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的结尾,杨过和小龙女在绝情谷底重逢,携手归隐活死人墓。
这个结局很美,美得让人不忍心打破。
可问题是,《神雕》是“射雕三部曲”的第二部,后面还有《倚天屠龙记》。中间这七八十年,江湖上发生了什么?杨过后来怎么样了?那些神雕时代的高手,都去哪了?
金庸为什么不写一部《神雕续集》,把这段历史补上?
年轻时候以为他是懒得写,年纪大了再翻原著,才发现一个扎心的事实:
不是不想写,是不敢写。
因为杨过之后,江湖上崛起了五个怪物。随便拎出一个,杨过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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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下坡路的神雕大侠
先说说杨过的问题。
第三次华山论剑,杨过顶替欧阳锋,成了新五绝之一,号称“西狂”。看起来风光无限,可仔细想想,这个“西狂”有多少水分?
跟金轮法王那一战,他自己都承认——多年不用玄铁重剑,托大了。要不是关键时刻黯然销魂掌爆发,他早死在金轮手下。
更致命的是,黯然销魂掌这玩意儿,靠的是“黯然销魂”的心境。跟小龙女重逢之后,他天天甜甜蜜蜜,哪还有什么“黯然”?
这门武功,基本废了。
玄铁重剑?没了雕兄的菩斯曲蛇胆,内力也涨不动了。一条胳膊,很多精妙武功练不了。
所以杨过走下坡路,是必然的。
可江湖上,有人在走上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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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个惹不起的人
第一位:张三丰
华山之巅,杨过教了张三丰三招,那会儿张君宝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后来呢?觉远临死前传了他一部分九阳神功,他在武当山闭关几十年,创出太极拳、太极剑,活了一百多岁,成了“古今第一宗师”。
杨过巅峰时期,或许能跟张三丰过过招。可杨过走下坡的时候,张三丰正往上爬。这俩人要是遇上,结果不用想。
第二位:郭襄
那个追着杨过满世界跑的小姑娘,后来也成了宗师。
她比张三丰还狠。十几岁闯少林,用打狗棒法冒充剑法,把无色禅师唬得一愣一愣的。书里写“天下根本无此剑术,她只不过偷学到一招打狗棒法,用在剑招之中”,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已经到了“不滞于物”的境界。
后来她创立峨眉派,成了开山祖师。
杨过要是遇上中年的郭襄,该怎么面对这个被自己“误了终身”的女人?
第三位:木灵子
这名字你可能不熟,他是崆峒派的创始人。
《倚天屠龙记》里提过一句:“木灵子前辈内功深湛,自然能练,不但无害,反而强壮脏腑。”
说的是七伤拳。崆峒五老练七伤拳,一练七伤,先伤己再伤人。可木灵子练,不但无害,还能强身健体。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杨过那点逍遥派传下来的内力,在他面前够看吗?
第四位:百损道人
玄冥二老的师父。
这人有多厉害?张三丰提起他,说的是“我只道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注意,是“一死”,不是“被我杀了”。
张三丰没杀他,甚至可能打不过他。
后来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张三丰带着几个徒弟一起运功,都化解不了那寒毒。这掌法就是百损道人传下来的。
杨过要是遇上这位,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五位:阳顶天
明教教主,乾坤大挪移练到第四层。
他干过什么事?一个人打上少林,把三渡中的渡厄眼睛打瞎一只。三渡坐了几十年枯禅,都不敢去找他报仇。
这是什么实力?三渡联手,连张无忌都打不过。阳顶天一个人打三个,还打瞎一个。
张三丰也没对他出过手。
杨过跟他打?怕是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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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个时代的终结
所以你发现没有?
杨过归隐之后,江湖上冒出来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张三丰、郭襄是正派宗师,木灵子是隐世高人,百损道人是魔头,阳顶天是明教教主。
随便拎出一个,都有独步天下的本事。
杨过要是还在江湖上混,会是什么结果?要么被这些人压着打,要么躲着走。怎么写都不好看。
更关键的是,杨过的故事已经写完了。他跟小龙女重逢,十六年的苦等换来圆满结局。再把他拉出来,让他被新人踩,图什么?
金庸不写续集,是给杨过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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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留白的艺术
其实仔细想想,《倚天屠龙记》里已经暗示了杨过的结局。
黄衫女子出场的时候,说“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绝迹江湖”四个字,就是答案。
杨过和小龙女,彻底退出了江湖。外面天翻地覆,跟他们没关系。新崛起的高手再多,也跟他们没关系。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金庸不写《神雕续集》,不是忘了,是故意不写。他要让杨过活在读者心里,永远停留在那个最好的时候。
至于后来江湖上发生了什么,让读者自己去想。
想明白了,是遗憾。
想不明白,是庆幸。
反正杨过不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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