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简短的邮件,手指僵在鼠标上。
"林深,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有事交代。苏婉清。"
短短十几个字,却让我心跳加速。五年了,苏婉清从不在工作邮件里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之间的默契,早就超越了上下级那点界限。
手机震动,微信跳出她的消息:"别多想,就是工作安排。"
我苦笑,她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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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提前到了公司。行政部的同事们陆续打卡进门,看到我时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主管来得真早啊。"前台小雨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又要去苏总办公室汇报工作?"
"林深这五年可真是春风得意。"企划部的老张路过时,故意提高音量,"有人罩着就是不一样。"
我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茶水间。这些闲言碎语我早就习惯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苏婉清对我不一般,却没人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
准确说,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五年前我刚进公司时,只是个普通的行政专员。那时苏婉清已经是副总,年轻漂亮,雷厉风行。第一次见面,她在会议室里训斥一个部门经理,那股凌厉的气场让所有人噤声。
我当时负责整理会议记录,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她的文件上。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苏婉清却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淡淡说了句:"下次小心。"
从那之后,她开始频繁叫我去办公室。起初真的是工作,后来渐渐变了味道。她会在深夜给我发消息,问我吃了没有。会在我加班时叫外卖送到我桌上。会在我生日那天,悄悄在我抽屉里放一块昂贵的手表。
最让我震惊的是三个月后的那天。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说:"以后每个月会往里打三万,密码是你生日。别问为什么,收着就是。"
我当时想拒绝,觉得这像是包养。但她说:"你帮了我很多,这是你应得的。"
什么忙?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但她坚持,我最终还是收下了。
五年来,每个月一号,卡里准时到账三万。我用这些钱还清了家里的债,给父母在老家买了房,自己的生活也宽裕了许多。
但我们从未越过那条线。没有亲密接触,没有明确表白,就这样暧昧地维持着。我知道她未婚,她知道我单身,却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九点整,我敲响了苏婉清办公室的门。
"进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推门进去,她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她正用钢笔在上面签字。
"坐。"她头也不抬。
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隐隐不安。这个场景太正式了,不像平时我们相处的样子。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
"林深,我要结婚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下个月八号,婚礼在香格里拉酒店。"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一个普通的商业决策,"对方是贺云帆,贺氏集团的董事长。你应该听说过。"
我当然听说过。贺氏集团是本市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贺云帆是商界传奇人物,四十岁不到就身家过百亿。
"什么时候的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半年前认识的。"苏婉清垂下眼睛,"家里安排的,我答应了。"
半年前。那时候她还在给我发晚安,还在关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还在每个月准时往我卡里打钱。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我们之间..."
"林深。"她打断我,终于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这五年,谢谢你陪我。但有些事,该结束了。"
该结束了。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
"我明白了。"我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她叫住我,"你的办公室要腾出来,下周新来的副总监要用。你去收拾一下东西,人事部会安排你的新位置。"
我愣住了。不仅是关系结束,连工作都要调整?
"苏总,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只是公司架构调整,你别多想。今天就去收拾吧,下班前交接完。"
我走出办公室时,腿有些发软。走廊里遇到几个同事,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消息传得真快。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瘫坐在椅子上。五年的感情,就这样被一句"该结束了"轻飘飘地抹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算什么。
情人?不像,我们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朋友?也不像,朋友不会每个月给三万块钱。
包养对象?更不像,她从未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我打开抽屉,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五年的时间,积累了不少杂物。照片、文件、她送的那些小礼物。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她的消息:"对不起。"
就两个字,却让我眼眶发热。
我没有回复,继续收拾。当我打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很少用的抽屉时,发现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我的名字。
字迹是苏婉清的。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股权转让协议书"几个大字。
我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放大。
协议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甲方贺云帆,乙方林深。转让标的:贺氏投资有限公司8%股权。签署日期:五年前的今天。
2
我反复看了三遍那份协议书,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我觉得荒谬。
林深,这确实是我的名字。贺云帆,就是苏婉清要嫁的那个男人。8%股权,按照贺氏集团目前的估值,这个数字让我头晕目眩。
但这怎么可能?五年前的我只是个刚毕业的穷小子,连房租都要分期付。我什么时候成了贺氏集团的股东?
我拿起手机想给苏婉清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刚刚才说"该结束了",现在去问这个,会不会显得我贪财?
但不问又不行。这份协议如果是真的,那我这五年收到的钱根本不是什么照顾,而是股权分红。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抽屉里?
正犹豫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听说你要搬家了?"企划部的王磊走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五年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你什么意思?"我把协议书快速塞回抽屉。
"还装呢?"王磊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全公司都知道了,苏总要嫁给贺云帆了。你这个小情人,当然得让位了。"
"别胡说八道。"我压低声音,"我和苏总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王磊哈哈大笑:"正常工作关系?林深,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哪个上司会每个月给下属发三万块生活费?"
我心里一震。他怎么知道这事?
看到我的表情,王磊更加得意:"别惊讶,财务部的小刘是我表妹。你的工资单我们都看过,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却开着二十万的车,住着月租五千的公寓。钱从哪来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你们查我的隐私?"
"查谈不上,只是大家都好奇。"王磊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不过也别太难过,能被苏总养五年,已经够本了。对了,听说你要去仓库管理部报到,那边蛮轻松的,就是工资少点。"
仓库管理部?我愣住了。那是公司最边缘的部门,基本上就是养老的地方。
王磊走后,我立刻给人事部打电话。
"林主管?"人事经理李姐的声音有些尴尬,"苏总刚刚交代过了,你下周一去仓库管理部报到。具体工作安排,到时候会有人跟你对接。"
"为什么是仓库管理部?我在行政部做得好好的。"
"这个...是公司统一安排,我也不太清楚。你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找苏总沟通。"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发呆。从副主管到仓库管理员,这个落差未免太大了。难道苏婉清真的要把我彻底边缘化?
