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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史书里的蔡京,是北宋亡国的罪魁祸首,是把“坏”字刻进骨头里的六贼之首。
在掌握生杀大权后的15年里,这位心狠手辣的奸臣。
竟然在这个世界上,悄悄护住了死敌苏轼与苏辙的家族血脉。
——《壹》——
一块杀人的碑
1102年,崇宁元年,这一年,北宋的天空是灰色的,蔡京拜相,这四个字,对当时的读书人来说,意味着凛冬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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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新上任的宰相,做的第一件大事。
不是安抚百姓,也不是整顿军备,而是,杀人诛心,他要立威,他要告诉全天下,谁才是大宋真正的主人,于是,一块名垂“恶史”的《元祐党籍碑》竖了起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清算。
蔡京亲自提笔,用他那举世无双的书法,将309个名字刻在石碑上,排在最前面的,是司马光,紧接着就是苏轼、苏辙,这些名字,被定性为“奸党”。
这不仅是一块石头,这是一道追杀令。
根据蔡京的命令:凡是党籍碑上有名者,本人及其子孙,永远不得在京城为官,他们的文集、著作,必须全部销毁,藏书者同罪。
甚至他们的门生故吏,也要受到株连,永无出头之日。
那是真正的白色恐怖,苏轼已经在流放的路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苏辙则闭门谢客,在许昌惶惶不可终日,全天下的士大夫都看着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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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手里握着屠刀,随时准备落下。
此时的蔡京,也就是历史上那个脸谱化的“大奸臣”,他甚至下令,将石碑拓本发往全国各州县,要求各地都要立碑。
他要让苏家兄弟的名字,被钉在耻辱柱上,万劫不复。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没有人会怀疑蔡京的狠毒,如果你穿越回1102年,告诉苏辙:“别怕,蔡京以后会保护你的孩子。”苏辙一定会觉得你疯了。
因为此时此刻,蔡京表现出来的,是对政敌彻彻底底的、不留余地的毁灭欲。
——《贰》——
当政治死敌遇上灵魂知音
要理解后来的反转,必须回溯他们之间“你死我活”的死结,蔡京和苏家兄弟,不是一般的政见不合,而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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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轴拉回1086年,元祐元年。
那时候,旧党得势,司马光当国,蔡京是个极其聪明的投机分子,司马光要废除王安石的新法,恢复差役法,限期五天。
全朝廷都觉得不可能,只有蔡京。
没日没夜地干,在限期内把开封府的差役法改得妥妥帖帖,司马光大喜,拍着蔡京的肩膀说:“要是有这种执行力,什么事干不成?”
这时候的蔡京,在旧党眼里,是个“能臣”。
但是,苏辙看穿了他,1094年,绍圣元年,风水轮流转,新党章惇上台,开始清算旧党,蔡京瞬间变脸,背叛了提拔他的旧党,成了新党的急先锋。
苏辙忍无可忍。
他站了出来,指着蔡京的鼻子弹劾,苏辙给皇帝的上书中,用词极度辛辣,直斥蔡京是“两面三刀、奸诈投机”的小人。
断言此人若得势,必将祸乱天下。
这是把蔡京往死里得罪,对于蔡京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来说,苏辙的这份弹劾,就是插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从那一刻起,在政治上,蔡京与苏家,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这里,在政治上,他们互相捅刀子,在艺术上,他们却是彼此唯一的知音,蔡京的书法,号称“冠绝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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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四家“苏黄米蔡”,原本那个“蔡”指的是蔡京。
蔡京极度自负,目空一切,但他唯独对两个人的字服气,苏轼和黄庭坚,这是一种极度分裂的心理状态,一方面,蔡京作为宰相,必须要把苏轼、苏辙踩在脚下。
以显示“绍述”新法的政治正确;
另一方面,作为文人,当他私下展开苏轼的墨宝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是他在那群只会阿谀奉承的党羽身上绝对找不到的。
他在朝堂上大骂苏轼是“奸党”,转过头在书房里。
却可能正临摹着苏轼的《寒食帖》,如痴如醉,这种“政治死敌”与“艺术知音”的撕裂感,贯穿了蔡京的一生,也为后来那15年的“沉默守护”,埋下了最关键的伏笔。
——《叁》——
苏辙死后的15年,刀为什么没落下?
