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
“好。在哪?”
“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那家店吧。”
挂了电话,我换上干净的衬衫,开车去了城中村。那家店还在,老板娘换了人,但招牌菜还是那几样。我到的时候,婉如已经坐在靠墙的位置,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脸上带着倦容。
我坐下来,点了一份炒面和一份酸辣土豆丝。这是六年前我们第一次吃饭时点的菜。
“周深,对不起。”她低着头,眼眶红了。
我没说话,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水。
“我和张磊……其实就见过几次面。三个月前,我们同学聚会,他加了我微信。后来他经常找我聊天,说他公司遇到困难,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他很痛苦,我就是……就是同情他。”
我喝着水,看着她。
“那天晚上,公司聚餐我喝多了,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附近,来接我。我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车,然后……然后就……”她说不下去了。
我放下杯子:“然后你把我当成了他。”
她猛地抬头,泪流满面:“你知道?”
“那天晚上你喊的他的名字。”我平静地说,“一共喊了三次。”
婉如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店里的其他顾客扭头看过来,老板娘端着炒面站在旁边,尴尬地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
“周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才发现我有多蠢。张磊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骗我说他离婚了,其实他根本没离,他老婆怀孕七个月了。”她抬起泪眼看着我,“周深,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这张我爱了六年的脸,这个曾经和我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女人。窗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城中村的巷子里还是那么热闹,卖水果的大爷还在吆喝,租房的年轻人匆匆走过。
“孩子是他的。”我说。
婉如愣住了。
“三个月前,你们在一起那天,是他生日。你喝醉后喊他名字那天,也是他生日。”我看着她,“时间对得上。”
她脸色煞白:“不可能,我算过日子的,应该是你的……”
“我查过。”我打断她,“那段时间我天天熬夜,精子活力不够。医生说我很难让女人怀孕。这个消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婉如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本本,放在桌上:“这是上个月办下来的房产证,三间铺子,一共三百二十平米。我想着等你生了孩子,把铺子卖掉,换套学区房。孩子以后上学方便。”
婉如颤抖着拿起那个本子,翻开,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周深,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站起来,“炒面我打包带走,你早点回去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转身走出小店,夕阳把巷子染成金色。我拎着打包盒,走回六年前租的那间出租屋楼下。那间屋子现在住着别人,阳台上晾着小孩的衣服,随风摇摆。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白天在店里修车,晚上去新装修的商铺看看。婉如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她发了很多微信,我一条没回。
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周深先生吗?林婉如女士在我们医院,她出了一些状况,需要家属签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婉如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医生说她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胎位不稳,需要住院观察。病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是张磊的妻子。
“你就是周深?”她站起来,上下打量我。
我点点头。
“我是张磊的合法妻子,我姓方。”她指着婉如,“你老婆勾引我老公,现在躺在医院,这笔账怎么算?”
婉如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看着方女士:“你想怎么算?”
“我老公欠了一屁股债跑了,留下我和快生的孩子。你们得负责。”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笑了:“你老公欠的钱,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老婆破坏我家庭,让我老公欠那么多钱,不然他怎么会跑?”
我没理她,走到病床边,看着婉如。她瘦了很多,肚子比之前大了一圈,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医生怎么说?”我问。
婉如睁开眼睛,看着我,嘴唇颤抖:“周深,对不起,对不起……”
“我问你医生怎么说。”
“孩子……孩子可能保不住。”她说完,哭出声来。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方女士:“你先出去,我和她说几句话。”
方女士还想说什么,被我冷冷的目光逼退,悻悻地走出病房。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婉如:“他跑了?”
她点头:“他公司破产,债主天天堵门,他老婆找到他,才知道他根本没离婚。他让我跟他一起走,我没同意。”
“为什么不走?”
婉如看着我,泪水模糊了眼睛:“因为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上,落在她苍白的手上。
“孩子的事,你别想太多。保重身体要紧。”我站起来,“医药费我交了,你安心养病。”
“周深!”她叫住我,“你别走。”
我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想告诉你,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才发现你有多好,你从来不说大话,但每一件事都做得踏实。你给我们的家,房产证只写我名字。你攒的钱,全给我花。你对我,比任何人都真心。我瞎了眼,才会被张磊的花言巧语骗了。”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过身,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她枕边。
她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上面写着:周深与胎儿,亲子关系概率99.99%。
“你上次住院的时候,我让医生做的。”我说,“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婉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那天晚上,你喊他的名字,是因为你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跟你求婚。你喝醉那天,不是他生日,是我记错了日子。”我看着她,“我骗你的。”
“为什么?”她哭着问。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那个男人值不值得你为他哭。”我坐下来,“也想知道,你是真的爱他,还是一时糊涂。”
婉如抱着那张纸,泣不成声。
05
一个月后,婉如出院了。我去接她,带着一束她喜欢的百合花。
“孩子快六个月了,医生说很健康。”她摸着肚子,脸上有了血色。
我点点头:“那就好。”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刺眼。我帮她拉开车门,她看到副驾驶上放着一束向日葵,还有一张卡片。
“这是什么?”她拿起来看。
卡片上写着:“欢迎回家。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家永远是你的家。”
婉如捂着嘴,眼泪又掉下来。
“周深,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我不原谅你。”
她愣住了。
“但我爱你。”我说,“爱和原谅是两回事。我可以不原谅你做错的事,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爱你了。这六年,你给我的好,我都记着。你陪我吃苦,陪我熬过最难的三年,这些我也都记着。”
她哭着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
“以后的路还长,我们一起走。”我拍拍她的背,“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回家的路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问:“那个方女士,后来怎么样了?”
“张磊被抓回来了,债主把他告了。方女士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听说她父母帮她还了一部分债。”我说。
“那些债,真的有三百万吗?”
我笑了笑:“没有。我骗他的。那些数字是我瞎编的,就是想吓唬他。”
婉如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查过他,知道他欠债,但具体多少不清楚。那天我随口编了个数字,没想到他信了。”我耸耸肩,“心虚的人,最怕被人揭穿。”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的那些商铺,是真的吗?”
“真的。”
“三千万?”
“差不多。”我打了一把方向盘,“这些年攒的,加上我爸留下的遗产。他一直做生意,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后来他病故,钱都留给我了。”
婉如瞪大眼睛:“你从来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我笑笑,“钱多钱少,不都是过日子吗?我修车,是因为我喜欢。看着一辆车被我修好,那种成就感,比数钱实在。”
她低下头,久久不语。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我们楼下。我帮她解开安全带,看着她的眼睛:“婉如,过去的事,我们都翻篇。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她点点头,握住我的手。
我们上楼,推开家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果,冰箱里塞满了她爱吃的菜。卧室的婴儿床已经组装好,奶瓶、尿不湿、小衣服,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这是……”她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
“这一个月我抽空弄的。”我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婴儿床选了白色,男女都能用。”
她转身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楼下幼儿园放学了,家长牵着孩子的手往家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店里打来的:“老板,那个奔驰车主来了,非要你亲自修。”
“就来。”我挂了电话,看着婉如,“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她拉着我的手:“早点回来。”
我点头,下楼发动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后视镜,她站在阳台上,朝我挥手。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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