下午四点,我收拾完了所有东西。两个纸箱,装着我五年的职场生涯。
走出行政部时,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看到我,他们立刻停止了谈话,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我。
"林深。"前台小雨叫住我,"苏总说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有些东西要当面交接。"
我提着纸箱再次来到苏婉清的办公室。这次她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东西收拾好了?"她没有回头。
"嗯。"我把纸箱放在门边,"苏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那份协议书:"这是什么?"
她终于转过身,看到协议书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有你未婚夫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跟我来。"
她带我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用钥匙打开了墙边的一个保险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件,她翻找了一下,抽出一个文件夹。
"这些是原件。"她把文件夹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份协议书,都是关于股权转让的。除了我看到的那份,还有其他几份,涉及不同的公司和股东。
"五年前,贺云帆刚刚创立贺氏投资。"苏婉清坐下来,声音很轻,"那时候他需要资金,我投了一千万。"
"一千万?"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家里有些底子。"她淡淡地说,"投资的条件是,股权不登记在我名下,而是分散给几个信任的人。你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是我?我那时候才刚入职。"
苏婉清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因为我相信你。"
这个回答让我更加困惑。我们那时候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凭什么相信我?
"那每个月的三万块?"
"股权分红。贺氏这几年发展很快,你那8%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大概在四十万左右。我每个月给你三万,算是预支。"
我脑子有点乱。这意思是说,我这五年收的钱,其实本来就是我的?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会接受吗?"苏婉清反问,"如果五年前我告诉你,我要把价值一千万的股权分一部分给你,你会怎么想?"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确实会觉得是天方夜谭,甚至怀疑是不是什么陷阱。
"那现在呢?你要结婚了,这些股权怎么办?"
"还是你的。"苏婉清站起来,"贺云帆知道这件事,他同意维持现状。你依然是贺氏投资的股东,拥有相应的权利。"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贺云帆?"
苏婉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林深,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是周末,你好好休息一下。下周一去仓库部报到,虽然职位变了,但你的股东身份不会变。"
她说完就要离开,我连忙叫住她:"苏婉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因为你救过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拿着那堆协议书,心情五味杂陈。
我救过谁?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3
周末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反复研究那些协议书。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五年前的我,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让苏婉清把价值上千万的股权放在我名下?她说我救过对她很重要的人,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五年前的新闻。输入"救人"、"见义勇为"这些关键词,翻了几十页都没找到跟自己有关的信息。
正准备放弃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我是贺氏集团法务部的陈律师。贺总想约您明天见个面,方便吗?"
贺云帆要见我?
"什么事?"我警惕地问。
"关于您持有的股权,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沟通。明天上午十点,在贺氏集团总部,可以吗?"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逃避也没用。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最正式的那套西装,打车来到贺氏集团大厦。这栋五十层的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彰显着这家公司的实力。
前台接待员核实了我的身份后,带我坐电梯直达四十八楼。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奢华的会客区。
"林先生,贺总在里面等您。"接待员推开会议室的门。
贺云帆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穿着深蓝色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间有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先生,请坐。"他站起来跟我握手,力度适中,态度客气。
我坐在他对面,心里有些紧张。这个男人,就是苏婉清要嫁的人。
"陈律师应该跟您说了,今天主要是想聊聊股权的事。"贺云帆给我倒了杯茶,"您应该已经看过协议了?"
"看过了。但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要把股权放在我名下?"
贺云帆笑了笑:"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婉清。不过既然她没说,我也不便多讲。我今天找您,是想确认一件事,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些股权?"
"什么意思?"
"很简单。"贺云帆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股权回购协议。按照目前贺氏的估值,您手上8%的股份价值大约两亿。如果您愿意转让,我可以按照市场价收购。"
两亿。这个数字让我头晕。
"如果我不卖呢?"
"那您就继续持有,享受股东权益。"贺云帆的表情很平静,"每年的分红会照常发放,重大决策您也有投票权。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您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贺云帆端起茶杯,"作为贺氏的股东,您的身份迟早会曝光。到时候,很多人会来找您,有想合作的,有想攀关系的,也有想利用您的。您现在的生活,会被彻底打乱。"
我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只是个普通人,突然变成身家两亿的股东,肯定会引来各种麻烦。
"我能问个问题吗?"我看着贺云帆,"您和苏婉清,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贺云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很关心婉清?"
"她是我上司,也算是朋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五年前就认识了。"贺云帆放下茶杯,"准确说,是六年前。那时候我刚离婚,生意也遇到了困难。是婉清帮了我一把,不仅投资了一千万,还帮我理清了公司的管理架构。"
"所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不算在一起。"贺云帆摇摇头,"我们更像是合作伙伴。婉清是个很理性的人,她做任何决定都有自己的考量。这次结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的话让我更加困惑。什么叫"经过深思熟虑"?难道他们的婚姻不是因为爱情?
"林先生,我知道您心里有很多疑问。"贺云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说的。您如果真想知道答案,应该去问婉清。"
"她不会告诉我。"我苦笑,"她已经说了,该结束了。"
贺云帆转过身,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您确定她说的'结束',指的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这话让我一愣。
"回去好好想想吧。"贺云帆重新坐下,把那份回购协议推到我面前,"这份协议您可以带回去考虑。不着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我拿起协议,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贺云帆突然叫住我。
"林先生,还有件事要提醒您。"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前妻最近在到处打听婉清的事。她这个人比较...偏激。如果她找到您,千万别跟她说任何关于股权的事。"
"为什么?"