1112年,政和二年,苏辙(苏子由)在许昌病逝,享年74岁,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时刻,此时的苏轼早已去世多年,苏家最后的顶梁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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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蔡京,正处于他权力的第二个巅峰期。
深受宋徽宗宠信,权势滔天,如果蔡京要斩草除根,这是最好的机会,苏家的子孙都在,且无官无职,像待宰的羔羊。
按照中国古代残酷的政治斗争逻辑,“斩草除根”是标准动作。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在《元祐党籍碑》上杀气腾腾的蔡京,那个把异己流放到岭南瘴气之地的蔡京,突然收手了。
查阅《宋史》和相关考据资料,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苏辙死后的整整15年里(1112年-1126年),直到北宋灭亡,掌握朝廷大权的蔡京,没有再对苏辙的后人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政治迫害。
苏辙的几个儿子、孙子。
虽然因为党籍原因不能在京城做大官,但他们都在地方上过着相对安稳的生活,没有人被流放,没有人被下狱,没有人被莫名其妙地“病死”。
这在权斗惨烈的北宋末年,简直是个奇迹。
为了看清这个“奇迹”有多难得,我们只需要对比一下几十年后的秦桧,秦桧是怎么对岳飞的?岳飞死后,秦桧对岳家是赶尽杀绝。
岳飞的家属被流放到蛮荒之地,秦桧甚至在他掌权的岁月里。
始终盯着岳家后人,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连给岳飞平反的苗头都要彻底掐灭,那才是一个标准奸臣的“职业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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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蔡京的“不作为”,就是一种巨大的“作为”。
甚至有野史和笔记提到一个细节:当有下属为了讨好蔡京,建议借机整治苏家后人,没收苏家藏书时,蔡京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把奏折压了下去。
他默许了苏家后人的生存。
这15年,是苏家最脆弱的15年,也是蔡京最有权势的15年,只要蔡京动一个小指头,苏家就会灰飞烟灭,但他没有。
他任由苏辙的儿子们整理父亲的遗稿。
他任由苏家保留着那些本该被销毁的文集,他任由这个曾经攻击他最狠的家族,在许昌的一隅,保留了最后的体面和尊严,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蔡京老糊涂了吗?
不,那几年他搞“丰亨豫大”,搜刮民脂民膏时精明得很,是因为蔡京变善良了吗? 不,他陷害其他政敌时依然心狠手辣。
唯一的解释,藏在他作为文人的最后一点底线里。
——《肆》——
奸臣的底线
蔡京是个坏人,但他不是个粗人,这是他与秦桧、严嵩之流最大的区别,在北宋那个文风鼎盛的时代,“才华”二字,有着至高无上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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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一生自负才高八斗。
他内心深处其实看不起朝堂上那些只会拍马屁的草包,对于苏轼和苏辙,他恨他们的政治立场,但他也敬畏他们的才华。
这种敬畏,构成了一种奇特的“保护伞”。
蔡京的内心独白或许是这样的:“政治上我要赢,因为我要权力,我要荣华富贵,但是,把苏轼、苏辙这样的绝世才子的血脉彻底断绝。"
"把他们的文字彻底从世间抹去,这种事,我下不了手,也不屑于下手。”
这是文人政治家特有的傲慢,也是特有的底线,他守护的不是苏辙的儿子,他守护的是一种“斯文”,他想证明给世人看。
我蔡京虽然是权相,但我懂艺术,我懂才华,我不是只会杀人的屠夫。
这种扭曲的自尊心,让他在苏辙死后,选择了放过,1126年,靖康元年,金兵南下,铁蹄踏破了蔡京粉饰的太平盛世。
宋钦宗即位,为了平息民愤,蔡京被贬,流放岭南。
80岁的蔡京,踏上了当年苏轼走过的路,但他没有苏轼的豁达,也没有苏辙的福气,在流放的路上,百姓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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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卖饭的人听说他是蔡京,都拒绝卖给他食物。
最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宰相,竟然在潭州(今长沙)的一座破庙里,活活饿死了,死前,他写了一首绝命词。
“八十一年往事,三千里外无家,孤身骨肉各天涯,遥望神州泪下。”
这是何等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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