"因为她会利用这个做文章。"贺云帆叹了口气,"我跟她离婚时,分了一半家产给她。但她不满足,一直想从我这里榨取更多。如果让她知道婉清在我创业初期投资了一千万,她肯定会说婉清是小三,破坏了我们的婚姻。"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走出贺氏大厦,我站在门口吹了会儿风。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手机震动,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见过贺云帆了?"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考虑要不要卖股权。"
消息发出去后,她很久没有回复。我等了十几分钟,正准备收起手机,她突然打来电话。
"林深,明天去仓库部报到之前,先来我家一趟。"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当面说。"她顿了顿,"地址我发给你,明天早上八点。"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发来的地址,心跳莫名加快。
这五年来,我从没去过她家。我们的关系一直维持在公司和微信里,从未跨越到私人空间。现在她突然要我去她家,是要彻底摊牌了吗?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苏婉清突然宣布结婚,把我调到仓库部,股权协议的出现,贺云帆的暗示,还有那句"您确定她说的结束,指的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4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就出门了。苏婉清住在城东的江景公寓,那是本市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据说最小的户型都要八百万起步。
站在她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苏婉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化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活化的样子,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客厅很大,装修简约现代,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明亮。
"坐。"她指了指沙发,"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白水就行。"
她去厨房倒水,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家。茶几上放着几本财经杂志,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管理类书籍。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海边日落,很有意境。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得很灿烂。
"那是我侄女。"苏婉清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注意到我的视线,"五年前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康复中。"
我心里一动:"车祸?"
"嗯。"她坐在我对面,"那次车祸很严重,司机当场死亡,我侄女被困在车里。是个路过的年轻人把她救出来的,还一直陪着她等救护车。"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那个年轻人..."
"就是你。"苏婉清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不记得了?"
我努力回想,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五年前的夏天,我刚毕业找工作,有天路过一个路口,看到一辆车撞上了护栏,车头严重变形。我冲过去,用路边的石头砸开车窗,把一个小女孩拉了出来。
当时女孩满脸是血,吓得直哭。我抱着她坐在路边,一直安慰她,直到救护车来。后来警察来做笔录,我留了联系方式就走了。
"是你侄女?"我震惊地看着她。
"对。"苏婉清点点头,"当时我在国外出差,接到消息赶回来时,她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如果晚几分钟,她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你才..."
"所以我才想报答你。"苏婉清打断我,"我找到你的联系方式,发现你刚好在找工作。我就让人事部录用你,然后一直关注你的情况。"
"那股权呢?为什么要给我股权?"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因为我侄女醒来后,一直念叨着那个救她的哥哥。她说那个哥哥很温柔,一直抱着她,告诉她不要怕。"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姐姐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我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养。你救了她,就是救了我的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这五年的一切,都源于那次偶然的善举。
"后来贺云帆找我投资,我就想到了你。"苏婉清转过身,"我不能直接给你钱,你不会要。但如果是投资,是股权,你就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因为我怕你有压力。"她走回来坐下,"救人是你的本能,不是为了回报。如果让你知道我给你这么多,你会觉得欠我的,会不自在。"
我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这五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包养的小白脸,被同事嘲笑,被人看不起。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那你为什么要结婚?"我抬起头,"你和贺云帆,真的相爱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看着她,"但我觉得你不像是会为了利益结婚的人。"
"有些事情,不是爱不爱那么简单。"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医疗报告。报告显示,苏婉清的侄女需要进行一次高风险的手术,费用高达五百万,而且成功率只有60%。
"她的情况一直不稳定。"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国内的医生都说风险太大,不建议做。但国外有个专家,他做过类似的手术,成功率能提高到80%。"
"所以你需要钱?"
"不只是钱。"她摇摇头,"那个专家很难约,需要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贺云帆在国外有关系,他答应帮我联系那个专家。"
我明白了。她嫁给贺云帆,是为了救她侄女。
"那你呢?"我问,"你就这样牺牲自己的幸福?"
苏婉清转过身,眼眶有些红:"林深,你知道看着一个孩子每天承受痛苦是什么感觉吗?她才十三岁,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每天吃药打针,忍受各种检查。我宁愿用我的一切去换她的健康。"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轻声说,"我不该问这些。"
"不,你该问。"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我欠你一个解释。这五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但我不能告诉你这些,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什么意思?"
"贺云帆的前妻不是善茬。"苏婉清擦了擦眼角,"她一直在找我的把柄,想证明我是小三。如果让她知道你的存在,知道我这五年一直在给你钱,她会利用这个做文章。"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要把我调到仓库部。不是要边缘化我,而是要保护我。
"所以你才说该结束了?"
"对。"她点点头,"我要结婚了,不能再让你受牵连。仓库部虽然不起眼,但很安全,没人会注意到你。等风头过了,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那股权呢?贺云帆让我考虑要不要卖。"
"别卖。"苏婉清认真地看着我,"那是你应得的。而且贺云帆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他会保护好你的权益。"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为了侄女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为了保护我可以忍受被误解。
"苏婉清,我..."
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苏婉清脸色一变,快速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贺云帆的前妻。"她压低声音,"她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苏婉清,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5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那个女人愤怒的叫嚷。
"苏婉清!别装不在家!我看到你买菜回来了!"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门口。她回头对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待在客厅别出声。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冲了进来。她穿着昂贵的香奈儿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但表情却很狰狞。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保镖。
"程雅静,你这样闯入我家是违法的。"苏婉清挡在门口,试图阻止她们进入。
"违法?"程雅静冷笑一声,"你勾引我老公才叫违法!"
她推开苏婉清,大步走进客厅。当她看到我时,眼睛顿时亮了。
"哟,还有客人啊?"程雅静上下打量着我,"这位是?"
苏婉清快速走到我身边:"我朋友,和你没关系。"
"朋友?"程雅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样的朋友大早上就在女人家里?苏婉清,你还真是会享受啊!"
"程雅静,你说话注意点。"苏婉清的脸色冰冷。
"我为什么要注意?"程雅静走到茶几前,故意把那些杂志扫到地上,"你勾引我老公,现在又在家里养小白脸,我为什么不能说?"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这位女士,请你尊重一点。"
"尊重?"程雅静转向我,眼神恶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养的废物也敢教训我?"
"你..."我正要反驳,苏婉清拉住了我的手臂。
"林深,你先走吧。"她冷静地说,"这里没你的事。"
"不许走!"程雅静叫住我,"既然撞上了,就把话说清楚。你是谁?她给了你多少钱?"
我看了看苏婉清,她对我轻微摇头。但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尽量保持冷静,"苏总是我上司,我们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程雅静哈哈大笑,"早上八点在女上司家里,这是什么工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很好,我要把这些都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苏婉清的真面目。一边勾引有妇之夫,一边在家里养小白脸!"
"够了!"苏婉清终于爆发了,"程雅静,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报警?"程雅静不屑地笑了,"你以为我怕吗?我有的是证据证明你是小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照片扔在茶几上。照片上是苏婉清和贺云帆在一起的场景,有在餐厅吃饭的,有在咖啡厅谈话的,还有在贺氏大厦门口的。
"看见了吗?这些照片都是三年前拍的!"程雅静指着照片,"那时候我和贺云帆还没离婚!是你这个女人破坏了我们的婚姻!"
苏婉清看了看那些照片,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些照片是P的,时间是伪造的。"
"伪造?"程雅静冷笑,"那你敢说你三年前不认识贺云帆?"
苏婉清沉默了。她确实三年前就认识贺云帆,但那时候程雅静和贺云帆早就分居了,只是没有正式离婚而已。
"看,你承认了吧?"程雅静得意地说,"贺云帆告诉我,你们是半年前认识的。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我终于明白程雅静的目的了。她要证明苏婉清撒了谎,从而质疑她的人品,进一步指控她是小三。
"程女士。"我走上前,"就算苏总三年前就认识贺先生,也不能说明什么。朋友之间见面吃饭很正常。"
"朋友?"程雅静转向我,眼神阴险,"那你知道这个朋友给了贺云帆多少钱吗?"
我心里一紧。她果然知道投资的事。
"一千万!"程雅静大声说道,"三年前,苏婉清给了贺云帆一千万!你说这是朋友关系?"
苏婉清的脸色彻底白了。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确实很容易被解读为不正当关系。
"那又怎么样?"我硬着头皮说,"商业投资很正常,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投资?"程雅静笑得更加疯狂,"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投资吗?因为她爱上了贺云帆!一个女人给男人一千万,不是爱是什么?"
"你胡说八道!"苏婉清终于忍不住了,"我投资贺云帆是因为看好他的项目,跟感情无关!"
"无关?"程雅静走到她面前,"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家庭?"
"你们的家庭早就破裂了!"苏婉清反击道,"贺云帆告诉我,你们三年前就开始分居,是你一直拖着不肯离婚!"
"那又怎么样?我们还是合法夫妻!"程雅静尖声道,"是你这个小三插足进来,害得我们无法复合!"
看着她们吵得不可开交,我突然意识到必须做点什么。程雅静明显是有备而来,她手里肯定还有其他证据。如果让她继续闹下去,苏婉清的名声就完了。
"程女士,你有完没完?"我走到程雅静面前,"你丢了丈夫,就来找苏总的麻烦?有本事去找你前夫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程雅静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苏婉清勾引我老公,还在家里养小白脸,我要把这些都曝光!"
"你要曝光什么?"我冷笑一声,"曝光你前夫移情别恋?曝光你守不住自己的男人?"
程雅静被我说中痛处,脸色涨红:"你..."
"我什么我?"我步步紧逼,"你前夫和苏总结婚,是因为你们早就离婚了。至于投资的事,那是正当的商业行为。你现在跑来闹,只能说明你输不起!"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程雅静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程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程氏集团?"我装出惊讶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因为逃税被查的集团?你爸爸现在还在协助调查吧?"
程雅静的脸瞬间变白了。程氏集团确实最近出了事,这在商界不是秘密。
"你们程家自身难保,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我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回去关心关心你爸爸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程雅静拿起包,气冲冲地往门外走,"这事没完!"
她走到门口又转身,恶毒地说:"苏婉清,你以为嫁给贺云帆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说完,她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
6
程雅静走后,客厅里一片狼藉。苏婉清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苏婉清喃喃自语,"程雅静这个人睚眦必报,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我走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杂志捡起来:"别怕,她就是色厉内荏。程氏集团现在自身难保,她哪有精力对付你?"
"你不了解她。"苏婉清摇摇头,"程雅静虽然任性妄为,但手段很多。她在媒体圈有不少关系,完全可以雇水军黑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加上她之前收集的证据,确实能编造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苏婉清揉着太阳穴,"到时候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苏婉清小三上位'的新闻,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在她旁边坐下:"那就让贺云帆出面澄清啊。他是当事人,他的话最有说服力。"
"他会的,但作用有限。"苏婉清苦笑,"网民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再说,程雅静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什么底牌?"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个。"
"什么东西?"
"贺云帆和程雅静离婚谈判的录音。"苏婉清的声音很沉重,"三年前他们闹离婚时,程雅静偷偷录了音。里面有贺云帆说我坏话的内容。"
我心里一沉:"他说了什么?"
"他为了让程雅静同意离婚,故意说我只是个工具人,说投资我的项目是为了利用我的资源,根本不爱我。"苏婉清的眼中闪过痛苦,"那些话虽然是假的,但如果被曝光,会让所有人以为我是个被利用的傻瓜。"
我明白了。这段录音一旦公开,会彻底毁掉苏婉清的形象。她不仅会被骂成小三,还会被嘲笑成被男人玩弄的蠢女人。
"那个录音你为什么会有?"
"贺云帆给我的。"苏婉清解释,"他担心程雅静会用这个威胁我,所以提前给了我一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我是《都市晚报》的记者李明。听说您是苏婉清的朋友,想请您谈谈对她的看法。"
我心里一紧。程雅静的动作这么快?
"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我直接挂了电话。
但手机马上又响了,又是一个记者。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她已经开始行动了。"苏婉清看着我不断响起的手机,脸色更加难看,"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我关了手机,思考着对策。程雅静既然要玩,那就陪她玩大的。
"婉清,你相信我吗?"我突然问。
"什么?"
"我说,你相信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林深,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程雅静不是普通人,她背后有势力,你惹不起的。"
"我惹不起?"我笑了,"那可未必。"
我拿出手机,给贺云帆打电话。
"贺总,是我,林深。"
"林先生,有什么事吗?"
"您前妻去苏总家里闹事了,还威胁要把今天的事情曝光。我想问问,您那边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程雅静又发疯了?我马上处理。"
"不用了。"我看了看苏婉清,"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但需要您的配合。"
"什么办法?"
"明天上午十点,在贺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我的股东身份。"
苏婉清瞪大了眼睛,拼命对我摇头。但我继续说道:"同时宣布,苏总将担任贺氏集团副总裁,负责对外投资业务。"
"林先生,这样会把您暴露的。"贺云帆在电话里说。
"无所谓。"我看着苏婉清,"该暴露的迟早会暴露。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挂了电话,苏婉清急了:"林深,你疯了吗?一旦公布你的股东身份,程雅静就会知道我当初投资的钱是以你的名义持股的。她会说我们早就有不正当关系!"
"那又怎么样?"我平静地说,"她现在不是已经这样说了吗?"
"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她,"婉清,你救了我五年,现在该我救你了。"
"你怎么救?就算公布了股东身份,也解释不清我们的关系啊。"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谁说要解释?"
"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解释,让他们猜去。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林深,你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苏婉清站起来,"一旦新闻发布会开了,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身家两亿的隐形富豪,会有无数人盯着你。你的生活会被彻底打乱。"
"那又怎么样?"我耸耸肩,"总比看着你被人欺负强。"
苏婉清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五年前,我救了一个小女孩,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我想救一个大女孩,看看会发生什么。"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林深..."
"别说话。"我轻抚她的脸颊,"让我把话说完。这五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每天都活在自卑和感激中。现在我才知道,你才是那个一直在付出的人。你用你的方式保护着我,现在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可是你会失去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有什么用?"我笑了,"如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再平静也是煎熬。"
听到"心爱的人"这四个字,苏婉清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林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爱你,苏婉清。从五年前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
"可是我要结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轻吻她的额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结婚。但这不代表我要放弃。至少在你走进婚姻殿堂之前,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有一个男人深深地爱着你。"
苏婉清终于忍不住哭了,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林深,你这个傻瓜..."她扑进我怀里,"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过得有多痛苦?明明爱着你,却不能说出来。看着你每天小心翼翼地讨好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那现在呢?现在你敢说出来了吗?"
她在我胸前哭得更厉害了:"我爱你,林深。我爱死你了。但我们没有未来,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我侄女的生命。"
"谁说我们没有未来?"我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7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贺氏集团大厦一楼的新闻发布厅已经挤满了记者。
我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苏婉清站在我身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紧张吗?"她轻声问。
"有点。"我承认,"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
"别怕。"她握住我的手,"我陪着你。"
贺云帆从另一边走过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准备好了吗?"他问。
"随时可以。"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开始吧。"贺云帆拍拍我的肩膀,"记住,你是贺氏的股东,不是来道歉的,要有底气。"
十点整,发布会准时开始。贺云帆率先走上台,台下的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今天的发布会。"贺云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第一,贺氏集团将任命苏婉清女士为副总裁,全面负责对外投资业务。"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但贺云帆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第二件事更重要。"他顿了顿,"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贺氏集团的创始股东,林深先生。"
他转身看向后台,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去。
台下的记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我能听到各种窃窃私语。
"这谁啊?"
"看起来很年轻啊。"
"创始股东?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走到贺云帆身边,面对着台下几十个摄像机镜头。
"林先生持有贺氏集团8%的股份。"贺云帆继续说道,"这些股份是五年前公司成立时就确定的,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布。今天,我们决定正式公开这个信息。"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举手,各种问题此起彼伏。
"林先生,请问您是如何获得这些股份的?"
"您和贺总是什么关系?"
"您和苏婉清女士认识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紧。果然,程雅静的人已经在媒体里埋了钉子。
"大家请安静。"贺云帆示意大家冷静,"关于股权的问题,我来解释。五年前贺氏集团成立时,苏婉清女士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了一千万。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股东名册上,所以委托林先生代持。"
"为什么要代持?"一个记者追问。
"因为苏女士当时在另一家公司任职,不方便对外投资。"贺云帆解释得很流畅,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那林先生和苏女士是什么关系?"又有记者问。
这次轮到我回答了。我走到麦克风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苏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说,"五年前我遇到了一些困难,是她帮助了我。所以当她需要有人代持股份时,我义不容辞。"
"什么困难?"
"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我礼貌地拒绝了。
"有传闻说您和苏女士关系暧昧,这是真的吗?"一个女记者突然问道。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我,等待答案。
我看了看苏婉清,她站在台下,眼神复杂。
"我和苏总是朋友。"我平静地说,"至于暧昧,我不知道这个词从何而来。如果关心朋友、帮助朋友也算暧昧,那我承认。"
"但是有人拍到您今天早上在苏女士家里。"那个女记者继续追问,"请问您去她家做什么?"
我笑了:"讨论今天的发布会内容,有问题吗?"
"为什么要去她家讨论?公司不行吗?"
"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去对方家里很正常。"我的语气变得强硬,"还是说,在某些人眼里,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
台下有人笑了起来,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先生,您持有价值两亿的股份,为什么还在公司做普通员工?"另一个记者问。
"因为我喜欢低调。"我说,"而且我一直认为,财富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用来创造价值的。"
"那您现在公开身份,是不是意味着要高调了?"
"不是。"我摇摇头,"我公开身份,是因为有人在恶意诋毁苏总和贺总。作为贺氏的股东,我有责任站出来澄清事实。"
"您指的是贺总的前妻程雅静女士吗?"那个女记者敏锐地问。
"我没有指名道姓。"我说,"但如果有人对号入座,那我也没办法。"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发布厅的门突然被推开,程雅静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好一个澄清事实!"她尖声叫道,"你们这是在联合起来骗人!"
保安想要拦住她,但她身后的人太多,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贺云帆皱起眉头:"程雅静,这是私人场合,你无权闯入。"
"私人场合?"程雅静冷笑,"这么多记者在,你说是私人场合?贺云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吗?"
她走到台前,指着我说:"这个林深根本不是什么股东!他就是苏婉清养的小白脸!你们现在编造这些谎言,就是想掩盖苏婉清小三上位的事实!"
台下的记者们兴奋了,纷纷举起摄像机对准程雅静。这种撕破脸的场面,正是他们最喜欢的。
"程女士,请你注意言辞。"苏婉清走上台,脸色冰冷,"你这是诽谤。"
"诽谤?"程雅静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我这里有证据!"
她把文件夹里的照片撒向台下,照片纷纷扬扬落下。记者们捡起来一看,都是我和苏婉清在一起的照片。有在公司门口的,有在餐厅的,还有昨天早上我进她家的。
"看见了吗?"程雅静得意地说,"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什么股东,什么代持,都是骗人的!"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亮得刺眼。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反而平静下来。程雅静以为这些照片能证明什么,但她错了。
"程女士。"我走到台前,声音很平静,"你说我是苏总养的小白脸,有证据吗?"
"这些照片还不够吗?"
"照片只能证明我们见过面,不能证明其他。"我说,"而且你说我是被养的,那请问,苏总给过我多少钱?"
程雅静愣了一下,随即说:"每个月三万!这是你们公司财务部的人告诉我的!"
"对,每个月三万。"我点点头,"但那不是生活费,而是股权分红。"
"胡说八道!"程雅静尖叫,"什么股权分红,明明就是包养费!"
"是不是包养费,查一下银行流水就知道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五年的银行流水,每一笔钱的来源都清清楚楚。每个月三万,备注都是'贺氏投资分红'。"
我把文件递给最近的一个记者:"你们可以随便查,看看有没有问题。"
程雅静的脸色变了。
8
程雅静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准备得这么充分。
"银行流水可以伪造!"她强撑着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伪造银行流水是犯罪。"我冷冷地看着她,"程女士,你这是在指控我和贺氏集团联合造假吗?"
"我..."程雅静语塞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可以去报警。"贺云帆走上前,"让警方来调查,看看这些流水是真是假。"
程雅静咬着牙,显然不敢真的报警。因为一旦警方介入调查,她那些偷拍和窃听的行为也会暴露。
"就算股权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你们清白!"她转换了攻击方向,"苏婉清,你敢说你对林深没有非分之想吗?一个女上司,给下属投资一千万,这正常吗?"
"不正常。"苏婉清突然承认了,"确实不正常。"
台下的记者们眼睛都亮了,以为抓到了大新闻。
"但不正常不代表不正当。"苏婉清继续说道,"五年前,我侄女遭遇车祸,是林深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救出来的。我侄女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林深救了她,就是救了我。"
她走到台前,声音有些哽咽:"我给他投资,给他股份,是因为感恩,是因为报答。如果这也算不正当,那我无话可说。"
台下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响起了掌声。
程雅静没想到苏婉清会这样回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于你说的非分之想。"苏婉清看着程雅静,眼神变得锐利,"我承认,我对林深有好感。一个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的男人,一个五年来兢兢业业工作的男人,一个有才华有担当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有好感?"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但好感不等于越界。"苏婉清的声音提高了,"这五年来,我和林深保持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我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接触,没有任何违背道德的行为。程女士,你可以质疑我的动机,但请拿出证据,而不是靠臆测和诽谤!"
程雅静被说得哑口无言。她手里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些照片最多只能证明我们见过面,证明不了其他。
"还有。"贺云帆接过话头,"程女士,你一直说婉清是小三,破坏了你的婚姻。但事实是,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居了,是你一直拖着不肯离婚。"
"那又怎么样?我们还是合法夫妻!"程雅静尖叫。
"合法夫妻?"贺云帆冷笑,"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分居期间,你和程氏集团的副总经理王建业频繁出入酒店吗?"
他拿出手机,投影到大屏幕上。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都是程雅静和一个中年男人进出酒店的画面。
程雅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偷拍我?"
"不是偷拍,是正当取证。"贺云帆淡淡地说,"当初你要离婚,狮子大开口要我一半家产。我为了证明你婚内出轨,才收集了这些证据。"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拍照。这个反转太精彩了,原来真正出轨的是程雅静自己。
"你胡说!"程雅静歇斯底里地叫道,"那是工作!我和王建业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需要一个月去十几次酒店?"贺云帆继续放照片,"而且每次都是深夜进去,第二天早上才出来?程女士,你的工作还真是辛苦啊。"
程雅静彻底崩溃了,她冲上台想要抢贺云帆的手机,但被保安拦住了。
"贺云帆,你这个混蛋!"她疯狂地叫着,"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贺云帆冷冷地说,"如果你当初老老实实离婚,我不会公开这些。但你非要闹,非要诋毁婉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程雅静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带来的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要澄清。"我走到台前,"程女士刚才说我是被苏总包养的小白脸。我想问问,一个拥有两亿资产的人,需要被包养吗?"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我这五年确实收了苏总的钱,但那是我应得的股权分红。"我继续说道,"至于我和苏总的关系,我可以坦白地告诉大家,我爱她。"
全场瞬间安静了。
"我爱苏婉清。"我看着台下的苏婉清,"从五年前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所以一直不敢表白。这五年来,我努力工作,努力提升自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配得上她。"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也知道,她要结婚了。"我的声音有些苦涩,"她要嫁给贺总,是为了救她的侄女。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祝福她。但这不代表我要放弃爱她的权利。"
台下的记者们都被感动了,有几个女记者甚至偷偷擦眼泪。
"所以,程女士。"我转向程雅静,"你说我和苏总关系暧昧,你说对了。我们确实暧昧了五年,但那是我单方面的暧昧。我爱她,但她一直把我当弟弟看。这五年来,我们从未越过界限,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
程雅静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你以为说这些就能洗白吗?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程女士,请注意你的用词。"贺云帆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再敢侮辱婉清,我会起诉你诽谤。"
"起诉?"程雅静疯狂地笑了,"你以为我怕吗?我告诉你们,我手里还有更劲爆的料!"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贺云帆的声音:"苏婉清只是个工具人,我利用她的资源而已。等公司稳定了,我就甩了她。"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她显然没想到程雅静真的会放出这段录音。
"听见了吗?"程雅静得意地说,"这是三年前贺云帆亲口说的!苏婉清,你还以为他爱你吗?你只是个被利用的傻瓜!"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记录,这个反转太刺激了。
但贺云帆却笑了:"程雅静,你终于把这个拿出来了。"
"你笑什么?"程雅静愣住了。
"我笑你蠢。"贺云帆走到台前,"这段录音确实是我说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给你一半家产,你就去骚扰婉清。"贺云帆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为了保护她,故意说了那些话,让你以为我不在乎她,这样你就不会去找她麻烦。"
程雅静愣住了。
"而且。"贺云帆继续说道,"那段录音后面还有一句话,你为什么不放出来?"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了完整版的录音。录音里,在那句"等公司稳定了,我就甩了她"之后,还有一句:"程雅静,你满意了吗?现在可以签离婚协议了吗?"
台下瞬间明白了,原来那只是贺云帆为了离婚说的气话。
程雅静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9
程雅静被保安带走后,发布会现场渐渐恢复了秩序。记者们还在疯狂拍照,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贺云帆宣布道,"如果还有疑问,可以联系我们的公关部门。"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个记者大声问道:"林先生,您刚才说爱苏女士,那您对她即将举行的婚礼怎么看?"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台下:"我祝福他们。"
"真的吗?"那个记者追问,"您真的能接受心爱的人嫁给别人?"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如果她的幸福需要我退出,那我退出。"
台下有人感动得擦眼泪,也有人感慨爱情的无奈。
就在这时,苏婉清突然走到台前,拿起麦克风。
"我有话要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云帆愣了一下,但没有阻止她。
"刚才林深说他爱我,说了五年都不敢表白。"苏婉清看着台下的我,"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也爱他,也爱了五年。"
全场哗然。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是的,我爱林深。"苏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从他救了我侄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爱上了他。这五年来,我给他投资,给他股份,不仅仅是报答,更多的是想要保护他,想要让他过得好一点。"
她转向贺云帆:"云帆,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贺云帆苦笑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什么意思?"苏婉清愣住了。
"婉清,你以为我真的需要结婚才能联系到那个专家吗?"贺云帆摇摇头,"以贺氏集团的实力,联系一个医生并不难。"
苏婉清更加困惑了:"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帮你们。"贺云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婉清,"五年来,我眼看着你们两个明明相爱却不敢在一起。你们一个怕配不上对方,一个怕拖累对方,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牛郎织女。"
台下的记者们都被这个剧情震惊了,纷纷调整设备准备记录这个惊天反转。
"所以我故意提出结婚。"贺云帆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会刺激到你们,让你们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感情。"
"你是故意的?"我走上台,心情复杂。
"当然是故意的。"贺云帆笑了,"你以为程雅静今天的出现是意外吗?是我故意透露消息给她的,让她来闹事。"
"为什么?"苏婉清问。
"因为只有在危机面前,人才会展现真实的自己。"贺云帆解释道,"我想看看林深是不是真的爱你,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你。结果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把我们都当棋子耍了?"
"不是耍,是推了一把。"贺云帆认真地说,"你们两个都太被动了,如果没有外力推动,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
"那你呢?"苏婉清问,"你不是也喜欢我吗?"
贺云帆摇摇头:"我对你只有欣赏和尊重,没有男女之情。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无法控制的,是会让人疯狂的。我对你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苏婉清愣住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贺云帆的安排。
"那侄女的手术怎么办?"她担忧地问。
"我已经联系好了专家,下个月就可以手术。"贺云帆说,"费用由贺氏集团承担,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听到这话,苏婉清眼中涌出了泪水。
"云帆,谢谢你。"她哽咽地说。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贺云帆看着我们,"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们幸福。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你们都能留在贺氏,帮助公司发展。"
我走到苏婉清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婉清,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嫁给我好吗?"
苏婉清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好。"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疯狂拍照,这个结局比任何偶像剧都要浪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我是程氏集团的法务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程董事长想和您谈谈。"
我皱了皱眉头。程雅静的父亲,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建华,他找我干什么?
"什么事?"
"关于今天发布会的事情。程董事长觉得有必要当面道歉。"
我看了看苏婉清,她也听到了电话内容。
"好吧,什么时候,在哪里?"
"今天下午三点,程氏集团总部。程董事长会在办公室等您。"
挂了电话,贺云帆走过来:"程建华找你?"
"嗯,说是要道歉。"
"小心点。"贺云帆提醒,"程建华这个人很狡猾,他现在找你,肯定有什么目的。"
"无所谓。"我耸耸肩,"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我不怕他。"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程氏集团总部。这是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虽然比不上贺氏集团,但也算气势恢宏。
程建华的办公室在顶楼,装修得很豪华。程建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看就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林先生,请坐。"程建华很客气,"茶还是咖啡?"
"白水就行。"我在他对面坐下。
程建华亲自给我倒了杯茶:"今天的事情,是小女不懂事,给您和苏小姐添麻烦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程董事长客气了。"我淡淡地说,"令媛只是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不,不能理解。"程建华摇摇头,"雅静从小被我宠坏了,做事不计后果。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开,对贺氏集团和您的名誉都有影响。"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说重点。
"是这样的。"程建华终于进入正题,"我想收购您手里的贺氏股份。"
我心里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些股份在您手里不安全。"程建华说,"今天的事情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手。"
"您开什么价?"
"三亿。"程建华伸出三根手指,"比市场价高五千万。"
我笑了:"程董事长,您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不缺钱?"程建华也笑了,"那您要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风光。
"程董事长,您知道我要什么。"我转身看着他,"您女儿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和骚扰。我可以起诉她,让她坐牢。"
程建华的脸色变了:"您想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重新坐下,"让令媛公开道歉,承认今天所说的都是不实之词。然后,永远不要再骚扰苏婉清和我。"
"就这些?"
"就这些。"我点点头,"程董事长,我不是贪心的人。我只要一个安静的生活,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程建华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好,我答应您的条件。明天雅静就会发布道歉声明。"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林先生。"程建华叫住我,"最后问一句,您真的不考虑卖股份吗?"
我回过头,微笑着说:"程董事长,有些东西是不卖的。比如爱情,比如友情,比如承诺。那些股份代表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份情谊。"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10
三个月后,苏婉清的侄女手术很成功。那个国外的专家果然名不虚传,手术做得非常漂亮。小姑娘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我和苏婉清的婚礼定在了春天。没有大张旗鼓,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白玫瑰和百合。
贺云帆作为证婚人,站在台上致辞。
"五年前,婉清投资了我一千万,帮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他看着台下的我们,"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报答她。后来我发现,最好的报答就是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举起酒杯:"林深,婉清,祝你们白头偕老。"
台下响起掌声。我握着苏婉清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在海边的别墅里,苏婉清靠在我怀里,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
"林深,你后悔吗?"她突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公开了股东身份。"她转过头看着我,"现在你的生活完全变了,每天都有人找你谈合作,谈投资。"
我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证明我有价值。"
"但你失去了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有什么用?"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再平静也是煎熬。"
苏婉清笑了,眼中闪着泪光:"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那是跟你学的。"
我们相拥着看完了日落。海风吹过,带来咸咸的味道。
回国后,我正式出任贺氏集团的副总裁,和苏婉清一起负责投资业务。贺云帆把很多权力都下放给我们,他自己则专注于战略规划。
程雅静在发布道歉声明后,就彻底消失了。听说她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程氏集团因为逃税案被罚了一大笔钱,元气大伤,最后被一家外资公司收购了。
至于公司里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同事,现在见到我都毕恭毕敬。王磊主动申请调到了分公司,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有一天,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前台小雨。她看到我,脸色有些尴尬。
"林总。"她小声叫道。
"嗯。"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林总,对不起。"她突然说,"以前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请您原谅。"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小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计较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嘲笑,让我更加努力。"我笑了,"所以我应该感谢你们。"
小雨愣住了,眼眶有些红。
晚上回到家,苏婉清已经做好了晚饭。我们的新家在江边,是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江景,夜晚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今天怎么样?"苏婉清问。
"挺好的。"我坐在餐桌前,"谈成了一个项目,预计收益能达到三千万。"
"不错啊。"她给我盛了碗汤,"贺云帆说你很有投资眼光,比他还厉害。"
"他是在夸张。"我喝了口汤,"对了,你侄女最近怎么样?"
"很好。"苏婉清的脸上露出笑容,"医生说再过半年就能完全康复了。她说等康复了,要来我们家住。"
"那挺好的。"我也笑了,"正好我们家缺个孩子。"
苏婉清脸红了:"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
"不生孩子结婚干什么?"
"那也得等我准备好。"
我们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窗外的江水静静流淌,城市的灯火通明。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去公司。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就告诉我,有个老人在会客室等我。
"什么人?"
"他说是您的救命恩人。"
我愣了一下,走进会客室。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您是?"我试探着问。
老人站起来,笑着说:"林深,你不认识我了?"
我仔细看了看,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的司机的父亲。当时司机当场死亡,我还去参加了葬礼。
"您是张伯伯?"
"对,是我。"老人握住我的手,"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你,但不知道你在哪里。前几天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在这里。"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这是我儿子留下的赔偿金,一共五十万。我想给你。"
"给我?"我连忙摆手,"张伯伯,这是您儿子的赔偿金,我不能要。"
"你必须要。"老人坚持道,"如果不是你救了那个小女孩,我儿子就是白死了。这钱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应该给做好事的人。"
我心里一酸,但还是拒绝了:"张伯伯,救人是应该的,我不能要这个钱。"
老人看着我,眼中有泪光:"孩子,你是个好人。我儿子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最后我还是没有收那笔钱,但我答应老人,会定期去看望他。
晚上回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婉清。
"你做得对。"她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衡量的。"
"嗯。"我搂着她,"婉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五年的守护。"我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为生计发愁。"
"傻瓜。"她靠在我肩上,"是你救了我侄女,我才有机会守护你。"
窗外的江水依旧静静流淌,城市的灯火依旧通明。我们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五年的暧昧,五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今天的幸福。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如爱情,比如善良,比如那些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
我救了一个小女孩,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她的姑姑,用五年的时间,守护了我的梦想。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手牵手,一起走向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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